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言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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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國文城,卯時三刻,城主府中傳出了一陣啼哭,接著便是滿屋子道喜的聲音。城主老爺五十歲老來得女,豈能不叫人開心,再加上這戶人家在京城的後台夠硬,所以即使是這個時辰,道賀的人依然絡繹不絕。
守門的小吏們也像是自家生了孩兒般,還未到換班時間便支個丫鬟偷了些前殿的酒,喝的微醺,見人便笑臉相迎。
次日清晨,天還蒙蒙亮,城主府就已經開始忙忙碌碌了。按著這裏的風俗,新生的孩兒第二天必須要入寺祈福的,而城主之女,更加不能違了規矩,這不,還沒有一個時辰,這浩浩蕩蕩的車隊就已經往城南寺去了。
同一時間,在城南寺的一間禪室內,一盤棋正殺的火熱。
“重生,你雖步步緊逼,但心在他處,這盤棋不下也罷。”
“大師慧眼,重生此次前來是為了一件陳年舊事。”
“嗬嗬……”聽到這話,老者拈須而笑,“有花無月愁花老,有月無花恨月孤。”
“是……”對麵的人有些不好意思,“大師,恨月已得新生,重生希望能都單獨跟她呆一會兒。”
“既為恨月來,老衲豈有拒絕之理。”
此時,門外響起了沙彌的聲音:“師父,風施主已經入了大殿,請您過去。”
“你去請他入禪室,說師父有話對他說。”
“是,師父。”
不一會兒,一陣腳步聲在門外響起,接著便是風城主嘹亮的求見聲。
方丈看了對麵那人一眼,他點了點頭,一陣紫風襲過,那人便再無蹤影。風城主推門進來時看見的就是這般光景,主持大師盤腿於佛像前,麵對著一桌未完的棋,室內佛香飄渺,沁人心脾。
“風施主,請坐。奉茶。”
“主持師父,想必你已聽說,天不絕我風家人,哈哈!如今老夫老年的女,真是天佑風家啊!哈哈!”
“風施主貴得千金,可喜可賀。”
“大師明知老夫今日來意,就不要推遲了,替小女看看富貴吧。”
“施主。”方丈雙手合十施了一禮,歉意的說“老衲閉關多日,今日見施主你已是破例,這算人福貴之事,請恕老衲無能為力。”
“這……”
“風施主莫急。老衲有一位遠方道友,正在本寺下榻,施主若信得過老衲,老衲原請他為小姐一算。”
“就遵照大師所說吧。”
“但是老衲這位道友性格有些怪癖,不願多見生人,就請夫人獨自帶著小姐入內相見吧。”
風城主想了想,最終點了點頭,“就如大師所言。”
……
奇怪的事就此發生,在未來小姐成長的十多年裏,這個“奇怪”一直是大家茶餘飯後最喜歡討論的話題,到了最後,什麼離譜誇張的版本就出來了,可是就是沒有人知道真相是什麼。因為,當日在那禪房中究竟發生了什麼,竟然無人可知,更無人可問。據說那風夫人一進那門,便失去了知覺,也不知自己睡了多久,醒來時還以為小女被人劫持,正要喊叫,突然發現其實幼女正躺在身旁睡得香甜,而環顧房內,根本就空無一人,像是從來沒有人來過般。雖然好奇,但是再看也看不出個究竟來,風夫人平了平心,抱起女兒,走了出去。
原本這些都不算什麼,關鍵是後半部分,聽說小姐從那房裏出來後身上多了點東西,但是除了風府的人沒人知道到底多了點什麼。所以大家就傳言說是得了一身絕世武功,有的又說是被神仙賜予了曠世美豔,再有人說這小姐被妖怪付了身變得半人半妖……總之說什麼的都有,可是其實事實根本沒有那麼玄,風小姐隻是在眉心的中央多了一縷永遠抹不去的朱砂,同時蓮藕般的手臂上多了一個永遠也摘不下的銀色手環,上麵雕刻著些奇奇怪怪的獸形。因為不知此物凶吉,所以風老爺才下令封鎖了這兩樣饋贈的消息。
當然,在那日發生的另一件事卻是人盡皆知的,那便是小姐的賜名——風幼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