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鳳凰鳴兮,天地悠悠 第十七章 狀元唐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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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更黑了,風吹動著燭火閃爍不定。男子緩緩地沿著臉部的輪廓,將屍體的臉皮割了下來,然後將帶著鮮血的刀和麵皮一起收納入懷。
“砰咚……”
突然,一旁的屋室中傳來一陣輕響,男子警惕的抬起頭,陰狠的看著發出響動的內室。
這時,一陣驚雷轟然炸響,伴隨著明亮猶如太陽般的光芒,照亮了整個大殿。鳳攸愕然的看著電光中男子的麵容,蒼白無血,形同鬼魅,神情呆滯,渾身仿佛散發著一股死氣。
男子滅掉一旁的火燭,躡手躡腳的走入內室,他圍著內室轉了一圈,沒有發現任何人的氣息。他同時也看見了躺在四座台上的屍體,他冷笑一聲,用手一一將白布掀開。
等到他看清了幾具屍體的慘狀後,哈哈大笑起來。他走出門外,將自己剛剛剝皮的屍體單手提起,一把扔入內室,最後從容不迫的離去。
見他一走,鳳攸泄氣的靠著佛像坐下,她擦掉額頭上的冷汗,看了眼和她一樣神情驚懼的皇甫驚天,暗歎:“幸好她提議到佛像背後休息,如若不然,今晚死的就不單單是剛才那個人,枉死的就得加上她和皇甫驚天。”
“老大,我們該怎麼辦?”
“睡吧,我想他應該不會再來了。最危險的地方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現在這裏算是安全了。不過,我們明天一定要提早離開,否則打掃這裏的人發現了我們,又看見那具新添的屍體,我們就真的是百口莫辯,有理也說不清。”
第二天一大早,兩人出了城隍廟,沿著一條小道往城內走去,沒走多久,他們就看見一大隊的捕快領著兩個哭哭啼啼的婦孺,四處搜尋著什麼。
鳳攸心裏一驚,她大概猜到他們是在找什麼,她示意皇甫驚天待會兒要裝聾作啞,虛張聲勢,莫要露出馬腳。
“喂,你們等一等。”
有兩個捕快發現了他們的行蹤,他們吆喝著來到兩人的麵前,指著站在前麵的鳳攸問道:“你們看見一個三十左右,臉上有一塊黑痣,身高大約有我這麼高的人沒有?”
鳳攸搖了搖頭,臉露憨傻,露出一口黃牙,嘿嘿笑道:“我算是麼?”
捕快厭惡的皺了皺眉頭,怒罵道:“原來是個傻子,真是晦氣。”說完就帶著另外一個捕快轉身離開了。
“你說那個王二會不會也被剝皮魔給剝皮了呢?”一旁的捕快輕聲問道。
“不要胡說,剝皮魔不是已經被抓,關押在牢中了麼?”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
“閉嘴,小心你的腦袋。”
那捕快一聽這意含警告的話,急忙噤聲,往四處看了看,發現沒有人注意他,他安心的舒了口氣。
鳳攸冷冷的注視著越走越遠的兩個捕快,飽含深意的說道:“看來,牢中已經有一位剝皮魔了。隻是,不知此剝皮魔是不是彼剝皮魔。”
“他們難道因為抓不到正主,又迫於上麵的壓力,所以找了個替罪羔羊?”皇甫驚天若有所思,他望著越來越遠的幾人,頓時茅塞頓開。
鳳攸點點頭,叮囑道:“進了乾陽城,我們就趕快離開,這裏看來並不太平。”
兩人進入乾陽城,買了一輛馬車,購置了一些幹糧,換了身樸素平淡的裝束。最後,兩人在街道旁的小攤上,吃了一碗雲吞。
鳳攸拍了拍溜圓的小肚腩,笑著對賣雲吞的老板說道:“老伯,你做的雲吞真好吃。多少錢?”
老板是個樸實的農夫,在這裏擺個小攤,做了點小生意,雖然賺錢不多,但是也夠糊口度日。他放下手中的竹簍,回過頭對坐在那裏穿著樸素的兩人說道:“好吃就行,就怕你們說不好吃。十八文!”
