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章——閻羅殿誤得金翎羽,輪回司妙托朱頑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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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文書說道,鬆上童誤打誤撞找到了鳳凰冊,正喜不自勝。看冊子又從中間分為上下兩冊,心想:我見過那鳳凰,鳳雖健壯,卻不及凰來的花哨。還是尋隻凰好些,說完撇了鳳冊隻拿凰冊。翻開看到第一頁乃是一段判詞:
荒唐之極生荒唐,洪荒之地演洪荒。
天地注定非如此,擅自篡改又何妨?
看閨閣,雕花刻棟;
品人生,哪堪淒涼?
縱是魂飛魄散又何妨?
卻為何,有這一出假鳳求虛凰?
鬆上童看了不解何意,又往下看,這頁倒添了一幅畫,畫的是一縷青煙,下麵一棵梧桐的身子卻長滿了鬆針。下麵有幾句判詞雲:
你本是天外福星,卻為何要墮落這風月情濃?
到頭來終是一場空。
切莫要留戀,今生難相逢。
回想起,那一棵千年不老鬆。
我那該死的天呀!
你為何如此無情?
且看那,紫竹林外一縷清風。
鬆上童不解,又往下看,一片杏樹林被大雪覆蓋,兩隻烏鴉在上麵飛。下麵幾句判詞雲:
莫道風雪無情,看那花月媚聲。
輾轉百花自調笑,誰人知曉內心淒涼情?
跳出紅塵多僥幸,當機立斷也精明。
卻難逃,這天地之間海誓山盟。
且看那,杏林樹梢掛冰淩。
鬆上童不解,又往下看,畫的是一隻瓷瓶被摔得粉碎。旁邊幾句判詞雲:
孤獨傲視群雄,誰知日空夜空。
放不下心頭事,躲不掉輪回中。
壽夭皆因不逢時,逢時豈是釵頭鳳?
罷罷罷,拋卻情。
唉唉唉,了殘生。
一時衝動,毀了你一世英明。
若問對錯,自有後評。
鬆上童不解,又往下看。下麵是一具屍體被大卸八塊,慘不忍睹。下麵有幾句判詞雲:
許你千般妙用,攬月踏星,生來身落梧桐。
可歎你,無緣無故受冤屈,稀裏糊塗背罪名。
縱是天大本事,也難逃悠悠眾口,冷嘲熱諷。
卻隻好自甘墮落毀前程。
這正是,善惡是非上有蒼穹。
鬆上童不解,又往下看,這頁是一人手裏小心翼翼的舉著一顆蠟燭,護著燈火,不讓其被風吹滅。下麵幾句判詞雲:
隻歎你,一表人才,落落大方。
卻癡心,空為紅燭奔波忙。
雖也有那一時暖意,半點心慌。
卻也難違世俗命,顛簸運。
到頭來,燈盡油枯枉心傷。
誰讓你,持紅燭癡心不改,秉孽緣甘做孽障。
不知是兩情相悅,還是年少輕狂。
鬆上童不解,又往下看,這頁是一人病倒在床上。下麵幾句判詞雲:
聰明伶俐真可歎,天生麗質也委婉。
歎隻歎,紅顏命薄,春宵苦短。
千年道行一朝喪,百年情緣一夕完。
生死相隔難見麵,
陰陽台上不回還。
隻得心中默念,
分別事情小,各自保平安。
鬆上童又往下看,這頁畫的是一個人趴在了一隻箱子上,死了。下麵幾句判詞:
傷心歡喜卻為何?無非雲煙眼前過。
孤身一人銀錢闊,難比堂前兒孫樂。
多少富貴,彰顯闊綽。
長短淒涼,也曾墮落。
且看樹影舞婆娑,
哪裏有長生果。
性命能丟,錢財難舍。
怪隻怪,誰讓你聰明太多!
鬆上童再往下看,這一頁畫的是一人跳下萬丈懸崖,旁邊幾句判詞雲:
多少歡笑多少痛哭,頭插金鳳耳帶珍珠。
生性多乖巧,難逃旁人妒。
看你萬貫家財,看你德良賢淑。
明明巢中未展翅,卻嫁作他人婦。
枉做了這可憐紅塵不平物。
莫怨蒼天不公,盛衰總有生死簿。
鬆上童不解,又往下看,這是一幅總圖,上麵畫著一張八仙桌,八個座位上各擺著一雙筷子,前麵放著一隻空碗。旁邊幾句判詞雲:
好奇本是惹禍根,跳出紅塵遁空門。
孤高自傲清幾許,空留墳旁一縷魂。
癡心不改難規勸,紅顏才是薄命因。
情願舍命不舍財,巧設冥冥是何人。
看不破,萬物本惡;
參不透,滾滾紅塵;
靜不下,朗朗乾坤;
流不斷,酸淚滿襟;
訴不完,癡心一片;
怨不了,性情天真;
舍不得,功名利祿;
說不全,圓滑之人。
紅塵本來無罪惡,皆因不古禍人心。
誰肯出頭掌日月,說說原因!
