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章 3.請安被殺 4. 再探魔寧宮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84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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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請安被殺
    魔寧宮,到處寒氣逼人,戒備森嚴。
    白衣蒙麵人依然化作一縷煙翱翔魔寧宮上空,穿行縹緲海水間,身旁遊魚穿梭,擺弄各種舞姿,但他無心欣賞。恰在此時,那些巡邏哨兵,眼睛好尖,居然能透過自己身邊眾多遊魚海藻將自己這縷細若柔絲的白煙認出,正聚在那裏仰頭朝天伸手對自己指指點點,其中一人迅即轉身如煙跑了。白衣蒙麵人見那哨兵如此快速離去必沒好事,即吹去一縷迷神銷魂煙,順水飄下,無聲無息地朝那眾人罩去。少頃,漫煙入體,那些人就原地打轉,紛紛倒地,連跑著那人也沒放過。白衣蒙麵人這才迅捷飄落下去。
    魔寧宮,深廣無極,宮宮院院,密若林海,從東到西,不見倪端。來來往往的行人,如穿梭一般,密如螞蟻,相互碰見,不打招呼,各行其事,各禁其言,仿佛他們各自在各自的玻璃密道裏穿行,雖嘴皮相碰,卻似相距千裏,隻可眼望,不可言傳。偶爾有幾個相識的人遇見,也隻相互指指點點,比比劃劃,點點頭,微笑一下,就算打招呼。整個宮,幾千幾萬人,頓成幾千幾萬個啞巴。
    白衣蒙麵人不敢現形,到處飄行,暗驚:這就怪了,好象整個宮一下成了啞巴宮。魔寧宮,魔寧宮,原來是叫魔鬼安寧的宮。正自感歎,忽然看見不遠處有個仆人匆匆跑過,好象在忙什麼急事,不想埋頭奔跑間,忽然與斜刺裏奔出的馬撞了個滿懷,抬頭一看,卻見馬上是自己的主子,駭得趕緊往旁一站,額上碰得疼痛不已卻不敢伸手去摸,隻得趕緊低頭給主子跪下請了聲安,說了聲對不起之類的道歉話。那主子頓時氣得滿麵怒容,什麼也沒說,揮揮手,他身後的侍衛就一齊湧上把這仆人拖去斬了。原來那主子是負責巡查今晚哪些人說話的,不想這倒黴仆人正好撞在他槍口上。隻見左右拿來紙墨,他即在馬背上隨手批道:
    違反禁規,死有餘辜。
    白衣蒙麵人躲在暗中,看得咂咂伸舌,心想:這裏說說話都要被斬,這是什麼鬼禁規啊?
    他不敢停留,倏然離去,西起飄仙門,東至誅仙門,北起灶火門,南至麻雀門,將整個魔寧宮探了個三、六——一十八遍,就是沒查到他要的消息,更不知宙魔在哪裏。他突然明白:這些人不說話,原來都是為了自己,怕走漏消息!方知這宙魔做事是多麼縝密,與這樣的人打交道,真是苦痛了頭皮。飄落街邊,化作叫花郎中,向一群人打探路徑。結果,這些人都向他拚命搖頭,擺手,麵露難色,他不忍看見他們再被斬處,就把他們放了,即又化作一縷煙,重掠高空,返了回去,重思對策。不覺經過宙魔所在屋的上空。
    恰在此時,宙魔忽然感應到那縷白煙正在自己屋頂上空悠悠盤旋,躺在病榻上的他頓時氣得啊的一聲,從病榻滾了下來。他知道,自己此時不能說一句話,這道令是由自己下的,遂把湧到喉嚨口的一肚子話硬生生地憋了回去,心裏憤憤道:難道老天要絕我麼?我花了那麼大的心血才從魔嘯宮逃到這裏,本以為萬無一失,可誰知,剛到這裏,還來不及喘一口氣,那魔鬼,就如蛆附骨般追了來。難道我宙魔會命絕今日麼?我連養傷的一點時間,他都不給!這無聲的聲音,說得多麼淒切!頓時,暈了過去。
    眾丫環聽到響聲,立即跑進來把他重新扶到榻上,趕緊找醫搶救。待他蘇醒後立即遷怒到那些侍衛身上,叫人去查一查那些侍衛,可那些侍衛還三個一群五個一堆地倒在那裏睡覺,頓時警覺起來。叫人把他扶去察看一下,卻發現那些人都著了那煙妖的道兒,但弄不清著的什麼道兒,他在心中不禁頓腳怒罵道:白煙妖啊白煙妖!我到底哪點和你過意不去?你為什麼幾次三番地與我為敵,要置我於死地?他無處發泄,即叫人把那些衛兵拖去個個重打五十板,罵他們:我叫你們守住那縷白煙,你們卻跑到這兒來睡大覺!
