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0章 我的新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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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沒懷疑過我會再次遇見Nico,畢竟考納斯是如此小的城市。隻是沒有料到,這偶遇的頻率還是挺高。
開學前的這周,為了讓新生更全麵地感受立陶宛,每天我們會有不同的任務和活動。我依舊在小組裏麵打醬油,揮著個旗子帶著咱們小隊走。不過自從知道馬可後,我們經常聊天,也顯得不是那麼無趣,特別是馬可是個有趣且又典型的德國人。
早上起床後,發現時間不早,洗漱後,我立即衝向廚房。廚房裏已經有人在吃麵包了,我一心隻想把我的麵包丟進麵包機,草草掃了那人一眼,說了句:“早上好。”沒有聽到相應的問好,反而感到廚房的那人盯著我搖頭晃腦的。處理完麵包,我把黃油和刀子丟在那人對麵的座位上,一屁股坐了下去,盯著他一字一字說道:“馬可,你—有—什—麼—問—題——嗎?”
馬可繼續搖頭晃腦,然後故作歎氣樣:“唉唉,Day,你好歹是個帶隊的,你看看你頭發,還穿著睡衣跑來跑去。唉唉,中國的小姑娘。”
我無奈,心想,頭發沒梳是沒錯,可是好歹穿的是寬鬆的休閑衣服,馬可你怎麼能說是睡衣呢,雖說我確定把它當睡衣用。隻可惜,我臉皮厚,承受能力也還挺強。所以笑著回道:“就算我沒打理衣服和頭發,可我還是一樣迷人。”
馬可的第一反應,是讓我覺得,麵包差點卡住他的喉嚨了,就差沒噴出來。在他噴出來前,我還補充了句:“別激動,長得好看是我的錯。”
馬可終於平息了些,趕緊喝了口水,結果繼續搖頭笑道:“唉,怎麼有你這種中國人,過分自信。”
這話我聽得耳熟,才記得昨天遇見的超級厚臉皮Nico也說了這話。此時,烤麵包機“叮”地一響,麵包準備完畢。我學著馬可的樣子搖頭,邊起身邊說:“怎麼有你這種德國人,過分挑剔。”
這時,馬可就憋得說不出話了,我特喜歡看他這個樣子。馬可和我的調侃是家常便飯,不過,即使今後無論我們鬥嘴,他從沒贏過。可是四個月後,我發現他學會了讓我無比厭惡的一招,理不贏我,他便努力不停地說話,起碼讓我沒有還嘴之餘。那時,我們已經是鐵哥們了,所以我會毫不留情地說:“馬可,閉嘴。”這些也是後話了。
我換好了衣服後,然後便和馬可一起去學校。我們小組的人基本已經到齊了,今天依舊是帶著新生完成各種任務。我們走到哪,音樂響到哪,我依舊揮著小組的旗子,享受著夏天活躍的因子。
當我們走到河邊時,新生任務便出現了。規定所有新生得跳進河裏,然後遊到對岸去,按人頭計分。這是條小河,窄窄的,水也不是特別深。我們領隊老大開始揮動著雙手開始像新生描述規則,激動萬分,大聲叫著:“讓我們跳下去吧!我們是最棒的!”
新生們也興奮地附和著,為了響應氣氛,我更賣力地舞動著隊旗。接著便看著大家迅速地解著鞋帶,蓄勢待發。領隊老大第一個跳了進去,然後就看著其他人噗通噗通地躍了進去。原諒我,那時我第一感受到的不是激情和活躍,而是想到了下餃子,也是這麼噗通噗通的。想到此,我便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Day,你這麼不跳進去?你可是領隊的。”馬可把我的神拉了回來。
“馬可,這任務是給新生的,你怎麼不去,一人一分呀。”
“我是德國人,怎麼能就這樣跳進去。”
我終於感覺到,馬可的德國特性還是很明顯的,過度糾結。
“那就留在岸邊吧,跟我一起看著。”
這時馬可到時愣了,瞪大湖色的眼睛盯著我:“你居然不要求我跳進去,太不可思議了!我甚至還以為你會把我推進去呢。簡直不可思議!”
