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五章 君子之交淡如水   加入書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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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集雅軒的雅間內,紫鳶丫頭在認真地吃著糕點,淨初則靜靜地坐於窗子邊的椅子上,看著窗外的夜景發呆。三個氣質各不相同的優秀男子則坐於桌子旁,或是沉思或是沉默或是注視著窗邊的佳人,這種詭異的氛圍從一刻鍾前他們進店時就開始了。
    淨初是不想和他們走的過近因此淡漠,其它三個男子則是看著淨初的拒人於千裏一時想不到該如何與之攀談。三人都是平日尊貴慣了的主,隻有別人每天費力討好的,哪有人給軟釘子吃的。心中微惱但也知道淨初和那些巴結他們的人大不同不能以平時的言行對之。麵上隻得沉默下來。
    諸葛小花終是忍不住,他平時哪有憋住話的時候,因此他將目光轉向專心吃糕點的小丫頭“不知姑娘如何稱呼?”紫鳶終於停止了對美食的進攻,看了看小姐和這三位男子,還虧得粗心的她現在突然開竅,像是終於覺察到了這樣尷尬的境況“我叫紫鳶,我家小姐閨名淨初。”
    這個回答正對了諸葛小花的意,他本想慢慢同紫鳶周旋好打聽她家小姐的名字的,哪知這個丫頭突然開竅似的答到要點上。另兩個男子也不複方才靜坐如鍾的模樣,往淨初的方向投去意義不明的一撇,目光幽幽。這個答案顯然是三人都樂意聽的,但顯然有一個人例外,就是被提名的當事者本人。
    “紫鳶,吃飽了沒有,飽了我們就回家了,不要打擾三位公子的雅興。”淨初還在為剛才屈服於君墨殤的氣勢下不得已到集雅軒而懊惱,雖然一直看著窗外的夜色但腦中一直注意著房中的情形,尤其是君墨殤如從老君三昧真火裏煉出的眼神一直盯著她,讓她如坐針氈,遍體生寒。
    “小姐這是哪裏話呀,淨初,名字真美,很符合小姐的氣質。殤,你說是不是?”
    “公子真說笑了,淨初一介粗鄙之人,有何能耐得名貫京都的諸葛公子如此讚譽,豈不折煞小女子。”
    “你知道我是誰?那你一定知道他們兩位是誰了”
    “當然,三王爺的一雙紫眸豔驚天下,風華無雙,誰能不知道。何況還有氣質溫文的六王爺,三位在一起自是極好辨認的。”此話一句,但見君墨殤的臉色一下沉了下去,周圍氣質隨之變得壓抑。
    “殤,聽見沒,你被美人誇獎了呢!”諸葛小花唯恐天下不亂,殤最恨別人評論他的眼睛,無論是妖異,或是驚豔美麗之類的,凡在他麵前議論過他的人迄今還沒有一個有好下場的。不知道這個他明顯有好感的名字他會如此對待呢?諸葛小花壞壞的想。
    竟出自是不知道這一環,她隻是就事論事,心裏也最是喜愛這種顏色的眸子,驚豔是她心中真實的想法。
    “你可知道從來沒人敢在我麵前評論我的眼睛?”君墨殤冷冷的問道,語氣中帶著嗜血的冷酷。
    再笨的人也能感到他的怒氣,淨初是何等聰明之人。細想她說的話發現並沒有得罪他的地方,心思一轉現在的人少有見到異色的眸子的,因此愚昧無知不容易接受這類人,出言頂撞了這位冷麵王爺也不一定,再者一個男子被誇為驚豔這類女性化用語內心隻怕也會認為成諷刺。
    “三王爺明鑒,淨初並無冒犯之意,隻是淨初最愛紫色,而今王爺一雙紫眸在淨初的心裏就是全天下最好看得眼睛也不過如此,因此情不自禁的由衷讚歎,望王爺饒恕淨初的無心之失。”
    “你真認為我的眼睛是最好看的,不認為我是個妖怪轉世嗎?”
