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章 藍焰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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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色的出租車停在了藍橋公寓門口,藍焰下了車走進小區,走向12幢。
藍橋公寓毗鄰運河,交通便利,設施齊全,擁有大型的超市、健身中心。藍焰所住的12幢靠近運河,站在七樓的陽台上可以俯瞰運河全景。
藍焰回到家,打開客廳的燈,月白色的燈光傾瀉而出,呈現在眼前的是一個簡約大方的空間。
以白色為基調,鋪著深色木質地板,一組米色皮製沙發擺放一側,深灰色的木板拚接而成的沙發背景牆是一道獨特的風景。電視牆除了在液晶電視下方擺了一個米色視聽櫃,再無任何多餘的裝飾。厚重的深色窗簾阻隔了客廳與外麵世界的交流。客廳與餐廳廚房連成一線,同過道成一“T”型。過道一邊有兩個臥室,隔著過道是衛生間和一個開放式書房。
簡單的燈具,簡約的家具因缺少適當的裝飾而少了些生氣。
藍焰為自己簡單做了個意大利麵作為晚餐。
六月的夜晚,絲絲風吹過,但不減悶熱。藍焰站在陽台上,看著運河上的夜景。
河水靜靜的流淌著,運河邊上的小徑,三三兩兩的人們在散著步,推著嬰兒車的男人同身邊的女人開心的聊著些什麼,老頭老太相互攙扶著走……幸福的一幕幕不斷出現在藍焰的眼前,就同兩岸的霓虹燈,色彩斑斕,映在水麵上,一晃一晃地,水中的倒影朦朧而不失真實。
藍焰想到了自己的爸爸媽媽,腦海裏浮現的影象是那麼模糊,也絲毫感覺不到一絲幸福的感覺。也許曾經有過,隻因為自己太小太小了而沒能及時理解幸福是什麼感覺吧。
對於藍焰來說,他缺少的是一份親情。
爸爸媽媽是在自己上小學時因交通事故身亡,自己一直由爺爺拉扯大。
小時候,爺爺總是沉默不語。天還是麼麼黑就去地裏忙活,天亮了回來做早飯,等藍焰去學校後又回到地裏忙,一日三餐總是會有熱騰騰的飯菜。
地裏種啥菜,飯桌上就會是什麼菜,對於現在的人來說,那可是綠色無汙染食品呀。可是對於藍焰,或者對於當時很多小孩子來說這些並不是自己想要的。他們總盼望著平時不怎麼吃到的東西,肉。農村的吃肉總是會在過年那會。記得有次過年,就大年三十那天,爺爺拿了一塊在沸水中燙過的豬肉在切。菜板上的豬肉切的薄薄的,正泛著陣陣香味。藍焰伸手拿了一塊就放進嘴裏,淡而無味,但藍焰還是覺得豬肉真好吃,雖然當晚他拉肚子,跑了無數次的廁所。
後來藍焰長大一點,就開始幫忙煮飯做家務。
爺爺不識字,所以從來不管藍焰學習上的事情,隻會說著好好學習之類的話。爺爺的不善言語同其他同學父母的親密關懷,形成了鮮明的反差,使得藍焰感受不到一絲絲的溫情。
爸爸媽媽的缺失、爺爺對於孫子的愛不善表達讓藍焰覺得自己的親情是不完整,使得藍焰對家庭的責任感很淡薄,但同時又渴望擁有一個親人,感受著正常的親情,藍焰對此有著強烈的期盼。而對於跟人組成一個家庭,藍焰沒想過也不願意去想。這是一個負擔,一個沉重的負擔。
藍焰靠著自己的努力打拚,在這個城市站穩了腳,有了屬於自己的房子和車子。想著自己也算事業有成,本來想把相依相伴的爺爺接到大城市來享享福,可是爺爺說不習慣城市的生活,最重要的是是放心不下家裏的地。
爺爺年紀大了,藍焰也長大了,他懂得了爺爺並不是不關心自己,也不是不愛自己,而是老一輩人的愛是默默的付出又不善表達。藍焰想著自己還是得抽出點時間回去多陪陪爺爺。
一絲風吹來,藍焰回過神來,回家,唉,又得聽爺爺嘮叨著帶個女朋友回家給他看看了,頭疼……
按理說藍焰身邊的女伴很多,質量也不錯,隨便帶個回去讓爺爺見見,好放心也是可以的,但是藍焰沒這麼做。對於這件事情,藍焰有些莫明其妙地堅持。
對於藍焰這個年紀,事業有成,是可以考慮結婚了,但藍焰根本就沒想去找個固定的女朋友,然後結婚生子。婚姻是紙做的牢房,看似牢堅不摧,可是又能承受幾波浪花呢。那不應該是自己的歸宿,漫山遍野才是自己的陣地。
望向天空,猶如黑色幕布上點綴著的點點繁星,在燈火通明的城市的映照下,顯得平淡無奇。
不期然地藍焰想起了公交車上的那張笑臉,以為隻是一瞬間的事,竟然清晰地映在腦海裏,嗬嗬,藍焰笑了笑,這個夜很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