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鳳凰鳴兮,天地悠悠 第三十章 秋風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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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吹落一地枯葉,鋪天蓋地。一座大宅修建在城外三裏處,宅地環繞著一條奔騰的河流,形成天然屏障,將宅子安全的包圍。大宅中古木參天,此時時節,落英繽紛,滿目金黃。大宅仿佛一幅山水畫卷,優雅雋永。
遠遠的便可看見大宅門外,站著十幾個身著仆役服侍的男子。見到他們的隊伍,為首的人向身後的人囑咐了幾句,急忙躬身迎了上來。
“參見冥主!”
……
一聲聲高亢的呐喊,驚天動地。
她有那麼片刻失神,實在難以想象,身旁這個男人財大氣粗,武力高強,地位不凡。不過,事實往往如此。你不願意相信,他反而讓你不得不信。
一路跟著南幽冥的步伐,一條寬闊的青石板路,延伸向大宅的內堂,路的兩旁栽種著菊花,五彩繽紛,清新淡雅的幽香滌蕩,洗滌煩躁,消減沉悶。
南幽冥對身旁的管家模樣的男子囑咐了幾句,沒過多久,就有兩個身著淡綠色衣衫的婢女向她走來。兩人恭敬領著她離開了大廳,來到一處院落。院落中一顆參天古木,古木下一座修建在水池中的閣樓,仿佛蕩在那三千紅塵之外,優雅淡然,超凡脫俗。
閣樓上立了一塊大大的牌匾,‘輕水小榭’四個大字涓然秀麗,淡雅舒爽。兩旁的梁柱上一副對聯,上聯:清水引彷徨;下聯:浮生遠塵夢。
“夫人……”
她聞聲回過神來,對上兩位婢女探究的目光,她急忙垂下眼簾。
“沒事,我們進去吧。”率先進入閣樓,閣樓內擺放著女兒家喜歡的東西,一些好看的字畫,花花草草。上得二樓,是為她準備的臥房。
“你們先下去,我想休息一下。”
兩位婢女躬身退了出去,臨去時細心的為她關好房門。聽著門嘎言而止歇了顫音,她閉上的眼睛倏然睜開。
從床上爬起,她推開窗戶,窗外是一池枯葉,想必夏季盈盈,這裏一定遍開滿池妖嬈。這個池塘引用的是活水,所以池塘中的水看起來沒有一般死水那麼深綠。想必池塘連接著大宅外那條河流。
不由自主的歎息一聲,她實在想不出辦法逃走。她覺得自從碰上南幽冥,她滿腦子的主意就突然不見了。難道說她終於遇上了她人生中的克星?
“在想什麼?”低沉磁性的嗓音在耳畔回響。
她驚愕的回過頭,看著不知何時出現在身後的南幽冥,心裏暗自嘀咕,還真是說曹操曹操到。
“我隻是想你既然已經知道我不是鬼子小姐,為何還不放我離開?”
見他突然擰緊了眉,幽深的黑潭蕩起一抹微不可察的怒氣,她膽戰心驚的往後退了一步。
她隻是稍稍挪動了半步,他的雙眉就擰的更緊。他陰鷙的說道:“我就那麼可怕?”
“沒有!”她急忙否認,這樣卻感覺她的話毫無說服力。
“既然沒有,那麼夫人,我們是不是該做點夫妻之間應該做的事情。”南幽冥往前一步,抵住鳳攸亂動的手掌,將她緊緊的桎梏在懷中,揚起晶亮的黑眸,飽滿卻冷冷勾起的紅唇輕輕地覆上鳳攸的嘴唇。
冰冷的觸感,奇異的味道,淡淡的仿佛山間的青草味。魅惑的雙眸,有著秋天快要逝去的美麗。這個美麗卻又剛硬的男人,讓人琢磨不透。
一條靈舍滑入口中,擾亂平靜的池水,蕩起漣漪。火熱的觸感,擴散到她的四肢百骸。驚愕、震撼、無措,此時此刻她已經不知道怎樣去形容自己複雜的心情。隻能隨著他的動作,隨著他的節奏,跌至深淵。
“嗬……”輕輕地笑聲,無限的喜悅。美麗的笑容,仿佛吹拂在風中的青蓮,又仿佛寂靜暗藏深淵的曼陀羅。引誘著她的心,讓她失陷,沉淪。
狼狽的推開南幽冥,她怒意橫生:“哼!沒有想到堂堂幽冥殿的冥主大人竟然是如此輕浮之人,我真是看錯人了。”
南幽冥神情一凝,錯開鳳攸的注視,冷冷的說道:“放肆!你以為你是何身份,竟然如此與我說話。來人,將她關入柴房,如不知悔改,就不要放她出來。”
鳳攸心中歎謂:“她怎麼就忘了南幽冥還是她的金主,如今她寄人籬下,眼下可真的是回天乏力。”
門外侍衛躬身走了進來,看著她的目光複雜難明。她乖乖的走出房門,臨門那刻她回首映入眼簾的是一抹冷漠孤寂的背影。深沉的仿佛黑夜裏影影幢幢的山海,試欲吞噬一切。
呼吸有一瞬間的停滯,不知為何?
踏進柴房,落滿灰塵的柴房說不上舒適。但是,比起曾經和皇甫驚天一起跋山涉水,宿野山林的狀況來說,要好上幾倍。幾個婢女看了她幾眼,目光中沒有絲毫同情,冰冷的眼神,仿佛她隻是一件死物。她難得感慨,卻在跟著南幽冥之後,感慨萬千。能夠將一切情感如此複雜表達的人,她還是第一次遇見。
陽光透過斑駁的縫隙照射進來,在陰暗的地上映出無數的孔隙。她坐在門口,背抵靠著冰冷的門扉,酣然入夢。
她是在一陣敲門聲中醒來的,身體有一點冷,卻不入骨。現在雖然入秋,卻還不是深秋,天氣還沒有那麼寒冷。迷糊的讓開道,她挪了挪位置,睜開眼睛看向門口。來人將一個食盒放了進來,便關上房門離去了。
她爬過去,打開飯盒,一碗米飯,兩盤青菜,沒有油水。看得她實在是沒有胃口。放下碗,她望了望屋外,晚上天氣冷了幾分,風呼嘯著席卷而過。門口沒有人把守,想必大家因為天氣突然寒冷,回屋了吧。
她將頭上的簪子取下,輕輕一笑,簪子雖然不鋒利,但是卻有他獨特的作用。比如說,撬鎖;再比如說,撬門。幸虧這木屋不牢固,她磨了半天終於將固定門框的鐵器給弄了下來,也沒多大動靜。估摸著差不多了,她輕輕一拉,門應聲而落。
她不得不感歎古代做的門質量就是差,讓她輕而易舉的就卸了門。她將門框輕輕的放在一旁。
夜黑風高,正好適合她大逃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