鬆上童再往後翻,是一張書麵,上寫著:《鳳上冊》。剛要翻開觀看,忽覺得心頭發虛,額角發汗。心裏暗道:這是怎麼了?倒不如我把這本《鳳凰集》的下冊偷偷的拿了出去,以後慢慢再看其他的豈不最好?想到此處,把凰冊塞到自己的大紅肚兜裏麵,使了個隱身決。一溜煙的跑回自己的鬆樹上去了。
跑回去之後,又回想起二位龍女說的話,心中暗想:天上一天,地下一年。今日為鳳凰投胎之日,那鳳凰的魂魄在下界豈不都是一年所生嗎?如此說來,我倒要去冥界走一趟。憑我的身份,量閻羅王也不敢不賣給我麵子。再說他駁我的麵子就是對關心菩薩不敬。想至此處,一雙玉足輕輕一點,足下飛出兩朵蓮花。托著鬆上童直奔洛迦山山腳而去。
此處細言,洛迦山山腳有一位護山神將。原是下屆一黑熊精所化。被觀音點化,做了護山神將。護山神將正在偷偷打盹,耳邊廂聽的有駕雲之聲,睜眼觀看。原來是鬆上童來了。黑熊精大手一攔:“童子那裏去處?”鬆上童眉頭輕皺,心裏暗道:竟把他忘了,這可如何是好?倒不如我說個謊話,哄它一哄就是了。想到這裏,滿麵堆笑:“神將近日辛苦了。觀音菩薩前去開會。吩咐我看管各處燈油。今天我見大殿之中的長明燈燈油不多了。我準備下山去置辦一些。還望神將行個方便。”
神將心裏暗道:鬆上童一直放蕩不羈,童心未泯。從來不肯接管這些事物。為何今日如此勤奮?隨後問道:“這些事情本是添油神將所司之職。從不見童子做過。童子莫不是要哄我,下山去玩耍吧?”鬆上童臉色一變:“混賬!這本是菩薩親口指派。我怎能亂打誑語!罷了,我也不下山去了。若是菩薩怪罪下來,看誰擔當得起!”說罷轉身欲走。黑熊精急忙攔住,心裏暗道:這件事情真假難辨。若是真的還則罷了,就算是假的也無大礙。還是送他個人情,放他過去又何妨?因此言道:“童子何必生氣呢?我隻不過是職責所在罷了。童子也要體諒我們呐!來,小神恭送童子下山。”說罷一躬到地。鬆上童點點頭:“早這樣不就得了?何必這麼多的廢話!我會在菩薩麵前替你美言幾句的。”黑熊精更是恭敬:“那還多多煩勞童子了。”鬆上童擺擺手沒說話,腳踩蓮花直直的向下界飛去。
飛到下界,踩著土地覺得硌腳,隻好在半空隱了身形慢慢飛翔。忽然看見光天化日之下,黑白無常正在拘捕一遊魂野鬼。鬆上童心想:我若和他們一同前去,定會找到那冥界。主意已定,在黑白無常身後跟著。
隻聽得那遊魂野鬼不住的喊冤。黑無常拿著哭喪棒在野鬼後背一通亂打,罵到:“你娘的!隻會嚎喪!死都死了,我們抓的哪一個不是橫死的。惹得我們哥倆煩心,先在這裏揍你一頓再把你帶回去!”那冤鬼大叫:“我要到閻王那裏去告你們!我要告你們濫用職權!”白無常冷笑兩聲:“你盡管去告!我們是奉了判官的命令才來捉你。要是真的鬧到閻羅大殿上去,我們就說你拒捕。不得已而為之。你自己想想,閻王是替你說話,還是替我們自己人說話?乖乖的跟我們回去,轉世投胎再為人身。又有什麼不好?再不服從,直接把你打的灰飛煙滅!”冤鬼張了張嘴,又把話收了回去。垂頭喪氣的和黑白無常走了。