皇甫驚天付了錢,他拉住馬車的韁繩,正準備往前行去。這時,街道上一時間雞飛狗跳,人仰馬翻。仔細一看,原來是前麵不知道什麼大官從此處經過。
“哎……這狀元爺一回來,這乾陽城就沒有消停過。”
聽了老伯的訴苦,鳳攸好奇的問道:“狀元爺?不知道這位狀元爺怎麼一回來就沒有消停啊?”
老者見鳳攸是個外鄉人,不知道詳細情況,又擔心他們不諳這其中因緣,得罪了這囂張跋扈,陰狠怪異的狀元爺。於是,他猶豫片刻,對鳳攸解釋道:“這狀元爺名叫唐矢,是一個月前受封回鄉的。這人從前是一個膽小如鼠之輩,時常被這裏的土司豪紳欺辱,鄉裏鄉親的大家也都同情他,見他可憐大家就時不時幫助他。這不,去年出去趕考,今年考了個狀元爺。哎……因果報應。那些得罪他的那些人可就慘了,一個個倒台,家破人亡。從前單純善良的人,怎麼會變得如此歹毒凶殘?哎……你說,這人是不是最善變的。”
“一念一天地,一念成魔,一念成佛。”
鳳攸望著皇甫驚天說道:“我們等一等吧,等他們經過了我們在離開。”
“嗯。”皇甫驚天點點頭,將馬拴在一旁的柱子上,坐到鳳攸的身旁。
老伯沏了兩杯茶放到桌上,然後回到攤子前,低聲說道:“你們就再休息一下,喝杯清茶,等他們經過了你們在離開也好。”
這時,前方行來一大隊人馬,轟隆的腳步聲,振聾發聵。她眯著眼睛看著騎在馬背上,神氣囂張的所謂狀元爺,心中驚濤駭浪。她緊緊的扣住手中的杯底,冷冷的注視著那高高在上的男子。
蒼白的麵容,陰鷙的眼神,還有那若有若無的嘲諷,一切的一切同最晚的剝皮魔重疊起來。她終於知道為何這位狀元爺前後為何會判若兩人,因為此刻的他已經墮入魔道,成為了人人聞之喪膽,人人為之唾棄的剝皮魔。
那狀元爺的馬突然停在了攤子前,他翻身從馬上躍下,笑著對賣雲吞的老板說道:“張伯,可以為我煮一碗雲吞麼?”
老板渾身一顫,發覺自己的失態,他尷尬的點了點頭,應諾一聲,手上也不閑著,將一旁早已做好的雲吞丟入滾燙的沸水中。
見他雖然裝作柔和親切,卻沒有發現自己身上飄散著若有若無的殺意,就算是一位普通的老者也能夠感覺的到。唐矢微笑著來到鳳攸他們的桌前,朗聲問道:“不知道在下可不可以坐在這裏?”
鳳攸掀了掀眼皮,淡淡的回到:“這裏並不是我們的,你想坐就坐,不想坐就另覓他處。”
“那就謝謝這位公子,在下唐矢,不知道二位如何稱呼?”唐矢見鳳攸愛理不理,再接再厲的問道。
皇甫驚天犀利的眸光對上唐矢陰鷙的眸光,他冷冷一哼,目光再次沉浸。
突然,唐矢淡淡一笑,他說道:“二位不想說麼?”
“我們無心與你結交,所以這名字不告訴你又何妨!”皇甫驚天冷冷的說道,他可沒有那麼多顧慮,見鳳攸不想和他交談,他對男子的厭惡感越來越濃烈。
“嗬……原來如此。話不投機半句多,道不同不相為謀。兩位既然不想與在下結交,那麼就算了吧!”唐矢自討無趣,他尷尬的聳了聳肩,轉身坐到另一桌。
鳳攸一口喝掉杯中的茶水,向老板道了聲謝,掃了眼坐在一旁觀察他們的唐矢,心裏五味雜陳。她知道,前路多半不會順暢了。
鳳攸站起身,進入馬車。皇甫驚天解開韁繩,拉著馬車,逐漸消失在唐矢的眼中。唐矢看著越來越遠的兩人,舔了舔幹澀的嘴唇,露出一股嗜血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