    但這些衛兵象死了一般,打都打不醒,有的打醒了,卻無力說話。他仰天怒罵道:白煙妖啊,白煙妖,我與你不共戴天!隨即下令對那縷白煙嚴加追查,務必要查個水落石出!並盡快找到那兩個妖嬰七惡轉世嬰的下落,將他們誅掉!
    4。再探魔寧宮
    卻說白衣神秘人往回飛奔著,還隔洞老遠,蝙蝠精、無極仙翁、淡極仙翁、空極仙翁、乏極仙翁就從洞內跑出來把他迎住了。眾人問他結果如何,他有氣無力地搖搖頭,眾人也不好追問,急忙把他往洞裏扶,待圍坐石台旁,又問他結果怎樣?他搖頭說:那宙魔防範甚嚴,整個魔寧宮成了一座警戒城,根本近不了邊,更不要說打探消息了。眾人一聽,心冷了一大截,看著台上的兩個嬰兒,病情又比以前加了幾成,不禁焦急萬分,在那兒搓手搓腳,坐都坐不穩。突然,蝙蝠精倏地站起,氣呼呼地往外走,說:我就不信,不能從他宙魔口中摳出一個字,無極仙翁、淡極仙翁、空極仙翁、乏極仙翁也跟著站起急著往外走。白衣蒙麵人急忙起身將他們攔住,說:你們這是幹什麼啊?蝙蝠精回頭說,我們不能坐在這裏看著這兩個嬰兒死去!白衣神秘人說:你們急,我就不急嗎?坐下來,坐下來,讓我們再想想,看有沒有辦法?於是,五人又勉勉強強坐下,在那兒冥思苦想。
    時間一分一分過去,洞裏一片沉默,那氣氛能把人憋死。
    兩盞茶的時間眼看就到,突然,白衣神秘人猛地站起,一句話也沒說,頭一甩,就又化作一縷煙,向洞外飄去。
    眾人見他離去,紛紛站起,空極仙翁捋捋胡須,心裏不是滋味;蝙蝠精一臉焦躁;乏極仙翁皺起了眉頭,不覺發起話來:我以為他能拿出什麼高招,連個屁都放不了,隻有灰溜溜走人。人心也漸漸渙散:連最沒脾氣的淡極仙翁始而惘然,繼而也發起牢騷來:我們為什麼要在這兒呢?我們各自去過各自的悠閑生活多自在!這兩個嬰兒與我們何相幹?我們又不認識,為什麼要在這兒自尋煩惱呢?說著就獨自一人往外走,蝙蝠精做什麼事都很積極,唯恐落後,就緊緊跟了上去。眾人眼看就要散夥,空極仙翁趕緊站過來回頭把無極仙翁看了看,隻見他此時正低頭,似在想什麼,就趕緊伸雙臂把眾人攔住。蝙蝠精最為暴躁,見有人阻撓,就昂起頭說:樹倒猢猻散,那個自稱是很了不起的人都走了我們還在這兒做什麼?讓!此時他急得連二師叔都忘了喊,直接喊讓。直到此時,無極仙翁才似乎有了主意,慢慢站起,輕輕撥開眾人走到前麵回轉身來望著三位師弟和徒弟靜靜說:我看也未必如眾人所料,這白衣神秘人不惜生命,在墳前將這兩個嬰兒救到,又千裏迢迢奔逃到這裏,我看他早就把個人生死置之度外了。我看他是因眼看這兩個嬰兒活不下去了,不忍獨活。如果我猜得不錯,他現在是豁出去了,去作拚死一搏,看能不能找到救嬰法子,更不願讓我們去分擔他的憂傷。如果我猜得不錯,他此番前去,多半是凶多吉少,生死難料。兄弟們,他在前麵拚命,我們不應在後麵拖他的腿啊!一句語重心長的話說得眾人不覺汗顏,紛紛慚愧地低下了頭。無極仙翁繼續說:更為重要的是,我們還不知道這兩個嬰兒身上藏有什麼重大秘密。這句話把眾人的心緊緊擰在了一起。眾人聞言,不覺心中一懍。