鬆上童跳落雲端,;蓮步輕搖走到黑白無常麵前,稱了聲佛號:“二位鬼差請了。”黑白無常一愣急忙還禮:“童子請了,但不知童子所修何山,佛號尊稱?今日有何貴幹?”鬆上童答道:“我乃是西方觀音菩薩座下童子鬆上童,今日因佛殿燈油不多了。特地來凡間化些燈油。隻是剛剛聽二位鬼差說什麼,這冤死鬼要和你們一起去閻羅殿是可可不是?”黑白無常點頭道:“正是如此。但不知,童子為何出手阻攔?”鬆上童道:“不不不,本童子並非有意阻攔。隻是受了觀音菩薩所托,要去給閻王送個口信。隻是菩薩並沒有與我說明閻王所在何處。本童子正在犯愁,恰巧遇見二位。我想與二位一同去地府。二位意下如何?”黑白無常一聽,原來童子不認識去地府的路。既然是觀音大士的人,不好得罪。隻得應允:“我兄弟二人倒是願為童子引路。隻是有這冤鬼,腳程總會慢些。又怕誤了童子的大事。”鬆上童擺擺手:“不妨事,我在珞珈山整日晨鍾暮鼓,也覺得有些無聊。倒是想多呆一會兒才好。”黑白無常齊聲道:“如此甚好。”鬆上童與其同行。
不大會兒就到了鬼門關。看門的小鬼急忙迎出來了,一臉的獻媚:“二位鬼差真是辛苦!沒日沒夜的工作。不像鍾馗那小子。。。。”還沒等他奉承完,白無常偷偷指了指鬆上童,使了個眼色。看門鬼會意,急忙跑進去稟告閻王。
閻王正在喝茶,一聽有西天貴客上門,急忙跑出來迎接:“貴客在哪裏?”鬆上童行了個佛禮:“閻君別來無恙。”閻王一見,是鬆上童。急忙答道:“不敢,一直湊合。總是聽說觀音大士座下有一位鬆上童,天賦異稟。不拘常理。今日一見,果真三生有幸!”說罷又要拜下去。鬆上童急忙雙手攙起:“這可如何使得?閻君真是折殺童子了!今天童子來是有要事和閻君相商。”閻王伸手一讓:“昨日我讓精明鬼采了些茶葉,童子有何吩咐,先喝杯茶再講不遲。”說罷把鬆上童讓到了自己的偏殿。黑白無常一見,就帶著冤魂去判官那裏交差去了。
鬆上童和閻王一起走著,一麵四下打量地府,但隻見:
不見日頭點油燈,
難尋喜樂佛法聲。
陰風陣陣催人冷,
不去輪回難光明!
鬆上童和閻王分賓主落座。閻王開口問道:“但不知觀音大士遣童子前來有何法旨?”
鬆上童說道:“觀音大士昨兒個去我佛如來那裏聽會去了。命我前來請教閻君一件事情。”閻王奇道:“素聞觀音大士無所不知無所不曉。怎麼還會有請教小神一說?若是小神辦的到的,小神自會竭盡全力。”鬆上童笑道:“倒也不是什麼大事。”說到這裏鬆上童微微壓低了聲音,說道:“閻君,你可知鳳凰投胎一事?”閻君心中犯疑,暗道:觀音菩薩當年對我囑咐,不可泄漏於他人,今日童子到此是何用意?倒不如我那話詐他一詐。故而笑道:“不錯!這件事情本事我管轄範圍之內,其能有不知道的?隻是當時觀音大士警示於我,此事若非十萬火急,是萬萬不能告訴旁人的。童子今日問起,是何用意?”鬆上童心中暗罵一聲:老梆子!拿話詐我!眼睛一轉,已經有了主意。故而笑道:“這件事情說來也不算什麼大事。。。。。。”說到這裏故意頓了一頓,用眼睛瞟了瞟兩旁站立的鬼卒們。
閻王會意地擺了擺手:“你們都下去吧,我有事情自然會召你們。”眾鬼卒應了聲都退了下去。閻王轉身說道:“童子有話請講當麵!”
