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章 雜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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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妙!你基本的感情呢?”“卡妙你看米羅時那種溫柔的目光能不能分點給阿布羅狄?!”“是獵人和黑天鵝!”整個排練廳都是史昂的聲音,偶爾有卡妙的頂嘴聲,穆打了個哈欠。“你也終於覺得無趣了,無聊到每場排練必到的無關人等?”沙加閑來無事拿穆開涮。“既然你用了‘也’,說明沙加同學你早就覺得無聊了,那麼你何必每天吃飽了撐著沒事幹來這裏做僵屍親愛的閑雜人等?”“別用‘親愛的’,你看不起我嗎?”“是啊你不知道嗎?”
“兩位,注意一下。”一旁的童虎終於忍無可忍了。“史昂老師,我認為讓一座冰山這種非生物演深情款款的美麗的白天鵝小姐是不公平的,這讓一位閑雜人等一直嚼舌頭。”穆舉手。“史昂老師,我認為放一個無關人等進排練廳是不對的,這有損雅典娜班的形象。”沙加舉手。“那你們想演什麼?”童虎驚覺史昂頭上的十字路口。“印度舞蹈。”“中國京劇。”兩個扯到東西伯利亞的意見。
“反正這種活動也是胡鬧。”迪斯吹聲口哨合上手中的硬麵抄看向修羅,“對吧親愛的?”“你寫了什麼?”修羅聰明地側麵回答。“童話故事大雜燴嘛,剛剛想起來幾個故事串在一起也挺有趣的。”迪斯把硬麵抄塞給修羅。
有趣?修羅腦海裏浮現出這麼個場景——騎著白馬的王子俯下身來,慢慢湊近公主的雙唇……就在即將吻醒公主之際,一個衣衫襤褸的小女孩怯生生地開口:“先生,買火柴嗎?”
“……”修羅一身冷汗。
“天要塌下來了?迪斯你居然學會了寫文學課的作業?”撒加從修羅手裏拿過那本子,“還是說百慕大要沉沒了?”這兩件事同我有一毛錢的關係嗎?迪斯也黑線了。
“文學課的作業不是《哈姆雷特》的文字賞析嗎?”穆也湊了過來。“文學課什麼作業待會兒再說。”撒加發現所有人都聚過來膜拜迪斯的大作了,包括米羅和卡妙。
十五分鍾之後……
“好,這個我喜歡,用這個劇本吧!現在重新開始排練!”史昂莫名其妙大手一揮。“時間似乎不夠。”卡妙提醒,“晚上就要開演了。”“沒關係,童虎手氣不錯,我們第二個上場,服裝有時間準備!”史昂不知是在安慰群眾還是調侃自家愛人,因為學院裏一共就隻有三個班……
然後分配角色,一片混亂……“我不演那種生物!就算佛教宣揚眾生平等也請別試圖把哺乳類和兩棲類歸為一類!”一向泰山壓頂我自巋然不動的沙加同學第一個抗議。
“我也不演那種角色!雖然都是哺乳類但我好歹是兩腳著地!”向來對除沙加外的人好脾氣的穆也立刻發表意見。
“嘖嘖,真是秤不離砣公不離婆……”可是接下來迪斯發現自己幸災樂禍不下去了:“搞什麼史昂老頭!你怎麼忍心讓我刺修羅一刀……不對這不是重點!為什麼我還要變成泡沫?”
“為什麼我要被一個白癡刺一刀?好吧雖然最後沒有刺……你說我他媽的要娶誰?”修羅同學手中的刀晃啊晃晃得史昂冷汗直冒。
“巫婆?這個不大好吧……”亞爾迪撓了撓頭。
“我187的個子難道白長了?”艾俄羅斯看看弟弟頗為鬱悶。“我有同感。”艾歐利亞暴跳如雷,晚上要讓魔鈴看見他丟人?做夢!
“我怎麼可能扮演一位心狠手辣要謀害女兒的母親……我女兒是誰?”阿布羅狄鬱悶。
“首先,我堅決不願扮演一個醜陋女人,其次,我堅決不願扮演一個蛇蠍心腸的醜陋女人,最後,我堅決不願扮演一個想討王子歡心的蛇蠍心腸的醜陋女人,誰要反駁?”撒加身後的狐狸尾巴一甩一甩,臉上的笑容人畜無害。
很好,沒人敢有意見。
“我再說一次我的性別,不要再把我當成公主!”卡妙黑著臉舉起迪斯的本子要撕,被米羅搶下:“劇本不錯,迪斯,回頭請你吃飯!”{無獎問答:沙加的角色?穆的角色?迪斯的角色?修羅的角色?亞爾迪的角色?阿布羅狄的角色?撒加的角色?}
經過緊張且不愉快的排練之後,雅典娜班迎來了傍晚的來臨……
趁哈迪斯班的班長潘多拉演奏豎琴,史昂趕緊分發服裝,魔鈴和莎爾娜忙著幫黃金級生化妝,迪斯非常不配合,尤其是在看到那件鑲金屬片的長裙之後更是一哭二鬧三上吊。
“像什麼樣子!台下國小部初中部和高中部都在呢!一條美人魚上台就要上吊嗎?”童虎厲聲嗬斥,潘多拉的琴技不錯,他不禁開始為自己班的一群小鬼擔憂……
“作為老師,我命令你立刻穿上!”史昂把裙子遞給迪斯。“作為學生,我寧可自殺!”迪斯一把拔出修羅靴子裏的匕首。
“你也不必這麼剛烈啊,看開點……”趁史昂去做卡妙的思想工作,撒加過來拍了拍迪斯的肩膀。“……”迪斯看了一眼撒加,立刻大笑著捶地板:“班長你這樣穿出去一定能取代魔鈴成為大學部部花!”