    卻說宙魔見眾侍衛被麻得人事不省,大是憂憤:在此危急時刻,那白妖煙神出鬼沒,為救那兩個妖嬰必定還要前來,怎防範得了?倘若叫他把那秘密打探了去,那後果就不堪設想。正急得在那裏團團轉找不到辦法出氣把拐杖杵得哚哚響恨不得把它杵斷時,燈空法師悄悄走來給他獻上一計:宙魔可曾記得自己養了幾萬隻警天犬……宙魔一聽,將腦門一拍:怎麼自己把這事忘了呢?於是,把眾警天犬從地窖裏放出,隻見它們就象海潮,滾滾滔滔,卷向各處要塞。
    剛剛布置得當,白衣蒙麵人就來了,隻見他依然化作一縷煙,高高地飛在魔寧宮上麵的海水裏,遠遠俯視到宮的四周並無哨兵,心裏不禁高興:今晚這宙魔也太疏忽了,以為我去了就不會再來了,殊不知我還要殺個回馬槍!當然,作皇帝的偶爾玩忽職守一下也是應該的,至少是沒人敢過問。
    正要縱撲下去,卻見那宮四周,突然射出千萬道綠光,束束如鋒利綠箭,直射自己,仿佛自己突成眾矢之敵,陡陷萬箭奔殺的陣中。頓覺有異,細細一看,卻見那些綠光兩兩成對,各自移動,方知它們是由千萬隻警天犬的眼睛射出。隻見這些警天犬如螞蟻一般眾多,密布宮的四周隱蔽處。隻隻都豎起了耳朵,機警異常,正盯自己,但那目光,不甚精盛,看來並沒怎麼注意自己,不過顯然自己已被盯上,急忙閃身回來,依然遠遠盤旋在高高的海水裏,卻無法探得魔寧宮絲毫消息。這時,他忽然感應到那兩個嬰兒已快不行了,他們的生命已再次向自己發出了警告。這令他憂心如焚,腦如湯煮,再也顧不得其它了,奮然向那些警天犬縱撲下去。卻發現那些警天犬的耳朵都豎直了,有的站起了身,嘴也微微皺起漸漸發怒,眼中綠光更盛,心中暗驚:噫!這如何得了!若硬衝下去,必然激起它們的暴怒,犬聲四起警鍾長鳴魔寧宮翻天,反倒暴露了自己。冷靜,冷靜!此時此刻,那兩個嬰兒的命就操在自己手裏,一激動,後果就不堪設想。他再次退得遠遠的,高高的,苦思良策。
    休息良久,他使起千裏聚神功,目聚神力,陡然,目光大盛,金焰直射,透過濛濛水幕,他居然能將千裏以下那屋宇內的宙魔看得清清楚楚。隻見他此時正洋洋得意地坐在龍椅上,旁邊放條拐杖,右手拇食二指端著茶船,船上放著一杯熱氣騰騰的雲絲釣魚茶;左手拇食二指拈著茶蓋,輕輕撥弄著上麵的茶葉,看那杯蓋手勢,好象在與不斷冒起的蒸汽嬉戲,蒸汽往東他東追,蒸汽往西他西追。身旁站著許多美女,不過都是丫環,而他,位高權重的帝王,卻如此輕閑,這是何意?再看坐勢,更有意思,這龍椅,似乎太寬,他將腿打個盤,坐在上麵,居然還綽綽有餘。
