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鳳凰鳴兮,天地悠悠 第四十六章 一生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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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雪臨天地,遠山雲霧中。
咫尺天涯路,冰雪封千年。
她閉上雙眼,耳畔傳來呼呼風聲,聽不見,看不見,整個世界仿佛離她遠去。
“為什麼?”
一句為什麼?帶著沉重的枷鎖,緊緊的將她捆縛。眼淚無聲無息,滑落頰邊。她睜開眼睛,放聲痛哭。當麵臨死亡的那一刻,她害怕膽怯了。想到這裏還有她留戀的人,她就無法放棄,無法忍受離開他們的痛苦。
“不要哭。”南幽冥抬手擦掉她眼角的淚水,溫柔的目光緊緊的追隨,炙熱的感情讓他忍不住狠狠的將她抱在懷中。心……還在跳動,帶著無可匹敵的動作,激勵的跳動。如果,他再來遲一步,他就會永遠的失去她。
南幽冥不敢想象,那種瘋狂的仿佛將人撕碎的驚懼,是怎樣的噩夢。
“你們是誰?”玉璣冷聲質問,她看著被南幽冥擁在懷中的鳳攸,心底的嫉妒燃燒的愈加熾烈。
“你不會想要知道的。”南幽冥抱起鳳攸,足尖輕點,消失在茫茫白雪中。
玉璣望著幾人離去的方向,頹喪的跌坐在地。她緊緊的抓住手中的白雪,落下兩行清淚。最後,她站起身,望著腳下的山穀,扯出一抹絕望的笑容。風聲依舊,一抹雪白的身影,逐漸消失在山的最深處。
鳳攸靠著南幽冥的肩膀,安心的閉上眼睛。心早已疲累,這一刻,她需要依靠。
醒來時,天空陰沉沉,雪花紛紛揚揚,狂風吹的窗外樹木不住的搖晃。她睜開眼睛的第一眼,便撞入南幽冥深邃黝黑的眼眸中,那裏麵有著令人瘋狂沉迷的誘惑,讓她不斷的淪陷失守。
“你醒了……”南幽冥笑了笑,白皙的麵頰上出現兩抹紅暈。
“嗯。”鳳攸應了一聲,沒有再開口。
兩人相視,卻突然發現,一個多月的離別,讓他們之間突然生疏了許多。她看著他,他看著她,隻能這麼深深的凝望。
南幽冥俯身覆上鳳攸蒼白的嘴唇,輕輕的舔舐,一股美妙的氣息在兩人胸腔中肆意。南幽冥情難自禁的抱住鳳攸,加深了這個吻。溫柔的,憐惜的……
四周仿佛飄起了粉紅色的花瓣,柔軟美麗的花瓣吹拂,陣陣暖人心脾的熱流,彙聚四肢百骸。風停歇,大雪覆蓋了所有,淫亂了的傷痛,似乎隨風而逝。
夜晚,她坐在床榻前,看著跳動的燭光,神遊天際。哎……摸了摸自己發燙的臉頰,一想到剛才情難自禁的和南幽冥深吻,心就無法控製的跳個不停。還真像個情竇初開的花季少女!
不過,這樣也不錯。那種溫暖,包裹了全身,讓整顆心都暖和起來。
“夫人……”丫鬟敲了敲門,輕聲喚道。
她回過神,站起身打開房門,冰冷的風魚貫而入,冷的她情不自禁打了個哆嗦。丫鬟見了急忙踏進屋裏,掩上房門。
“夫人,冥主讓夫人前廳用膳。”丫鬟低垂著頭,清亮的嗓音中透著絲絲羨慕。
“嗯,知道了。我待會兒就去。”她點了點頭,回身走到鏡子前,仔細的看著鏡中美麗的麵孔。
梳理整齊,她在丫鬟的指引下來到前廳。這時,南幽冥已經坐在主位上了,他看著她,笑容滿麵。她在眾人的目光下走到南幽冥身側坐下。
鳳攸抬起頭,餐桌上沒有多少人,月桂,芙蓉都是她認識的,其中還有兩位男子,一位女子是她沒有見過的。
幽冥殿中女子能夠身居要職是的屈指可數,七星、七花、七鬼和七神中一共隻有兩位女子,七鬼當中的鬼猸和七神當中的木神。
眼前的女子一襲黑色長衣,長衣白色荊花裹邊,荊花之上是一個個猙獰的骷髏頭。單調的色彩,透著絲絲詭異的氣息。女子臉色蒼白,烏黑的長發盤在頭頂,發髻上插著一朵血紅色的花朵。魅惑的雙眼此刻正仔細的打量著她。
坐在女子身側的男子從頭黑到腳,臉上帶著精致的花紋麵具,隻留下兩隻詭異的眼睛,散發著陣陣妖異的寒氣。
而男子身側那位男子也是從頭到腳黑乎乎的,隻是特別之處在於,他的腰間別了一隻白玉蕭。蕭身通體透徹,流光閃爍,一看便知價值不菲。
她在打量三人的同時,三人也在仔細的觀察她,目光在空氣中相交,她含笑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芙蓉笑嘻嘻的介紹道:“夫人,這三人是七鬼中的三鬼,鬼猸,鬼蜮和鬼宿。”
“見過夫人……”
……
“你們好!”鳳攸急忙抬起頭,一想到這個古代社會不流行握手,她急忙將手縮了回去,見大家都沒有注意她這個奇怪的舉動,尷尬的笑了笑。
不知道為何,他覺得鬼蜮看她的目光有些別有深意,或許是她多心了吧?
