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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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現在我已經上高二了。一轉眼,就是十年。這麼長的時間,甚至長到我都快記不清楚了。我的命運總是充滿了離別,初中的時候,我就離開了媽媽留下的房子,到了另一個城市。離開的時候,我並沒有帶走任何東西,隻是帶走了一個小盒子。出乎我意料的是,我對那兒並沒有太多的留戀,居然就那麼瀟灑的離開了。
我之所以會離開是因為他回來了,我那所謂的父親一臉意氣風發的回來了。他說他對不起我,要帶我離開這裏,給我一個新的生活。這當然很好,我早就厭倦了從前的那種生活,這幾年發生了太多事情,經曆了這些事,我早就不是以前那個單純的我了。現在沒有任何人能比我自己重要。就算他曾經做過什麼傷害我的事情又怎麼樣呢?那都已經成為過去時了。現在隻要你可以讓我過上更好的日子,我管你是誰,我都一樣會和你走。更何況他是我父親呢?而且他現在有錢有勢,既然他要給我新的生活,又何樂而不為呢?
他的確履行了他的諾言。來到這個城市以後,他讓我住最好的房子,讓我穿最好的衣服,讓我讀最好的學校……這樣的生活,還真不是以前能比的啊。
雖然學校不允許帶零食去上課,但我經常都是明知故犯。上學的時候,我總會在包裏放一大把的糖。上課的時候也在吃,下課也在吃。這樣久而久之,他們也就見怪不怪,習以為常了。然後我在高一的時候就當上了學校的學生會主席,可我依然和以前一樣沒什麼好朋友。
別人總是對我議論紛紛。說我隨時都是一個人,整個人冷冷的,別人叫我都是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還經常都在吃糖,弄得自己好像很不食人間煙火一般,其實滿幼稚得要死。還問我到底是不是這個世界的人。還說我一天拽個什麼拽,難道是主席,長得漂亮就了不起嗎?不過我並不在乎,流言隻是一時的,反正那些人也不敢太過分。
不過還真有不怕的。記得有一次,一個學姐。她說她看我不順眼,就找人來打我。我就任由她們的巴掌一個一個的扇下來,任由她們罵著我那些難聽的話。
我回到家的時候,他就看到了我被扇得生紅生紅的臉。然後他問我是誰幹的,我就一五一十的告訴了他,嗬嗬,做人是要誠實的。第二天去上學的時候,那個學姐又來找我了,不過這次她不是來打我的,而是來求我原諒她的。我看著她同樣被扇得生紅的左臉,笑了。然後我就開始扇她的右臉,直到她的右臉被我扇出了血。一縷縷鮮紅的血絲從她那異常蒼白的臉上緩緩溢出。真的很好看,就像綻放的血色薔薇。
我是不會讓人白打的,所以當時我才沒有還手。因為我知道,有人會幫我收拾她們。其實我也是偶然才知道的,他——我的父親,原來是黑社會的,還是幫派的老大。嗬嗬,很好,他總算混出了點出息,這正和我的意思。我想我打人的事跡應該很快就被傳開了,學校就是這樣,沒有什麼事情可以保密。這樣也好,至少我現在並沒有聽到關於我的流言蜚語。每個人見了我也都是唯恐避之而不及,除了那些沒辦法要見我的學生會幹部以外。
現在距離上次的那個事情已經過去了幾個月。彈指間,我們又迎來了那熱得幾乎可以把糖融化的夏天。隨之新一輪的校運會也要開始了,學生會理所當然是忙得不可開交。尤其是我幾乎沒有什麼空閑時間。隨時都在忙活,不是在電腦前出通知就是在組織人員做事,幾天下來,我都瘦了好幾斤。不過事實證明我並沒有白忙活。不僅校運會圓滿成功,而且似乎通過這次校運會,別人也對我改觀了不少。漸漸的他們也不再避開我了,偶爾也敢來和我說幾句話了。不過我依然沒有什麼朋友,我的生活隻能說是恢複了正常而已。
對了,校運會結束之後,我們學校轉來了一個插班生。雖然這似乎是很正常的事,但對於這個從來不收插班生的學校來說就不一般了。而且那個插班生好像還是從巴黎留學回來的,帥得一塌糊塗,人也很好,成績也很優秀。往往他在的地方,用水泄不通這個詞來行容一點都不錯。這些當然隻是我聽來的。不過無論是男生還是女生,就連老師都很喜歡他。所以他很快就從插班生變成了校草和學生會副主席。當他來向我報道的時候,我不得不承認,那些傳言都是真的。但我也許是個例外吧,因為我偏偏就很討厭這種人,因為他們總是在給你太多的快樂之後又殘忍的把你傷得體無完膚,就像我當初一樣。
可是很多時候就是冤家路窄。就在剛才我拿著學生的資料準備教到教務處,哪知卻在半途經過學校的水池時被那個很受歡迎的副主席撞了一下,害得那些我辛辛苦苦整理出來的資料全都散落在了水裏。我當時就生氣了。然後我就指著他,我說副主席你是怎麼走路的,你看現在好了。禍既然是你惹出來的,你就要承擔責任。那麼這些資料請你一個人重去收集在明天下午放學之前交給我。哦,隨便寫一份兩萬字的檢討交給我。然後我看了一眼他旁邊那個一直瞪著我看的男生,就頭也不回的走了。可我還是聽見那個看我的男生對他說我故意刁難他,說我眼紅他這些有的沒的。
其實他說得很對。的確,我們學校的人很多,況且那些資料也沒有備份,要想在一天之內收集完是不可能的,而且我還要讓他寫兩萬字的檢討。想當初我也是動用了我們學生會的大部分力量曆時一個星期才收集完全校學生的資料。我就是肯定單憑他一個人是絕對不可能完成的。不過我的目的就是這樣。說不上為什麼,見到他的第一眼,我就覺得很討厭他,那種討厭的感覺很深,仿佛在很久很久以前,我就開始討厭他了。所以我就是要故意刁難他,我就是不要讓他有好的日子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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