    那高高海水中的神秘人也看得好奇,卻絲毫聽不到他們的聲音,身子剛一動想靠近一點,卻見那些綠光更盛,將自己盯得更緊。他從身邊抓來一把海絲靈,捏成粉末,一吹,變成一把香骨頭,給它們撒下去,想賄賂它們,這些狗卻視如無物,聞都不聞一下,方知這些狗非常犬也!可時間緊迫,要是探不到消息,這將如何是好?恰在此時,萬物相助,眾神飛來,將他耳朵飛升千級,他的聽力陡增,居然能將千丈以下屋宇內的聲音聽得清清楚楚。可宙魔此時並沒有說任何話,隻有他撥弄茶葉時茶蓋和杯沿相碰的清脆悅耳的叮當聲。身旁眾人都靜靜望著他,都想向他稟報什麼,可他好象深知眾人心思,頭也不抬,隻用茶蓋向左右輕輕、隨意晃了晃便將眾人執著勢頭頓然止住,眾人喉嚨一陣咯動,隻好把已到喉嚨口的話又硬生生咽了回去。他隨即把茶蓋和茶船隨意放在身邊丫環端著的托盤上,將腳伸下繞過龍椅抱起二百斤的大狼毫在他背後的牆壁上瀟瀟灑灑寫下一幅標語:
    一切都等過了零點以後再說。
    一切都等過了零點以後,零點以後會發生什麼呢?
    眾人心裏都在揣摩著這個大疑團,為什麼要等到零以後才說呢?
    白衣神秘人在高空看見這幅標語,心裏更是疑竇重生,為什麼要等到零點以後才說呢?隻有無可奈何地盤旋在那裏靜靜等候。
    當!當!當!頭頂的吊鍾終於敲了三下。
    嗡嗡嗡!眾人一起發話了,宛若關閉了數千年的千萬股洪水突然找到出口一起湧向閘門,霎時,這千萬股洪水各以一瀉千裏之勢一齊向外湧去,各種亂七八糟的聲音,擠、砸、扁、壓,拚命碰撞在一起,有砸彎的,有砸扁的,也有砸得更強的,也有被砸得消失的,還有被砸得千奇百怪的,各種尖嘯怪叫,震耳刺目欲聾,一時不知聽誰的。
    宙魔把兩條腿放下來,端端正正坐在龍椅上,輕輕咳一聲,奇怪,這聲音一下就沒有了。他語調輕緩而抑揚頓挫且童音未除地發話了:各位愛卿,你們不必說了,你們要說的朕已知道,就是為什麼這七個時辰,誰都不準說話;違令者斬?這七個時辰可苦你們了,朕深表歉意,說罷,頭一低,微微頷首。一個帝王能夠作到這點十分難得,眾人不禁深為感動。他說:現在可以明明白白告訴你們這其中的緣由了:
    那兩個妖嬰,中了九陰斷魂掌!
    高高海水中的白衣神秘人聽到此處,重重一歎:完了,此掌其毒無比,世上無人能治,已經絕世五百年,怎麼重又現世?傳說中了此掌,不出七個時辰,經脈盡斷、五髒潰爛,自然而亡,雖神仙不能救,外表卻無任何跡象。難怪我將那兩個嬰兒救走時,這魔沒舍命相追,隻做了個樣。當即就想轉身而去,但轉念一想:別忙,先聽聽他往下怎麼說:看看到底是誰殺的他們!
