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鳳凰鳴兮,天地悠悠 第五十三章 再起隔閡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2364
滾屏速度:
保存設置 開始滾屏
頹垣殘花夢將別,風骨入浸寒難滅。
踏入閣樓,隔了屋外的驕陽,冷的春風吹入也驅不走浸骨的寒冷。她打了個寒噤,回過頭看著跟在身後深思不語的南幽冥。
“剛才其實你也發現了真正的凶手是誰了吧?”
南幽冥恍若未聞,依然沉浸在他的天地,沒有聽見鳳攸的話。
鳳攸轉過身,冷漠的再次說道:“剛才其實你早就發現真正的凶手是誰了吧?”
被她這麼突如其來一阻,南幽冥停下腳步,納悶的說道;“你為什麼突然停下來?”
鳳攸氣的跺了跺腳,反手將南幽冥關在門外。
“攸兒,快開門!你怎麼了?”南幽冥拍了拍門,奇怪的說道。
她聽著屋外的呼喊聲,傻傻的笑了起來。南幽冥與飛天淨爭鋒相對,明明兩人是師兄弟光係,卻勢同水火。這一路她和南幽冥走回來,仔細思考,總覺得有很多不對勁的地方。剛才那些人聽她分析柳夫人被害經過的時候,未免太過冷靜。
而他們如此冷靜的可能便是,他們知道凶手並不是她,而是另有其人。或者,他們早就發現了真正的凶手,隻是缺少一個契機,將這個凶手揪出來。
柳雲歌、獨孤清雨和南幽冥他們三人乃是人中龍鳳,聰明絕頂,李薰蕊的計謀他們豈會看不出。凝水劍與柳夫人暗通款曲,心虛氣軟,發現能夠和自己擺脫幹係,他自是樂見其成。而封城,半路被叫來,一頭霧水的他不明其中緣由。
有時候她真恨自己太過冷靜,傻一點,蠢一點,這許多看明白的便可不明白,不知道比知道可是幸福多了。
回過神,她發現屋外早已沒有了南幽冥的呼喊聲。他大概是離開了,走了也好,省的見了心煩。
鳳攸從地上爬起,打開房門。
一道黑影衝了進來,她嚇了一跳,聞到熟悉的氣息,她停止反抗。
“攸兒,我……”南幽冥心虛氣短,自然小心翼翼。
“你什麼?”鳳攸冷冷一哼,偏頭不理他。
“我剛才在想事情太過入神,沒有聽見你在說什麼。你再說一次剛才你說的事情好嗎?”南幽冥低聲下氣,竭力討好。
可惜,鳳攸正在氣頭上,橫看豎看他都不順眼,她眯了眯眼冷笑:“算了,冥主大人可是貴人事多,我那蠅頭小事還是不要麻煩大人你了。”
南幽冥知道自己此刻無論說什麼鳳攸都不會聽進去,他歎息一聲說道:“我還有事,先走了。今晚等我,我們好好聊一聊。”
這根刺紮在心間,鳳攸是越想越想不通,氣憤的她換上男子裝束打算出去走走散散心。
出了黑龍堡堡主府邸,是一條寬闊的大街,街上人來人往,熱鬧非凡。時不時三三兩兩手持兵器的江湖俠客從身旁經過,他們口中激烈的討論著關於一個月後的武林大會。
大會舉辦地點在黑龍堡的後山,正道門派都會參加。
找了家客棧坐下,吩咐小二上一壺茶,她坐在大廳中聽那說書先生侃侃而談。
“話說這柳盟主身中劇毒,生命危在旦夕,幸而青衣聖手及時趕到,柳盟主才得以脫險。乃是‘寒月佳人凝神韻,一襲青衣踏山群。聖手留名人不在,遠處雲山難再尋。’”說書先生極力吹捧飛天淨,將他說的舉世無雙,天下無人能及。看來,他是青衣聖手的忠實粉絲。
聽眾們的反應不一,有的呲之以鼻,有的高聲附和,本該安安靜靜的大廳,吵鬧的仿佛菜市場。
揉了揉泛疼的額角,她付了茶錢站起身走出客棧。剛剛踏出客棧大門的一瞬間,一大群身著白色儒衫的男子踏進客棧,恍惚間她好像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冷冷一笑,她在這個世界上認識的人屈指可數,這群氣勢洶洶的白衣男子,她怎麼可能會認識?
