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鬼山島 第十章 趙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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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國,璋王府,湖中心,天心閣內。
夜是那樣的靜,靜的不用內功就能聽見門外林鷹和清塵的低語。他知道不久清塵便會進來通報,那時他便必須要離開,可是……看著身旁這張熟睡的嬌顏,他忍不住再一次俯下身,撩起一縷烏發,輕輕的吻著。
微薄的錦被因為他的起身而微微的滑落,露出她潔白的頸臂,枕邊她的烏發像是花兒般散開,與他的發糾纏在一起,就像昨晚的纏綿,親昵且依賴,早已分不清你我。不知道什麼時候起,他們之間少了一絲對立多了幾分默契,有時他坐在聽琴品茗,一坐便是好幾個時辰,當初的劍拔弩張就好像在這幽幽的琴聲中化作虛無。
但是其實彼此都知道,真正的較量還一同往昔,隻是這樣的平靜來之不易,誰也不願去打破。
也許是他的動作驚醒了熟睡中的伊人,她翻過身,微微的睜開朦朧的雙眼,問了句:“王爺?”
“沒事,接著睡吧,本王有事要先走了。”
“恩。”也不知有沒有聽清,她含含糊糊的嘟囔了一句,又睡了回去。
璋王抽了抽嘴角,無奈的翻身下了床,自行開始著衣。
林鷹在門外已經急得直跺腳,可是主子有令,擅闖天心閣者死,再急也隻能乖乖等。
終於,璋王出來了:“什麼事?”
林鷹急急忙忙迎了上去:“主子,人找到了!”
“在哪兒?”
“在離國北邊的巴圖部落,被首領給擒獲了。”
“克爾?他想怎麼樣?”
“克爾首領好像並不知道我們也在找他,但是我們的探子來報,那人已經被折磨的半死不活,即使救出來隻怕也活不了多久。”
“還活著,就說明克爾還沒撬開他的嘴。”
“屬下也是這麼想,可是剛剛收到情報,有一小隊人馬已經從巴圖草原出發,往南部進發,而且這其中包括克爾的小兒子——蘇穆,人稱新一代的盜墓之王!”
“是麼?”
“離北草原奉行巫蠱之術,要想從一個普通人口裏套出話不難,所以,屬下認為蘇穆此行必是向那鬼山而去的。”
“可有人跟?”
“有!屬下派了暗部精英跟隨,等王爺一聲令下,隨時可以剿滅。”
“不用,留著他們還有用,可是……草原的人……哪來的船出海,哪來的人駛船呢?”
“王爺的意思是?”
“派人盯緊了。現在,給本王備馬,本王要去個地方。”
“是,王爺!”
深夜,蜀國,國師府內。
守夜的小廝,瞪著顫抖的眼皮坐在主臥的門檻上,一邊悄悄的咒罵著今晚讓他喝了幾杯的狐朋狗友們,一邊努力地跟上下打架的眼皮抗爭。
直到……
“鬼啊!!!”一陣尖叫,他一陣踉蹌的起來,剛想逃跑,就被一個飛腳給撂倒在地。他哆哆嗦嗦的抬眼一看,才發現原來是自家主子,好不容易鬆了口氣,這才注意到自家主子的臉色不太好,立馬反應過來,開始求饒:“主……主子……小……小人……不是……您……鬼……這……”
“閉嘴!去叫醒墨陽和菲兒,就說有貴客即臨。”
“是。”小廝行了一禮,邊走還邊嘀咕說什麼半夜三更穿一身白袍子,出來嚇什麼人之類的話。
國師歎了口氣,轉身回了房間,但是卻留著門敞開著,像是在等什麼人。
國師慢悠悠的點著屋裏的燈,桌前的香爐中幽幽的泛著檀香,牆邊斑駁的黑影中出現了一個漸漸放大的人影。
國師勾了勾嘴角,沉沉的說:“既然來了,就坐下吧。”
“國師還是一樣讓本王佩服,希望本王沒有讓國師久等。”
“王爺那裏的話,請坐,嚐一嚐下官自製的藥茶。”
璋王一撩衣擺,跪坐在了幾前,說:“國師料事如神,可知本王今日為何而來?”
“下官愚鈍,請王爺明示。”
璋王自顧自笑了笑,拿起桌上的茶,聞了一聞,說:“果然是沁人心脾,好茶。”
“王爺喜歡就好。”
“趙國師不用謙虛,你早就猜到本王此行是有求於你,所以你連自己的籌碼都準備好了,是不是啊?三弟……”
聽到這話,站在門外的兩人對視一眼,無奈的抬腳走進了房內。
室內的燈火悠悠,照出了那雙曾經無限風華的桃花眼中現今的疲憊和無奈,他微微的行了一禮,道:“大哥……”
燕墨陽身邊站著的,是一位女扮男裝的姑娘,儼然是曾陪他出使川國的妻子——趙菲兒。
隻見她福了福身,喚了句:“大哥……”
“墨陽過來坐吧,菲兒,過來幫爹爹泡茶。”國師吩咐道。
直到兩人坐定,璋王才緩緩的,像是無心般的問道:“三弟這段時間在國師府住的可習慣?哦,本王想起,當初你乘父王病重偷偷出使川國也是國師授意,所以你怎麼可能會不習慣。”
聽者有心,國師,趙菲兒和三皇子皆是一愣,然後國師便笑了起來,說:“王爺真會開玩笑,不過下官相信王爺此行就是來給墨陽和菲兒安排一條出路的。”
聽到這話,璋王的眼睛眯了起來,鳳目中閃過一絲憤怒,但是很快就消失不見,相反,他平靜的回答道:“國師說的沒錯,畢竟是骨肉兄弟,本王不會不網開一麵。不僅如此,本王還將川國全部贈於三弟劃為封地。”
國師笑了起來,說:“王爺的仁義下官感激不盡。”
“趙淵,趙淵,”璋王喃喃道,微眯的眼睛中閃過一絲狡黠,“趙國師,你原本不是姓趙,而是姓巴圖吧……”
聽到突然冒出的這一句話,國師不禁身體一震,握著茶杯的指節緊地發白。
“你的好侄兒正帶著一群人往海邊去了,看起來你的兄弟最近收獲不小。”
“克爾他……”
“名震天下的盜墓一族,巴圖的後人,如今發現了有史以來最神秘的陵墓,怎叫他不心動……”璋王抿了口茶,問:“國師你認為呢?還是應該叫你——額忽爾·巴圖……”
國師歎了口氣,蒼老的臉變得蒼白,“王爺請示下。”
“跟著去鬼山,幫本王取一件東西。”
不知道這究竟是一場什麼樣的交易,燕墨陽和妻子對視一眼,正想開口阻止,一雙犀利的眼神襲來,是國師,一向慰問儒雅的國師突然變得如此嚴肅,把他們兩的話硬生生地給堵了回去。
“好,請王爺敬候佳音。”無奈的聲音響起,宣告著這段談判的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