    這時,一個手下附和說:宙魔這七個時辰不讓我們說話,原來是擔憂我們走漏消息。
    眾人頓時明白,立即歡呼起來:宙魔英明!宙魔英明!歡聲雷動。
    眾聲稍息,燈空法師緩緩站起,激動得花白胡須微微顫抖,翹起大拇指不住讚歎:宙魔果然英明,在祭先皇時,料必有人來搗亂,便在祭祀前,先賞給那兩個妖嬰一掌,即使被那煙妖搶去亦是無益。難怪我就奇怪:在妖煙搶那兩個妖嬰時,兩個妖嬰居然一點動靜都沒有,宛若兩個塊死豆腐。老生曾記得,先前在萬丈深淵,宙魔率我們搶那兩個妖嬰時,那兩個妖嬰凶悍異常,害得我們大夥吃了不少苦頭。可現在,總算明白過來了,哈哈哈……任那妖煙有多厲害,都逃不過我們宙魔的手掌心!
    宙魔坐在上麵微微頷首,說:愛卿果然能猜透朕的雅意,也不枉朕平日教誨,不過……宙魔故意把話停了下來。
    一個十四、五歲的小娃娃去教誨一個德高望重的老人家,不知這話怎講,也虧這宙魔說得出口,幸好此時眾人根本顧不了這些,他們此時卻在關心這老法師的命。
    不過,不過什麼,難道這老法師說錯了?依照宙魔的慣例,說錯了話是要殺頭的,眾人都不禁為這年老的糟糕老頭捏了把汗,都不想看到這位平日裏忠心耿耿的法師在年老時遭到殺頭厄運。
    天虹法師是燈空法師最要好的朋友,此時他最為擔憂的是老朋友的命能不能活過今天,急問道:不過什麼?宙魔若無其事將身旁拐杖拿起來把玩,東看看,西看看,又眯著一隻眼這頭瞧瞧,那頭瞧瞧,好象在打鳥槍,然後輕輕放下緩緩抬起頭。急不可待的天虹法師以為他要說了,卻見宙魔並沒看他,轉頭去看其他地方了,末了,才轉過頭來說:他隻說對了一半。說對了一半,功過相消,總算沒說錯,眾人這才鬆了口氣。
    過了許久,天虹法師才定過神來,惴惴說:那麼說來這一掌是由宙魔發的?心想:他何時發的,怎麼我們都沒發覺呢?
    這一掌也不是我發的,也不是我在斬殺那兩個妖嬰之前發的。眾人一聽不對呀,你這話什麼意思,閃爍其詞,既說不是自己發的,又說是自己發的。隻聽宙魔繼續說:是我在追那妖煙時,發現他太過厲害,自己絕不是他對手,更無法將他追上,也無法將那兩個妖嬰奪回,就乘那妖煙不注意時突然暗施殺手,隔空發力……擊在了那兩個妖嬰身上。
    天虹法師心裏縱歎一聲:果真是他發的,隨即勃然讚道:想不到那妖煙雖救得了他們的身,卻救不了他們的命。
    宙魔緩緩說:朕在殺那兩個妖嬰之前隻是給了他們一點媚魂藥……
    天虹法師深解其意地接口說:好叫他們去想那些香豔的事情……以培養他們豐富的想象力。
    宙魔糾正說:以免凶性發作……目光看著前方,心裏卻想到了極遠的地方,也許是萬丈深淵。
    白衣神秘人在高高的海水中聽到這話,歎道:難怪兩個仙嬰身上會發紅,隨即恨恨道:對兩個剛剛出世的嬰兒竟然也用起了媚藥,心腸也夠狠毒!