走出客棧,沿街而行。一家玉器鋪子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她踏進玉器鋪子,老板擺動著肥胖的身子急忙迎了過來。他見鳳攸全神貫注的看著陳列的玉器,急忙推薦:“公子真是好眼光,這塊玉佩乃是雕刻大師,林田昱所刻。你看這雕工,你看這玉質,無論從哪個方麵講,都是那麼完美。”
“哦。”
鳳攸拿起一塊玉佩問道:“老板,你們這裏可以自己訂做麼?當然,錢不是問題。”
“可以,不知道公子要做什麼樣式的,你可以畫一張圖給我們,然後我們會給你加工製作。”老板一聽要訂做,臉上更是笑開了花。
“老板,你有筆墨紙硯麼?”
“有、有……”老板拿出筆墨紙硯,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鳳攸拿起毛筆,心中想起心心相印的圖案,她畫在紙上,對老板說:“就這個樣式,看到這兩顆心沒有?將他們做成一塊玉佩,但是可以拆開,合攏就成這樣,拆開就成這樣。”鳳攸將圖案畫給老板看,老板看了連連點頭說好。
順便買了一塊龍形玉佩,玉佩握在手中,溫潤柔和。想到小小的獨孤禦,心底的煩悶一掃而空。
交付了定金,鳳攸走出玉器鋪子,朝黑龍堡府邸走去,夕陽下落落餘暉,印染一片金紅色。
不知不覺,她已經在外玩了一個下午。
守門的侍衛見到她,急忙說道:“南夫人,南大人正四處尋你呢?”
鳳攸低頭沉思,不知道該如何麵對他。相愛的兩人本應坦誠,擁有太多秘密的他,從未打算將他的秘密告訴過自己。而她自己,也從未想過去探究他的秘密。隻是,發生今早的事情之後,她突然發現兩人之間了解的太少了。
這樣飄在懸崖邊的愛情,很有墮入深淵萬劫不複的危險。
“你去什麼地方了?為何不告訴我一聲。”南幽冥鬼魅般出現在她的麵前,俊朗的臉上此刻陰雲密布。
鳳攸沒有吱聲,她繞過他繼續往前走。
南幽冥急忙拉住鳳攸的手臂問道:“你今天究竟是怎麼了?難道還在為上午他們冤枉你的事情生氣麼?”
鳳攸回頭看了他一眼,揮開他的手臂,繼續往前走。
“攸兒……”
南幽冥望著鳳攸離去的身影,心底火冒三丈,還從未有女子敢如此忤逆他,視他如無物。憤怒的他一掌拍碎身旁的樹木,然後頭也不回的朝著另一個方向而去。
飛天淨從樹後走出,望著背道而馳的兩人,冷冷的勾起嘴角。
獨孤禦蹲在假山上望著門口,遙遙地望見鳳攸走進院裏,他高興地歡呼一聲,跳下假山,喚道:“娘娘,禦兒等了你一天了。”
“禦兒。”鳳攸抱住獨孤禦愈發拔高的身子,拍了拍他的頭顱。憶起下午買的玉佩,她從懷中拿出玉佩說道:“喜歡嗎?”
獨孤禦接過玉佩欣喜的點點頭,他拉著鳳攸的袖子嚷道:“娘娘,快給禦兒戴上。”
獨孤清雨站在門外,看著這幅母慈子孝的畫麵,紅了眼眶,如果當初不是自己的自以為是,或許他們一家三口現在會是無比幸福。
人啊,為什麼總在失去時,才知道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