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廿章 雲遮霧繞迷幾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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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西下,淨初從正院丞相夫人處回來,這一天的禮儀學習也累得她夠嗆。雖說她現代的父母從小找了各類老師教導她,為將來能配上‘暗皇’夫人的身份也算不遺餘力耗資不菲,甚至找了宮廷禮儀師教導她歐美等國的各類禮儀,因此淨初現在的言談舉止,若是不自毀形象也在舉手投足之間有著頂頂一個大家閨秀的雍容氣度的。
隻是淨初一來為了隱藏與生俱來的優雅氣質,畢竟一個十四歲從小沒娘教導規範言行的不受寵庶女,無端有著不輸皇家公主的禮儀是非常惹眼的,隻怕到時惹人懷疑,所謂匹夫無罪懷璧其罪,惹來無端的麻煩責難;二是為了顯拙,不論她不受寵也好,被人遺忘也罷,總歸是左相妾室所出之女。對於丞相夫人而言,都是搶她丈夫之人所生賤種,夫人一向厭惡於她,平時都是處處挑刺刁難。若顯出聰明伶俐怕是更加惹人嫌,受的罪也會更多。淨初對這些關節本就想得通透,她又不是自虐狂,不想無端端給自己添晦氣找罪受。
今天從早晨卯時到晚上酉時學習了整整六個時辰。學習內容說來挺簡單,七字概括:下跪、躬身、行禮。說是簡單,短短七個字內容可謂包羅萬象。下跪的對象不同,相應的時間、手勢、請安詞也各不相同。在這個時候,淨初總算了解到生在現代的一個好處:就是男女平等了。想這古代,尤其是男尊女卑尤盛時,女人的命運全掌握在男人的手上。在家從父出嫁從夫老來從子,女子的三從四德,女經女戒等等約束女人的書籍是閨閣女子必倒背如流的。這次第,怎一個哀字了得。
淨初邊腹誹邊認真跟著教習嬤嬤的訓誡學著,有時還得故意且不露痕跡的做出些失態的舉動,每每這時便引得丞相夫人和那些狗仗人勢的丫鬟們譏諷幾句,最後興許覺得無趣便離開了,隻囑咐嬤嬤要‘好好教導’。不過好在中午用餐時沒有為難她,吃飽了精神頭足了,即使整個下午都在下跪,行禮的單調模式下度過,好在沒受教習嬤嬤幾鞭,那丞相夫人興許也懶得花費精神過問這個又笨又上不得台麵的庶出之女,後來竟沒在淨初跟前出現幾次。
此刻,水霧繚繚中,屏風後麵木桶裏一個體態妖嬈的佳人在沐浴,她若瓷般白皙嫩滑的肌膚已被熱水熏上一層淡淡的粉色,美麗的蝴蝶骨下兩隻如凝脂般的脫兔,其上兩顆粉嫩的櫻桃引人無限暇想,而覆在其上的玉手形狀纖長美好,指如筍尖,修長且質細膩,細看佳人之眉眼:精致無雙,瑕中有瑜的是覆了大半個右邊臉上的醜陋疤痕,此人不是淨初還道是誰?
淨初用右手捏捏自己的左邊玉乳,感覺觸手綿軟,隨之體內升起一種奇怪的感覺,此意不可言說。‘這是我的身體的一部分,’淨初想著‘女孩子的身體難道就是這樣的嗎?膚質細膩,無強健肌肉,觸手軟的不可思議,沒有骨頭支撐也能豐潤挺拔,真的好奇妙’。雖說內心詫異著,但沒有當初剛到這個異世界時的不能適應。尤其如廁時,是淨初一天中最煩惱反感的時候。隨著時間的推移。起初反感的感覺沒有了。現在雖然還沒有從內心上接受,但至少是不排斥的了。
淨初的手繼續在身上遊走,體味著於女孩子特有的白嫩肌膚給手帶來的觸感。以前淨初每天洗澡都是草草了事的,她不敢想象這副內心嫌厭的身軀會有任何美感。眼睛隨著右手的移動而仔細看著。慢慢的她發現以一個旁觀者的角度來看,這具身體真是巧奪天工,上帝的完美傑作。
從最開始的排斥到漸漸的麻木再到現在的探索以及突然由心而生的讚歎。她此時倒覺得擁有這幅身軀也並不那麼令人難以忍受。這就像一個異性戀者突然喜歡上一個同性之人,人為控製不了的事情。在最先階段是掙紮反抗的,但隨著時間的推移隨著內心的自我調節與強化,在無法改變現實的情況下隻有改變自己的觀念。
淨初不由得想到了在現代的二十一世紀,同性戀已是較普遍的也為人們所接受了,但同性戀人依然無法正大光明示於人前,雖是如此同性戀人每年以絕對的優勢遞增,是否說明天下之事無奇不有,稀奇事多了便也不稀奇了。‘那我這種情況,算不算是一種奇事後的常事,可否以平常心對待。該不該心之所至,一切隨心。老天會不會允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