    天虹法師為給燈空法師撐麵子繼續在那裏奉承加討好地說:那這麼說來,這驚世駭俗之舉,這絕世五百年的九陰斷魂掌,想不到當年被太上老祖封印,時隔數百年後又被宙魔你衝破,神矣,神矣!慚愧……慚愧!心裏充滿無限的讚賞與歉疚,好象他曾與宙魔一同研修,一個修成;一個沒修成。隨即捋捋胡須仰頭縱望長空慨然歎道:九陰斷魂掌一出,天下大亂,看來一場血雨腥風,又要興起了。
    宙魔隨即麵露難色,坐在龍椅上微微低頭慚愧地說:其實這一掌不是朕發的,朕也沒有如此神功……眾人一聽,大驚失色:此話怎講?隻聽宙魔繼續緩緩說:朕在追那妖煙途中,確實向那兩個妖嬰發過一掌,隻不過……隻不過……
    眾人心裏急得直叫苦,隻不過,隻不過什麼嘛?宙魔隻不過一陣後說道:我發的是牧馬獵犬掌,朕的本意是要將他們變成犬馬,可正在這時,朕忽感體力不濟,無法將這一掌發出,心裏一急,也偏了方向。正在我功敗垂成時,忽然從斜刺裏閃出一股暗勁注入我手臂,且讓我手掌身不由己轉正了方向,向那兩個妖嬰暗暗發出了這致命一掌。當時,我也不知這是什麼掌,隻覺一個若有若無的聲音對我說:九陰斷魂掌……中者……必亡……我回頭向四周一看,四周空濛濛的,並無一人。這聲音是多麼神秘,這人的隱身手法是多麼高明!以至那個神秘無比、高明絕倫的白妖煙也未能察覺;否則,單憑我這笨腳笨手的三腳貓功夫,已不知被那機警異常、功夫高絕的白妖煙發現了幾百回。
    朕得了這一掌,也因此鬆懈下來,身子一軟,頓時從天上掉了下來。
    眾人聽得雙耳直立,不禁齊問道:此人是誰?宙魔繼續低頭回憶似地說:朕也正為此納悶,仍弄不明白在這危急時刻向朕雪中送炭的高人是誰,他當時又藏身何處?你們可知,那高高的天空空蕩蕩的,是無處可藏的啊!
    誰知竟讓朕出了這千古絕唱的一掌!兀自感歎不已。
    最後,他仰頭悠悠道:或許那高人當時就已現身,隻因朕當時體力匱乏,神誌昏迷,未能將他看清,語氣中充滿無限惋惜。
    眾人聽得不甚唏噓,有聽得張著嘴合不攏的,有聽得眼睛綠瞎瞎不知道轉的,有聽得脖子象鴨一樣長長伸起的,有聽得右臂撐在膝上左手蜷在腋下象扯雞爪瘋似的不知放下的……千奇百怪,不一而足。在坐的,都是當今魔道名宿,個個都是叱吒風雲、能夠獨當一麵的厲害角色,他們平日裏都把宙魔當成了當今第一高手,忽聽他如此一說,都不禁大吃一驚:難道當今世上又出了一個比宙魔更加厲害的角色?
    宙魔既是興奮又是慚愧更是擔憂,憑他的本事,是完全可以把剛才這一切隱瞞下來的,因為說出這一切必然影響到他的威信,他的龍椅,然而,他還是把這話說了出來:說來很慚愧,朕在倉惶中伸手從空中抓到一個東西,不知是不是他的,說罷從懷中搜了出來。
    眾人趕緊起身,爭著跑上去觀看這隱藏著天大秘密的東西。在座的都是什麼人物,個個閱曆無窮,結果卻紛紛搖頭、皺眉,連天虹法師也不認得。
    燈空法師早已被自己那句險遭殺身之禍的話嚇得臉色卡白,垂頭喪氣,孤零零地坐在那裏。此時他心情壞透,覺得自己是個罪人,隻在那兒低頭想自己的事:自己以後怎麼辦,是不是要被宙魔趕出,又到哪兒生活?這時,偶然抬頭,才發覺眾人都圍在金殿上,把宙魔淹沒其中,好象根本就沒那小娃兒的存在。沒有他?好事,他心裏想道。細細一聽,這些人好象在討論什麼,有些忙亂又有些無可奈何,還有幾個在微微歎氣,頓生一絲憐憫與好奇:要是因為一點小事就畫地為牢,未免太過小氣。於是,起身走去,彎腰爬上寶殿,湊近一看,不覺淡淡道:這不是上界仙師的麼。眾人聽其口氣,這事好象對他來說,是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了,不禁個個回頭,對他刮目相看,好象到現在才第一眼認識他,要將他看個清楚,眼中透著驚異、激動與欽佩。
    隨即個個驚出了一身冷汗:上界仙師?!上界仙師?!不就是那個傳說中的幽冥人物?數百年來,他一直隻是個傳說而已,卻無人見過,是一個四海聞之喪膽的大魔幽魂。燈空法師見眾人怪怪的眼,這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這才意識到到底誰出來了,本來靜若止水的臉上也漸漸慌亂起來,心裏暗呼:那個混世魔王,又要出來為害作亂了?!誰知他從心底暗暗呼出的心聲,竟然暗呼出了聲,聲音裏充滿了驚懼、顫抖,群豪聽到他這驚駭之聲,好象自己的一顆心突然被那魔摘了去!覺得那魔就在這房四周,隨時要來摘自己的腦袋,驚惶失措地往四周房頂亂尋,雙腿發抖,啪!竟然有一人坐了下去。
    這時,宙魔突然從椅上站起,一下高過眾人頭頂,將群雄一掃:怕什麼?他和我們是一夥的!
