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篇  第一章 帝王心   加入書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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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王心】
    (劉徹)
    你那總是不苟言笑唯唯諾諾的人臣模樣,總是讓我經不住惱怒,難道,在你心裏自己始終隻能是一個薄情寡恩的冷血帝王,再怎麼也絲毫不能生起一絲親近之意?
    時常無端地發脾氣,時常忍不住奚落你、逗弄你,直到那平靜的眸子中染上一層極力壓抑的慍怒與克製,我狂妄而又悲涼地笑,用一個帝王高高在上的語氣說著盡可能刺激你的話,哪還有半分天子不喜形於色得冷靜與自製?你一定以為我喜歡折磨你吧,把你折磨得越慘,我就越能開心豪邁的笑,你的眼神告訴我,你厭惡卻更無奈……
    雖然你極力弓下了腰、埋下了頭、垂下了眼,我還是如願以償得看到了一雙不甘忍受屈辱的、與平常不一樣的眸子,腦中突然閃過你的風度你的退讓你的疏遠以及你那萬年不變的恭敬與淡然……忽地,心中升騰起一股無力……
    是啊,我是天子,你不過是眾多臣子中最不顯眼的一個,你有什麼資格要求我要怎麼對你?
    你以為,我在一直做著自己喜歡的事,一意孤行隨心所欲,不過是個還沒長大的孩子。
    可是,隻有我知道我自己有多心痛多寂寞多不想這樣……可是你總是有能耐讓我在想對你好一點的時候輕易惹怒我,你總是不肯給我一個對你好的理由。把別人都夢寐以求的東西毫不留戀的推開,是你一貫的作風。管他是誰送的,不屬於你的你不接受,你覺得沒有必要接受的也不會接受。可是,我終究不能明白你想要的是什麼,我總是送你你不需要的東西吧,要不然你不會如此一而再再而三地推拒。甚至,有時候不等你開口,不等派去的人回報,我就已經知道了結果。
    在某些方麵,你有你自己的固執與堅持,從來都不問任何人的意見,縱然是君臣,你有你自己的骨氣。
    可是你不懂,你從來去了解我在想些什麼,你總是嘴上說著惶恐,心裏卻又推開我、離我再遠了一步……了解?嗬!我們之間重來不存在這種東西吧。不是不需要,是至始至終都無從了解起。你從來沒想過要去揣測一個冥頑不化喜怒無常的君主的所謂聖意吧……不過,不是不敢、是根本就不屑吧。而我,縱然想要了解又能如何,你總是能做到滴水不漏,把心封得死死地不讓我靠近半分,我就算再怎麼努力也抓不到你匆匆掠過的衣角,隻能徒留一縷空寂的風涼涼地徘徊在手掌、流連在指尖。那麼遙遠的近,那麼真實的遠。
    是君又能怎樣,我還是抓不到你。就算我一手開創了漢家天下最鼎盛繁榮的時期,一手把漢家王朝推向一個又一個高峰,於你,有再多的治世之才也終究無可奈何。天下再大,隻要用心,總能治理好,可是,對你,我再怎麼用心也是徒勞。
    朕的司馬啊,你可知道,江山再遼闊,得不到你,也隻剩下寂寥。我不求你有多少雄才大略替我守住這江山,你的才華隻需要用到你喜歡的事情上,江山我會治理好,為了我們有一個安穩的家,為了天下百姓都能有一個幸福安穩的太平盛世。我求隻求,這江山萬裏,你能陪著我一直走下去,不要再把我推開了,好嗎?
    朕的司馬啊,為何你能寬厚悲憫地善待天下蒼生,卻唯獨不肯給我們彼此一個機會呢?
    何苦,這又是何苦呢……為什麼我們會走到這步……難道,我們之間竟然隻能以這種方式相處了嗎?愛你,卻也隻能傷害你、傷害自己。
    朕的司馬啊,縱然如此,你又要我怎麼放得下這樣的你,怎麼放得了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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