我暗自翻了個白眼,回頭給了馬可一個燦爛的微笑:“既然你這麼想,那我就成全你吧。”說罷,我抬手作勢要推馬可。誰知馬可自己驚嚇到了自己,身子一歪,還真掉進了河裏。看到這一幕,我心裏還真漏了一拍,結果一秒以後,我便對著水裏的馬可哈哈大笑,樂得我說出來的話都是結巴的:“馬——可,我以——以你為榮,加油——遊到——對岸去!”
馬可在水裏撲了個踉蹌,之後憋屈地像河對岸撲著爪子。
“居然有這樣對新生的領隊,你還真瘋狂。”聽到這個聲音的時候,我還在沒心沒肺地哈哈大笑。
Nico歪著腦袋,帶著他的標準笑容,像個神仙一樣地俯視著我。
我也不示弱,微仰著頭,沒有解釋,反而問他:“你也想那樣嗎?“
“怎麼可能,像他那樣太可憐了。”
“我可不覺得你同情他,想笑就笑吧,我都發現了。”
剛說完,Nico也沒能忍住,和我一起笑出了聲來。
“你真是我見過最奇怪的女士。”我不喜歡女士這個稱呼,隻是在英語裏Lady這個詞不會讓人感覺那麼強烈。
“這樣啊,那麼,Nico先生,請不要被我的奇怪所吸引。”那時,我轉頭看向河裏,沒注意他的回複,也沒看到他的表情。河裏,瘋狂的新人們開始做做第二個任務,在水下脫下各自的內褲,無論男女,然後舉出水麵,依舊算入記分。
天空還是那麼藍,雲依舊厚厚地積在頭頂。陽光灑在古老的石路和水麵上,泛著金光。身邊充斥著音樂,笑聲,空氣裏的氣氛讓人沉醉。當我重新回頭的時候,Nico抿著嘴對著我笑,險些讓我分了神。我有些拔不出眼神,這本該是一個羅曼蒂克的場景,不過讓我的下一句話毫不留情地毀滅了。
“你眼睛出什麼問題了,幹嘛盯著我看?”即使說出這句話,我也絕對沒有表現出任何窘迫或是羞澀。隻是,我承認,我居然有些心慌。我甚至想,或許他會調侃:“你很漂亮。”或者“我被你迷上了。”,完全符合他的說話特征。隻是,若我說的這句話煞風景,那麼Nico的回話絕對將風景畫直接切換。
“你的頭發為什麼有是深棕色,染了嗎?”
聽到那句話我大罵自己極其沒出息,居然還會瞎想。說完,他撩起我臉側的一縷頭發,細看起來。
“曬多了成棕色了吧。”我居然還真思考了一下,回答起來。“還有,誰說中國人的頭發都是純黑的,八嘎。”
“八嘎是什麼,據我所知,英語裏沒這個詞。”Nico撇了撇嘴。
我心裏一陣好笑,故作正經地拍著他肩膀:“八嘎是立陶宛語,帥哥的意思。”
他也煞有介事地點點頭:“這樣啊,那我是八嘎,你是大八嘎。”
他眼睛微眯了一些,嘴角挑得更高了。我保持著和他一樣的笑容,搖頭道:“八嘎隻形容男人,我不帥,隻有你可以。”
說完,我的餘光留意到向岸邊緩近的馬可,心中覺得又擔憂又好笑,暗中祈禱中德關係永恒。我舉起旗子朝著Nico揮了揮,說道:“八嘎,我們組的新生遊完泳了,我得過去了。祝你有美好的一天。”
“奇怪的女士,我們下次見。”
我在岸邊,心情特別舒適,看著馬可從河裏爬出來。說實話,我內心還是很愧疚的,雖說是他自己掉進去的。馬可上岸後,又開始挑我的刺了:“怎麼有你這麼壞的中國人,害我掉進河裏,而且剛剛居然都沒有伸手拉我一把。”
我揉了揉馬可的棕色頭發,有水分往外麵滲。“我不是怕你討厭我嗎,要是我伸手你不接,我多丟臉啊。”
“我對你太失望了!”
“對了,你剛剛有脫內褲嗎?”見機不妙,我便直接轉移話題。
“怎麼可能,我可是德國人!”話題轉移很成功,馬可瞬間忘記了討伐事件,自豪地說出那句馬可口頭禪。除了看到他憋屈的樣子讓我格外樂嗬外,其次就是當他說他是德國人的時候。
我拍拍馬可的頭,笑道:“得了得了,我的德國朋友,趕緊把衣服上的水抖幹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