鬆上童咯咯一笑:“閻君真是糊塗!這件事情竟然想不通嗎?”閻王沉吟半晌,搖了搖頭,訕訕的笑道:“恕小神愚魯,實在不知。”
鬆上童在大紅肚兜上揩了揩小手,嬌聲笑道:“閻君,你這麼大歲數了,怎麼還不懂這常倫之事?”閻王不明何意,隻是尷尬的笑了笑。
鬆上童壓低了聲音繼續說道:“我雖是佛門中人,但仍免不了年幼貪玩兒。今兒個趁著菩薩不在,特地下界來玩耍玩耍。隻是苦無借口,才提起此事做個幌子。若不然,我怎麼會下界來?”閻君微微一愣,隨即笑道:“沒想到童子也是性情中人。卻是如此。”鬆上童也笑道:“那是自然,佛門終日青燈古佛,參禪打坐。把人都悶死了。著實沒趣兒的很呢!若不是菩薩不允,我倒想去紅塵走上幾遭。今兒個好不容易有個機會下來,我也沒有去處。這才來您老這裏了。您老不會不歡迎吧?那我可要折腳丫子了。”
閻王笑道:“這話時怎麼說的?童子肯到我這裏,那是小神的福分。隻是小神這裏終日陰氣森森,不見天日。倒沒什麼可玩耍的地方。”
鬆上童笑道:“閻君這話可就錯了。我頭一次下界,正不知有什麼玩耍的去處呢。閻君若是有意,倒不如領我四下走走,你看可好?”閻君說道:“這倒是沒什麼。隻是怕童子看了會惡心呢。”
鬆上童一下子在梨木雕花椅上跳了下來,滿臉的喜色:“閻君肯領我我就感激不盡了。又怎麼會惡心呢?”閻王說道:“若是要逛我這地方,一時半會兒也逛不完。倒不如我領著童子從頭看看吧。”鬆上童應了聲,和閻王一前一後地走了出去。
閻王領著鬆上童左拐右拐,不知領向了何處。鬆上童一路上隻覺的陰風陣陣,鬼哭聲聲,也不禁打了個寒顫。轉念一想自己的來由,隻得忍下了。
不知走了多少時候,閻君用手一指,說道:“童子請看!這便是酆都城。”鬆上童抬頭觀看,一座城池巍峨聳立在眼前,城頭之上有一塊大匾,上寫著三個大字:酆都城。鬆上童仔細看時總模模糊糊看不真切,恍惚看時又覺氣勢逼人。虛虛實實,飄飄渺渺,倒真讓人心頭恍惚。
鬆上童不覺頭暈眼花站立不穩,正要栽倒之時,閻王在背後扶助鬆上童,說道:“童子切不可定睛觀看匾額,會迷失心智的。”鬆上童急忙點了點頭,暗暗說道:想不到這地府倒也嚴禁,看來要處處小心了。正想著,閻王開口說道:“童子請看,酆都城前麵便是鬼門關,鬼門關前便是黃泉路了。”鬆上童點了點頭:“我剛剛隨著二位鬼差正是由此而來。”說完轉身又打量酆都城。隻見城門緊閉,城門兩旁寫著一副對聯。
上聯寫:滾滾浪大催歲月,下聯寫:碌碌風塵枉輪回。
鬆上童暗暗說道:真好似禪機一般。閻王欠身請了一請:“童子裏邊請。”鬆上童依言與閻王進了酆都城。
酆都城裏卻是另一番天地。隻見眼前是一座大殿,燈火通明,不怒自威!閻王笑道:“這便是人們常說的閻羅殿了。”兩人邁步走進殿去。隻見兩旁眾鬼卒麵目猙獰,手持刀槍棍棒;殿腳下正燒著一鍋滾油青煙直冒。鬆上童看了直皺眉,心下暗道:這裏可比珞珈山差多了。若不是有事兒,我才不來這烏煙瘴氣的鬼地方!轉念一想,這裏住的不都是鬼怪嗎?忍不住笑出了聲。閻王並沒有聽到,也就沒有說些什麼。
鬆上童左看右看,看到閻王的龍書案上放著一個方形的簽筒子。一順手抄了起來,左看右看。覺得是個新鮮玩物。
閻王笑道:“這裏麵本是一見寶物呢。”鬆上童急忙放下,躲得遠遠的。閻王不解何意,問道:“童子這是何意?”鬆上童有些羞澀的說道:“使不得,我在珞珈山沒見過什麼世麵,除了身上的這個大紅肚兜其他的什麼都沒有。若是不小心將閻君的寶物弄壞了,我可是賠不起呢。”
閻君心下暗道:我在陰間千年道行,卻仍不如眼前的這個小娃娃。他又是菩薩麵前最寵愛的童子。我不免和他套套近乎,若是他回去在菩薩麵前替我說上幾句好話,我還愁不能冠上加冠麼?轉念至此,爽朗笑道:“童子何處此言?童子若是喜歡,我送給童子便是了。”說完將簽筒子托在手裏,輕輕打開了蓋子,拿出了一根羽毛。童子在一旁看的呆住了。
這根羽毛長三寸三,通體金黃。拿在手裏好像抓著條鯉魚一般。鬆上童左看右看,不知是什麼羽毛。問道:“閻君,我聞聽人言,若是修煉法寶,定要修煉的原型。但是這件東西,我怎麼從來都沒見過?”