“那是!我可是把整個服裝間翻了個底朝天!”莎爾娜幸災樂禍,那是條蕾絲長裙,為了遮住肌肉還選了長袖,而且帶束腰。“很好迪斯,這個月的考試休想請我幫忙。”撒加微微一笑,轉身就走。
“我錯了老大!我真的錯了!你大人有大量別計較了!”迪斯立刻改口,哭天搶地死抱住撒加大腿的程度令人懷疑他的兒子在撒加的手裏。“還開不開我的玩笑了?”“不開了不開了!誰再笑老大你我就滅了他!”迪斯立刻以雅典娜的名義發誓,反正他也發過很多亂七八糟的誓,一次也沒遭雷劈過。
“那好,穿上。”史昂把裙子扔給迪斯。“是個男人就別拖拖拉拉的,快點穿,潘多拉的曲子要結束了。”修羅悠閑地轉著刀,他的衣服早就換完了。“你站著說話不腰疼,老子這輩子就沒穿過裙子!”“知足吧,這是加大號的裙子,式樣已經很簡單了。”魔鈴從迪斯身後飄過,“你去看看卡妙要換的那些裙子。”迪斯一滴冷汗流下,趕緊換衣服去了。
潘多拉一曲終了下場來,她的弟弟哈迪斯伸手接她下來:“姐姐,辛苦了。”“不累,雅典娜班準備得怎麼樣?”“一片混亂。”“一輝呢?他參演嗎?”“不演,參演的似乎是黃金級生。”“那就沒什麼看頭了,我們去吃甜點吧?”“呃……”
台上豎琴被撤走,場務開始布置場景。“快快快!迪斯修羅準備上台!魔鈴準備念故事!”史昂把迪斯的劇本塞給魔鈴。“我去買水。”莎爾娜和艾歐利亞異口同聲。“你就算了。”米羅拉拉艾歐利亞的小矮人服裝。
“為什麼一開始就要老子上?”迪斯又要發火,被修羅一腳踹上台:“哪來那麼多廢話,是個男人就給我上去!”迪斯哀嚎上台,魔鈴拿起話筒……
“在很久很久以前,在一望無際的大海裏,生活著一條可愛的美人魚(迪斯出場,台下爆笑),美人魚有八個姐姐,她們過著無憂無慮的生活……有一天,小美人魚救了一位遭遇海難的王子並愛上了他,(修羅:迪斯你敢趁機毛手毛腳我就宰了你切碎喂狗!迪斯:你說什麼?風太大我聽不清!)為了得到一雙人類的腿陪伴在王子的身邊,她不惜找到了海底的巫婆,(亞爾迪出場)請求巫婆賜予自己一雙人類的腿……為此失去了自己的聲音,服下藥後的小美人魚暈倒在海邊,被王子救回城堡。(修羅:你這頭死豬吃什麼的,怎麼這麼重!)自此小美人魚有了一雙人類的腿,但是每走一步都像走在刀尖上一般疼痛,可是隻要能陪在王子身邊,她還是覺得好幸福……終於,王子要結婚了,可是新娘卻不是小美人魚……天亮之後,小美人魚就要變成泡沫消失了……(迪斯:媽的你才變泡沫!你全家都變泡沫!)晚上,小美人魚的姐姐們來了,(莎爾娜:史昂老師,沒人扮演美人魚的姐姐!史昂:沒人?撒加,上!米羅你也上!撒加:不上!打死我也不上!米羅:對!打死會長我也不上!史昂:……)遞給小美人魚一把刀,隻要用這把刀殺死王子就能重新變成人魚,最終,小美人魚還是將刀拋入了大海,在朝陽升起之時化為泡沫……”
“小美人魚死後,泡沫的一部分化為一個女孩……她有一個狠毒的後母和兩個醜陋的姐姐,總是讓她去做最髒最累的活兒,於是得名:灰姑娘。(卡妙撒加出場,台下口哨聲一片。)有一天,王子舉辦舞會,後母帶著兩個姐姐去參加了舞會,將灰姑娘留在家裏做家務,灰姑娘一心想要去參加舞會,卻苦於沒有好看的衣裙,以及去參加舞會的馬車,這時仙女來了,(莎爾娜:史昂老師,沒人演仙女!史昂:這些作家寫這麼多人出場幹什麼?童虎你上!童虎:你是不是怕你死得不夠早?)用仙女棒的魔力賜給灰姑娘漂亮的衣裙和南瓜馬車,叮囑她:‘午夜十二點,魔法消失,到時你就會變回灰姑娘,務必在這之前同王子告別!’