“怎麼了?”南幽冥見鳳攸低頭沉思,隨即問道。
她抬頭看著南幽冥,黝黑的眼眸中透著擔憂,溫柔的神情讓她沉醉。隻是,一想到過往,心便無法控製的抽痛。為什麼?當初明明將她舍棄,這時卻又找來。為什麼?為什麼明明不愛她卻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招惹她。
“沒什麼。”
眾人埋頭吃飯,沒有一人開口,氣氛凝重的可怕。南幽冥手握著碗筷,心思卻一直放在鳳攸身上。
他癡癡的看著她,一想到她曾是師兄的妃子,心便惡劣的仿佛窗外的天氣。想到兩人初次見麵,她狼狽的模樣,倔強的神情,讓他覺得十分有趣。在宮裏人人都懼怕他,因為他是皇子。在幽冥殿,人人都唯他是從,因為他是幽冥殿冥主。在江湖中,他是人人聞風喪膽的魔頭,魔教幽冥殿冥主。
尊敬他、感激他、害怕他……卻唯獨沒有誰敢那樣忤逆他,那樣關懷他,那樣愛他。隻有她,這個特別的女子,那麼神奇的闖入他的生命,注入一汪溫柔,摧毀他堅守十幾年的固執,挑動他沉寂十幾年的心湖。
飯後,鳳攸走在雪地裏,冰冷的雪在這一刻看起來很美。
“這次因為什麼原因來找我?”鳳攸轉身望著一旁的南幽冥問道。
“……”
不想就這麼沉默下去,鳳攸繼續說道:“嗬……我知道。”
鳳攸的笑聲中透著無盡的淒涼,空洞的眼神,絕望而無助。
“不是你所想的那樣。”南幽冥將鳳攸緊緊的抱在懷中,緊閉的雙眼,掩蓋住那快要流瀉的悲傷。
“我想的是什麼,你知道嗎?”鳳攸窩在他的懷中,悶聲問道。
“我喜歡你。”南幽冥急忙辯駁。
“喜歡,你廉價的喜歡,我不稀罕。”鳳攸推開南幽冥,退後幾步,靜靜的注視著神色焦急的他。
“不!你聽我說。”南幽冥慌張的想要解釋,卻發現自己什麼也說不出口。
“如果你的回答隻是這樣,那麼你就沒有在說的必要了。”鳳攸轉過身,不知道什麼時候天空中飄起了雪花,落在臉上,化成一滴滴水珠。雜亂了的,不知道是淚水,還是雪水。
“我……我愛你。”
鳳攸聞言呼吸一窒,她轉過身,驚愕的問道:“你說什麼?”
南幽冥鼓起勇氣,來到鳳攸麵前,低頭吻上那一張一合的紅唇。輕觸之後,他抬起頭一字一句的堅定無疑的說道:“我愛你。”
“騙人的吧?”鳳攸笑了笑,很破壞氣氛的問了一句。
“才沒有。我南幽冥這一輩子隻對一個女人說過愛。那個人便是你,我愛你攸兒,一生一世,至死不渝。”南幽冥紅了臉頰,羞澀的目光不敢直視鳳攸。
鳳攸心裏高興的翻了天,她拉下南幽冥的頭顱,說道:“親愛的,接吻應該是這樣的。”
然後,兩人站在紛紛揚揚的雪中,激烈的熱吻。
“看得我心急,冥主大人平日英明果斷,怎麼到了這個節骨眼,給我吞吞吐吐起來了呢?”鬼猸焦急的扒了扒一旁的樹枝,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切,你去試試。”月桂不依,調侃道。
芙蓉笑了笑,製止快要吵起來的兩人說道:“小聲點,被冥主發現,我們可就有罪受了。冥主大人的脾氣你們又不是不知道。”
幾人相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了驚懼。寧可得罪小人,莫要得罪幽冥殿冥主,這句至理名言,被幽冥殿眾人奉為座右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