正文  第七章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22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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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像做了一個好長的夢,那些夢光怪陸離,紛繁複雜,可北砂一睜眼就全給忘了。
    “這都是我的錯,我沒想到周離會擅自離開少爺身邊,我親自叮囑過他……”
    “算了老趙,這也怪不了任何人,這孩子太像他媽媽了。”
    “少爺真是傻,死不能解決任何問題……對了老爺,醫院說少爺年紀差不多了,已經可以做換心手術了。”
    “恩,讓他把傷養好。”
    門外趙叔和父親的談話清晰的傳入他的耳朵。
    “找到周離了嗎?”趙叔問身邊的人。
    一個聲音回答:“剛打了電話是關機,現在已經叫人出去找了。”
    “動作快點。”
    “是”
    似乎二人正準備進病房去,不知是誰又說了一句:“老爺,剛剛二夫人叫人過來說她身子不舒服……”
    南誌昆沉呤了片刻,“知道了,去備車。”
    “是,老爺。”
    南誌昆向趙叔交代了幾句就離開了。
    趙叔推開門,北砂繼續裝睡。趙叔看他一眼,心知他是故意的,也不多說,隻給他掖了掖被角就離開了。走到門口,又吩咐門外的人:“好好守著,別讓生人進去,少爺出了事為你們是問!”
    “是!趙叔!”
    那時周離哪裏知道半點北砂的消息,他問了津介傷害他的那幾個人的來曆,便獨自去找人,要給津介討回個公道。
    可是他去了打聽了很久,也去了那些人經常出入的場合,都沒等到人。
    天已完全暗了下來,昨夜一場暴雨把地麵衝刷得幹幹淨淨。周離剛從酒吧裏找人出來,就看見驕陽的幾個弟兄走在路上神色慌張。
    “小九!”他叫住他們。
    “周離哥!”總算是找到了,要是再找不到周離,他們真不知道該怎麼向上頭交代了。“你去哪了?趙叔到處叫人找你!”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周離隱約感到不安。
    “少爺自殺……”
    “什麼?!!!”周離心裏沉了一下,猛然一聲吼道,“人現在在哪?!”
    身邊的人都齊齊被周離嚇了一跳,和周離處的時間夠久,他們知道周離從來不是沉不住氣的人,也更加沒有看到過他如此驚慌的樣子。
    “在康複醫院……”話音剛落,周離就不要命似的拔腿跑開了。
    你可千萬不能有事,哪怕希望隻有一點也應該要堅強活下去啊傻瓜!
    “周離!“終於到了醫院,可趙叔就像早就在那等著他似的,生生的把他叫住了。
    “趙叔……”
    趙叔壓抑著怒氣看著他,然後對兩旁的人說:“把他給我帶回北院!”
    “趙叔!您讓我先看看少爺行嗎?”周離知道稍後等待自己的將是狠狠的責罰。
    “你現在知道要看少爺了嗎?!”趙叔用嚴厲的不可抗拒的口吻命令道,“帶他走!”
    周離被他們帶入一個狹窄的地下室,趙叔命人把他剝了個精光,雙手也被緊緊的綁在牆邊的柱子上。
    “放水!”趙叔一聲命令,一股強烈冰冷的水流衝著周離的頭澆下來,雖說是六月的天氣,可那水牢裏的水卻是常年冷凍,專用來對付牙關緊的臥底或俘虜。
    寒冷刺骨的水一直蔓延到頸部才停下來,趙叔站在高台上,怒斥道:“你說!之前我對你說過什麼!”
    “您說,少爺身患重病,雖然平日裏和常人無異,但恐怕心裏心事淤積,有朝一日會想不開……”水裏的寒氣在身子底下左衝右突,想盡辦法的襲進他的身體。
    “少爺出事的時候你在哪?!”
    周離猶豫了,不能把津介的事告訴他,趙叔本來就不太喜歡津介,要是趙叔知道了這件事,隻會把津介當做驕陽的恥辱,到時候死的恐怕不止是那幾個流氓了……
    “不說話?好!”趙叔轉身離開,走之前扔下一句,“沒我的命令不準讓他上來!”
    鐵門“哐!”的一聲關上,水牢裏重新陷入寂靜。
    不知道暈了多久,周離被身上一處接一處的刺痛疼醒過來,水似乎越來越冷,四肢已從之前的鑽心刺骨的疼痛變為麻木。這期間有人送過幾次飯,他仔細想了一下,大概已經被關了三四天了。
    鐵門處傳來一陣叮叮當當的響聲,這麼快又送飯來了?
    周離正想著,進來的卻不是平日裏見到的那個人。
    這次來了四五個弟兄,全都是周離沒見過的生麵孔。他從六歲開始就一直在日本接受訓練,這些沒見過的兄弟,想來是大陸分會的吧。
    “把他弄上來。”一個為首的說。另外三個人便下了水,一一將捆綁著周離的繩子解開,然後拖著他上了高台。
    脫離了那強大的水壓,周離覺得身子輕得不像自己的,倒下去就再也爬不起來了。
    “給他穿上。”他們拿來的是一件白色襯衫和一條黑色西裝褲。
    長期在水裏被麻木著的痛覺,此時全都一股腦的迸發了出來,冷水咂著骨頭的痛,全身上下沒有一處是不痛的。周離暗暗想,多虧這些年的訓練裏也有包括增強他們對酷刑的抵抗力,不然他早就不行了吧?
    “要帶我去哪?”周離覺得他們不像是來放他走的,這幾天趙叔沒有出現也讓他覺得很奇怪。
    兩個人迅速的為周離穿好衣服,沒有人回答他。
    為首的人點點頭,剩下的人便抬著他的胳膊,一人一邊將四肢無力的他拖了出去。
    他們把他帶出了刑房,外麵陽光正好,周離被水炮得太久,整張臉都是白的。
    周離看著他們帶著他走的方向覺得奇怪,出了南院,他們很明顯的正向北院走去。去北院幹什麼?周離心裏暗暗思忖,要是趙叔想對自己怎麼樣,完全不用那麼麻煩,又怎麼會將他帶去北院?
    “是趙叔讓你們來的嗎?”周離沙啞著嗓子問。
    “不是,”走在他身邊的人冷冷的說。
    “那就是老爺了?”
    那人瞥了他一眼,說:“趙叔和老爺都去日本了,沒有幾個月回不來。”
    不是趙叔也不是老爺?還有誰可以在南宅裏發號施令?周離想了半天,一個身影才突然撞進他的腦海——李玉玲?是她?對了,趙叔和老爺不在,不就是她這個二夫人最大麼……可她和自己又有哪裏扯得上關係呢?
    還沒等周離想清楚,他們就到達了北院,可那幾個人並沒有把他帶到北院的正宅,而是將他安置在後院的一間客房裏。
    那早有醫生護士等著他,周離一到,他們就開始給他做全身檢查。那之後的幾天,周離都住在那裏,除了每天定時為他檢查身體的醫生和端送飯菜的人之外,沒有一個人來過。
    而不準離開房間半步,是帶他來的人對他唯一的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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