灰姑娘來到王子的舞會,她的美貌令全場紳士為之著迷,令全場淑女黯然失色,王子(米羅登場,全場女生尖叫)走向灰姑娘,向她邀舞。一曲又一曲,舞步一直沒有停止,直至午夜大鍾敲響,灰姑娘落荒而逃,王子追上去,僅僅隻是在樓梯上找到了灰姑娘的一隻水晶鞋……王子為了找到灰姑娘,命令仆從帶著這隻水晶鞋讓全城的女孩子們試穿,大姐二姐都沒穿進去,一個不惜割去了腳趾,一個削薄了腳跟,但還是沒有穿進去,最後灰姑娘試穿,王子找到了她,兩人終於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眾人退場,撒加:我的腳!史昂:接下來是《拇指姑娘》的演出,卡妙沙加準備!卡妙:灰姑娘是我,拇指姑娘也是我,我怎麼演?史昂:撒加幫忙演中年的灰姑娘!)
“灰姑娘同王子結婚後生活得非常幸福,他們生下了一個可愛的女兒,可是這孩子隻有拇指大小,於是灰姑娘為孩子取名為拇指姑娘。某一天,灰姑娘同王子離開了一小會兒,一隻癩蛤蟆(沙加出場,台下沒人敢笑,後台穆笑得捶桌子)從窗口跳進來,瞥見拇指姑娘,心想正好可以把她帶回去給自己的兒子做媳婦,就背上拇指姑娘跳走了。(沙加:我要煮了迪斯……卡妙:我幫你。)癩蛤蟆背著拇指姑娘一路遊下,拇指姑娘因為害怕而向小魚兒求助,終於成功逃脫,不料又將作為新娘嫁給鼴鼠……(卡妙:真是多災多難的人生)在做嫁衣時拇指姑娘救下了一隻燕子,最終燕子帶著她飛到了溫暖的國度,拇指姑娘嫁給了一位生著翅膀的精靈王子。”(卡妙:她才幾歲啊,就嫁人?米羅:她的年齡應該用‘天’來計算……)
“在這之後又過了很多年,有一個美麗的女孩叫做白雪公主,他有一個蛇蠍心腸的後母,(阿布羅狄:為什麼又是我?)這個後母有一麵魔鏡,她沒事就愛問:魔鏡啊魔鏡,這個世界上誰最美麗?魔鏡就回答:是您,王後陛下,這個世上您最美麗!可是有一天,王後照例這麼問時,魔鏡的回答卻變了:這個世上最美麗的人是白雪公主,您不及她的一千倍,一萬倍!王後被這答案氣壞了,她立即找來獵人,要他去殺了白雪公主!獵人不忍心殺了白雪公主,帶她逃進森林裏後挖出了野豬的心帶回去複命,而白雪公主遇到了七個可愛的小矮人,暫住在他們家裏……王後以為白雪公主已經死了,又去問魔鏡,而魔鏡仍說白雪公主最美麗,於是王後決定親自出馬,她化裝成一個農婦,帶上一筐塗了毒的蘋果找到了小矮人的住處,七個小矮人去勞作了。‘小姑娘,吃個蘋果吧,多漂亮的蘋果啊!’王後將蘋果籃子遞給白雪公主,那蘋果一個個又大又圓,白雪公主心生喜歡,(卡妙:這說明不要隨便吃陌生人的東西)拿起一個蘋果咬下一口,卻中毒死去。(卡妙:放心迪斯,我暫時不殺你,我要先燒光格林童話。)七個小矮人勞作回來發現了死去的白雪公主,悲痛欲絕……最終七個小矮人把白雪公主放進了水晶棺材,置於屋外怮哭,(卡妙:史昂算你狠!棺材居然不開通氣孔!史昂:為師在訓練你的肺活量,閉氣,閉氣……)一位王子路過(米羅:身為王子為什麼沒有白馬騎?史昂:經費問題。),對棺材中的白雪公主一見鍾情,不禁落下一吻(台下尖叫。米羅:為什麼要貼唇貼?卡妙:你以為我跟你一樣厚臉皮。),而這一吻卻讓白雪公主吐出了喉間的蘋果,活了過來!(沙加:不對!死掉的人怎麼會複生?穆:原來白雪公主是噎死的……不對啊這是詐屍啊!)於是王子迎娶了白雪公主,兩人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全劇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