    “王爺怎可有這種想法,這不過是正常的遺傳變異罷了,還有藍色綠色眼睛的人存在呢,就連金色的頭發的人也有。和鬼神亂力扯不上任何關係,我還羨慕王爺有雙這麼好看的眼睛呢。可惜我的先祖沒有一個是異族人,自然沒長有好看顏色的五官。”淨初第一次對個異性男子說這麼多話,或許是他心中的一抹哀慟觸動了她,讓她情不自禁的想要安慰她。
    她想:也許這個王爺並不如在外人麵前表現得剛強,這雙無雙眸子曾經是他心內的痛吧。一個滿心哀傷卻極度缺乏愛的人,何況還長於皇宮那種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聽問他的母妃在他幼時便故去。一個年幼失去母親的孩子又無任何外戚扶持,在皇宮內的艱難是文字所描繪不出的。他的功績榮耀全是自己在戰場上玩命拚殺得到的,此時此刻,淨初對君墨殤從內心裏產生了一絲心疼的感覺。這一絲感覺極細極淡,淡的淨初自己都沒有發覺,隻是這點點心理改變足以主宰一個人的言行和感情。
    “你在可憐我嗎?”君墨殤冷冷的問,他是看著淨初眼睛裏的情緒變化的,無來由的,他不想讓她可憐自己,世上誰人都可以,就是你不行,君墨殤內心在呐喊,這種想法的產生連他自己都呆住了。
    “海內存知己,天涯若比鄰。這不是憐憫,隻是一種從心裏產生的惺惺相惜。”淨初解釋道,已不複開始的淡漠和拒人於千裏。
    君墨殤自是感覺到眼前人兒的心緒變化,不止君墨殤,就是其他幾人包括一向少根筋的紫鳶都感覺到了,淨初對君墨殤的言行已經發生改變了。
    “淨初小姐不覺得和殤很有緣嗎?你們帶著相同的半麵姻緣呢,傳說可是很靈驗的哦,看來我和孑得改口叫你嫂子了,對吧,孑。”諸葛小花看氣氛正好,嚷嚷著拉近距離。
    君墨孑隻是淡淡一笑並不接諸葛小花的話,眸裏卻思緒深深。倒是君墨殤看不過去了來答話。“淨初姑娘莫怪,這小子平時玩鬧慣了口無遮攔的,萬不可放在心上。”聲音溫柔和平日大相徑庭,臉上居然帶著淺淺的笑意,霎時如陰雲盡退,晴空萬裏。讓人心情無來由的歡暢。後轉向諸葛小花語氣嚴肅地道“小花不可胡鬧,女子家的清白閨玉豈可隨便玷汙。這要被有心人聽了去你讓淨初姑娘如何做人?”
    淨初心情大好,這三王爺卻是個麵冷心熱之人。細心之處也能為別人著想。不由得又對他改觀了幾分,她想她最開始怎麼會害怕這人呢?這人說開了其實除了麵上冷冷得之外並無任何讓人害怕之處,為女子著想之處隻怕一般男子很少會顧及到吧。
    “王爺勿需如此客氣,叫我淨初便好。”
    “那叫初兒不是更親切?我還從來沒看過殤這麼維護過一個女子,初兒你不簡單喲”
    “如此,王爺隨意。君子之交淡若水,小人之交甘若醴。隻是個稱謂罷了。”淨初想著反正像哥們的交情,便沒有一般大家女子的閨名不能隨意示人的想法,何況是這麼親密的稱呼。
    “好,好一個‘君子之交淡如水’,那君某就不拘泥與禮數了。你也叫我墨殤或是君大哥就行,在這裏沒有身份尊卑。”君墨殤爽快的開口。
    “那初兒也叫我二哥便可,這大哥可讓人占了去了。”君墨孑依舊一臉的笑,真羨慕他能一天笑到晚臉都不抽筋。
    “那我就是諸葛大哥了啊”諸葛小花也不甘落後。
    “是,大哥,二哥”淨初向君墨殤和君墨孑施禮再向諸葛小花,“豬大哥”。淨初很高興,感覺在這個時空終於有屬於自己存在的痕跡,自己有三個哥哥了呢。前世缺乏親情的遺憾在這一世仿佛彌補了,不論將來會變成這樣,感情會否隨著時間變深或是消失,至少此刻,她內心是激動地,是為止慶幸的。
    “你……還以為你是端莊賢淑的大家閨秀呢,結果受騙了受騙了,人果然是不能看皮相的啊”,諸葛小花捧心,一副心痛的表情,特滑稽,惹人發笑。
    眾人很給麵子的笑了,紫鳶最捧場的笑的捂著肚子靠在椅子上直喘氣,嘴上還嚷嚷著“不行了,小姐,我肚子都笑疼了。”
    “既然幾位大哥以誠心待我,那淨初也願以心相交,幾位大哥請稍等……”淨初說著轉過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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