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倩倩，你不能隨便殺人，你會坐牢的，你冷靜一下。”齊晟傑目光一轉不轉，輕語的說道，害怕刺激到譚倩倩。
    “我準備了兩顆子彈，殺了他，我也會自殺的。”
    “不可以，你千萬別這麼想，他不可以死，你也不可以死，我們還有商量的餘地。”齊晟傑有些激動的說道。
    我看到譚倩倩拿槍的手有放下的趨勢，臉上一喜，誰知譚倩倩看到後臉色一整，冷笑道：“你隻是想騙我放下槍吧，為了他，你可是什麼都做得出啊。”
    她轉過頭望了齊晟傑一眼，眼神裏充滿了哀怨和決絕，然後回過頭，“砰”的一聲槍響，我下意識的閉上眼睛，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耳朵裏傳來歇斯底裏的叫聲，我的心突地像被雷擊中一樣的疼，猛睜開眼，發現自己沒事。
    然而，齊晟傑胸前卻濕了一大片，臉上沾滿了斑斑點點的紅色液體，那是他身體裏的血，他替我擋了那顆子彈。
    我的手還被綁著，我死命的掙，手都被掙出一道道血痕來，我卻沒感到疼痛，可是我還是掙不開。齊晟傑就那樣的躺在我身上，臉上血色盡失，溺水一樣的白。
    陸羽朝門外大吼一聲：“叫醫生。”趔趄著走過來，顫抖著手給齊晟傑擦臉上的血，嘴唇哆嗦著說：“阿傑，不疼，救護車，馬上就，來。我不會，讓你死。”
    我的頭像炸開了一樣，死掉一樣的瞪著齊晟傑身上的血，大張著口，忘了說話，忘了哭。
    齊晟傑嘴角勉強向上揚起，微弱的說道：“對不起，我，要走，在你前麵了。”
    陸羽聽他這樣說痛不欲生，蒼白著臉說道：“熏死的時候，我救不了他，你不要也這樣，留下我一個人，我承受不了，求你，阿傑，求你不要這樣對我。”
    “阿傑，我愛你，我愛你啊，你欠我好多，還沒有償還，怎麼可以先走。”
    陸羽覺得滅頂的感覺也就如此，當年熏的死，他也很傷心，但那畢竟隻是朋友，而現在這個，是自己愛了十幾年的人。愛了太久得不到回應，就多少會有些恨意，陸羽愛死了齊晟傑，也恨死了齊晟傑。他欠他太多，所以不可以這樣容易的死去。
    齊晟傑的眼角滑下了一滴淚水，仍然笑著：“我欠你的，欠舒顏的，也欠熏的，我欠的人太多，這輩子沒機會還了。下輩子，下下輩子，下下下輩子我都做女人，來，來還你們的債。”
    我一個激靈反應過來，哭著吼道：“齊晟傑，你不準有事，我愛你，但你還沒說過你愛我，你不準有事。”
    齊晟傑臉色突然紅潤起來，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沾滿血的手撫上我的臉頰，“舒，我愛你。”
    然後，那雙手就垂了下去。
    我忽然明白，齊晟傑是真的愛我，齊晟傑曾經愛的是熏，然而現在愛的是我，我的心忽然變得清晰明了。
    隻是來的，太遲了。
    譚倩倩最終還是坐了牢。孩子生了下來，是個漂亮可愛的女孩，每年，我都會和陸羽去看望她。
    窗外又下起了雨，啪啪的打在窗上。太晚了，我走到臥室，拉好窗簾，躺在床上，蓋好被子，關掉台燈，閉上眼睛，等待夢中他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