閻王笑道:“你哪裏知曉,這不是一般的鳥身上的羽毛。這乃是西天如來佛祖頭上金翅大鵬頭上的翎毛。當年金翅大鵬在人間作惡,如來佛祖為收服與它,將大鵬頭上三根金翎拔掉。大鵬才沒了道行,和佛祖回了西天。這根金翎羽碰巧落在了我的手中。”鬆上童小心翼翼地接了過來,問道:“這寶貝有何用處呢?”
閻王搖了搖頭:“若是說它的用處,我可不知。遇五行能化;遇八卦能變;遇陰陽能順;遇三才能住;遇幹支能通;但它最大的用處,便是百鳥來朝。”鬆上童奇道:“這百鳥來朝是何本意?”閻王道:“將此翎羽迎風連晃三晃,便可引來百鳥朝拜。”鬆上童心裏一動,問道:“那鳳凰,孔雀,大鵬也都可以?”閻王點點頭:“俱都不在話下。”
鬆上童笑道:“那我可真要好好留著了。不管用不用的上,名頭要緊!我們在珞珈山一起的。他們或是和菩薩見過市麵的,或是家裏有扶持的。隻有我一個愣頭小子,什麼沒有。天天被他們笑死。我現在得了閻君的寶貝,到時候看看他們誰還敢笑我!”
閻君笑道:“終究不改小孩子脾氣!現在還逛不逛了?”鬆上童笑道:“我倒是想逛,就是怕閻君不肯帶我去呢。”
閻君笑道:“童子隻管言講便是。”鬆上童道:“聞聽人言,人死後都是要去投胎轉世的。我倒是覺得這個底兒是有趣兒的。”閻君笑道:“我還以為是什麼,原來是這個。我這就帶你去就是了。”
二人一前一後又去了輪回司。感情這輪回司又是一片天地。門口隻有兩個小鬼看著。裏麵有六扇門,這便是人們常說的六道輪回了。
鬆上童左看又找了半天,也沒看到鳳凰在哪裏。因而問道:“閻君,不知鳳凰魂魄在哪裏?”閻王一愣,四下看看,壓低了聲音說道:“童子怎麼問出這句話來?”鬆上童笑道:“不瞞閻君,童子我今朝無事不登三寶殿。就是為了鳳凰而來。”
閻君駭道:“這是怎說?”
鬆上童笑道:“聞聽人言,鳳凰若是曆過凡塵,涅盤之後,便可化為坐騎。我今天正是為了此事而來。”閻君疑道:“難不成童子要訓隻鳳凰為坐騎?”鬆上童笑道:“正是此意。”閻君暗自思忖:想這鳳凰,每次必是菩薩親自指派。而現在這個娃子前來問我這事兒,若是日後菩薩怪罪下來這可怎麼說?倒不如難為他去別處好了。隻是可惜了我的寶貝。故而正色言道:“童子若是問其他事兒,小神定是不遺餘力的。這是這鳳凰一事,一直都是菩薩自己指派。雖在小神的管轄範圍之內,卻難以插手。此時,還是要童子自己去向菩薩說的。”
鬆上童冷笑道:“閻君休要唬我!雖是關係重大,不過俗話說:官大不管官管官。此事雖是菩薩親自指派,可菩薩卻怎能越境管起你的事情來?你不過是怕擔責任,怕菩薩問起來,你不好回事罷了。這樣,菩薩去西天我佛如來哪裏開會了,我現在也見不到。你倒不如先讓鳳凰投胎而去。我給你件信物,到時菩薩追問起來,你也好推在我的身上。”說話間,鬆上童小手背在身後,暗暗掐了個口訣。把牆角丟著的一塊石頭拘在了手心裏。翻手拿給閻君看:“這可使得?”
閻君接過石頭,細細得看了看。隻見這塊石頭不過半個巴掌大小,通身赤紅,溫潤如玉。書中暗表:這便是女媧補天摒棄不用的另一塊石頭。本是隨著一人輪回至此,不知為何不曾投胎,竟然在此耽擱些許時日,這時正被鬆上童用來充數。
鬆上童心中竊喜:我不過隨手弄來快破石頭,你怎知是不是我的信物?若是日後菩薩追查起來,我若不承認,你又耐得我何?正想至此,聞聽閻君沉吟之聲。像是在權衡利弊。猛地隻聽一聲大喊:“閻君————”
你道所是何事?且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