    群豪一聽:回想起這惡魔所做的事來,不正是和自己是一夥的嗎?他不是越厲害越好嗎?怎麼自己就沒想到這一點呢?不覺歡呼起來。
    宙魔見到這一幕鬧劇,心中大叫糟糕:一群草包!不知還能做什麼大事?不覺搖頭歎息。
    眾人再無顏麵站在那兒,紛紛退回原位。
    燈空法師此時心裏卻兀自生起對那兩個嬰兒的惻隱之心:那兩個妖嬰遭此千古惡魔毒掌,可就性命難保了!想到此,不覺暗自歎息:唉!但願老天有眼,能將那兩個妖嬰救活!剛想到此,忽聞宙魔冷冷說:這就要問問上界仙師了,看他老人家答不答應了。燈空法師聽得心驚肉跳:糟了!這小娃兒居然能將自己心思看穿!照此下去,自己以後要是對他稍有不滿,還沒動手便被他殺了?他不敢抬頭,隻低低地垂著坐在那裏等候宙魔罰落。
    正在這時,眾魔紛紛站起,齊唰唰給宙魔跪下,惴惴說:宙魔,我們去問問這位高人……看看能不能將這兩個嬰兒……救活……語氣中充滿了無限的哀懇。
    宙魔一時也給弄糊塗了:這班人馬本來個個都是要殺那兩個妖嬰的,怎麼此時卻說出這番大逆常理的話來?疑心這些人是不是背叛了自己。
    燈空法師這才驚醒:原來眾人都和自己的想法一樣,趕緊起身和眾人一起跪下。
    宙魔見此真是難倒了,哭笑不得,急忙坐下把腳伸下椅走下寶殿將眾豪一一扶起,眾豪邊站起邊圍著他勸說,各說各的,情緒非常激動,無形中自然形成一股擁著宙魔帶他們前去的氛圍。可這千古惡魔到底在哪裏呢?連宙魔自己都不知道。更重要的,此時若觸怒了這幫提著腦袋耍的家夥,那日後自己可不就成了光杆司令?反正找得到找不到還是個問題,何不順水推舟做個人情?於是橫下心來不住搖頭隨眾人往外走。但到底是眾人帶著他走還是他帶著眾人走就很難說了,因為他始終走在群魔後麵。
    從心底說宙魔是一萬個不願帶他們去的,自己煞費苦心要殺那兩個妖嬰,可如今這幫家夥卻要與自己唱反調,先忍一忍,等過了這風頭找個機會將這幫不聽話的家夥收拾了就是。再想那兩個妖嬰,七個時辰已過,即使找到,也救不回他們的命,不覺放鬆起來,望著前麵急急奔行的眾豪,心裏暗暗罵道:連上界先師的影都不知道,找什麼找?一群瘋子!臉上不覺掠過一絲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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