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跡部景吾:現在,終於走到盡頭了。怎麼辦呢?神說,國光,你不是本大爺的。
手塚國光:等我。
等待,等待,等待父母的同意,或等到父母離去,等到世人接受,或等到不在受世人影響,等待你來,等待你到來,等待你離婚,等待ATPNO。1的排名,等待……
神說,你不是我的……
跡部景吾死了。
跡部財團年輕有為的總裁逝世了,飛機在七萬英尺的高空爆炸,地麵上的人什麼都看不到。
跡部景吾,死、了。
所有的電視台都在重複放著失事飛機的殘骸,焦黑的碎片落在海上,隨著大波浪漂浮沉卷,幾度被壓倒了海水裏,又因為材質的材質的特殊浮到了海麵上,再度被海浪卷下去,再度浮起來……
黑色的海浪是憤怒的化身,一次又一次向世人宣告,不願就此被遺忘……
失事在太平洋海麵的飛機。
雄踞財經界的跡部財團,多出政界要員的跡部家族,失去了真實掌權者。
手塚國光此時正在征戰自己的最後一個賽季。
網球生涯的最後一個賽季。
他已經三十歲了,十二年的賽齡,當之無愧的大師級人物。
五連勝的獎杯,網壇的神話。
他在本賽季開始時,就已召開記者發布會,向所有人告知,這會使他手塚國光的最後一個賽季。
球迷傷心流淚激憤,甚至有不少人做出了過激舉動。
諸多好事媒體猜測,手塚國光下決定的最後一站,與跡部景吾有關。
少年時的戀人,迫於壓力不得以分手,再會,再戀,再分開……剪不斷理還亂的關係。
商界巨子與世界網球大師的愛情,曖昧糾結錯綜複雜,半遮半掩半攤半開在世人麵前。
沒有人支持的愛情,違背常理的禁斷之戀。
難受祝福盡得詛咒的的愛情。
得進媒體關注的關係。
全世界的蔑視!!!
一切的惡言蜚語在三年前消停了不少,跡部景吾娶了與他相匹配的女子。
美麗的女子,完美的家世,完美的臉蛋,完美的……妻子。
與跡部景吾相匹配的,完美的妻子。
一切,似乎都像海上的泡沫,逐漸消散。
當所有關注他們的人以為這件事就會這樣完結的時候,惡浪撲來,打翻船隻,攪渾海麵。
跡部景吾與結婚不到一年的妻子分道揚鑣,沒有孩子,沒有財產分割,那個美麗的女子身纏重重醜聞,一無所得的被趕出了跡部家。
媒體拍到了酒吧裏剛剛離婚的跡部總裁,他一如既往的神采飛揚,與藍色頭發的總經理兼好友忍足侑士談笑風生。
絲毫不見疲倦失意,熠熠生輝如太陽。
這不算什麼,也就是顯示了商場巨子無情冷血。
況且,他那個美麗的妻子,也不是一心付出一無所得的癡心怨婦。
讓娛記懊悔頓足的場景是被網球記者拍到的。
手塚國光回日本祭拜祖先,回日本多做停留。也就僅僅三天的時間,從法國追來的網球記者拍到了,讓一切都不得安生的照片。
冬天,天剛剛放晴,微亮,地下的積雪很厚,踩下去會咯吱咯吱的響,極冷的冬天。黑色的加長蓮花跑車,雨刷在搖晃,刮去擋在玻璃上的積雪。
雨刷刮向左邊,駕駛位與副駕駛位都有人,兩人,靠近,淺吻。
僅此而已。
鏡頭推進,清晰地現出,剛剛離婚恢複單身的跡部景吾與拿下美網冠軍的手塚國光。
茶色的發與紫灰色的發絲相交,編製出讓人暈眩迷惑的色調。
軒然大波!!!
這張照片,被放到了雜誌上,位於法國的雜誌,讓一向肆無忌憚的跡部景吾都無力阻止,所有人,都對這段本就艱難地愛情大斥批評。
那一年,是手塚國光職業網球生涯裏最難捱的一年。
那一年,是跡部景吾繼承龐大的帝國財閥以來最艱難的一年。
所有人,都在斥責,都在反對,都在對他們謾罵,都對他們的未來故意無意的施加壓力。
那一年,跡部景吾跟手塚國光登了珠穆朗瑪峰,在酷寒、缺氧、冰冷的世界裏,兩人彼此依偎,全世界就隻有彼此。
分手?
不。
十六歲的時候就分手了。
十七歲時再戀。
二十歲時再分離。
艱難地,夾縫生存,就像是深海裏的魚一樣。
光,對於我來說你是氧氣。
不,是深海裏的魚,沒有關亮,沒有氧氣,沒有溫暖,都要在。
無論如何,都要在。
在母親以最決裂的方式表達了向他表達了自己的意思後,他們,跡部景吾跟手塚國光,就成了熟悉的陌生人。
母親的血混著浴室裏熱氣騰騰的水蒸氣,空氣裏充滿了欲嘔的氣味。
父親抱起妻子,直衝醫院,一眼都沒留給自己一向引以為傲的兒子。
手塚國光知道,雖然從一開始就知道了,但是沒有一次讓他感覺這麼殘酷。
不被祝福的愛情。
受到詛咒的愛情。
是,
錯誤的愛情?
離開,受到所有人的應好。
家人的,對方家人的,好友的。
一切的人,都不看好這沒有明天的戀情。
不二周助湛眼藍藍,臉上有不易察覺的憂傷,他什麼也沒說,隻是陪著他坐了一個晚上。
夜涼,夜裏微風,如刀般,割得他的心生疼。
盡管臉上依舊是萬年不變的冰冷。
跡部景吾收到他分手的信件後隻回了一句話。
一向華麗高傲的大少爺說,泰坦尼克號。
泰坦尼克號。
華麗的夢幻之船,號稱永不沉沒的華麗船隻,在第一次出海的時候就一頭撞在冰山上,華麗的沉沒。
跡部景吾的第一次愛情,就那麼華麗的悲劇落幕。
華麗麗的沉沒。
跡部景吾說:愛情是泰坦尼克號,船沉了,人還活著。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臉上依舊帶著不可一世的高傲,宛如國王。
人還活著,愛情自然也就還在。
不敢存在於日光下的愛情,在黑暗裏畏縮。
高傲目空一切的跡部景吾,冰冷傲然的手塚國光。
不得不當陌生人的愛人,被逼著無言的戀人。
高傲的國王,冰冷的帝王。
一樣的強大,一樣的讓人稱羨,一樣的性別。
為人不齒的偷歡行徑,誰都難想會發生在這兩人的身上。
無盡的痛苦,所有人的指責,隻有彼此相依偎,外來的全是尖刺。
手塚國光說:“我的愛情不是可以被支票售賣的,收回去,伯父。”
跡部景吾說:“我發誓,我愛他,隻有一個,唯一的一個,從以前到未來。”
知道所有人眼裏的最後。
手塚國光說:“分手吧。”
跡部景吾說;“恩。”
符合手塚國光的簡短,不符跡部景吾的華麗。
等吧,我們就等吧,等到父母不在反對,嗬……或者等到他們不能反對吧,怎麼樣,光,等麼?
用輕佻的的語氣,夾雜著不時的苦笑,跡部景吾被逼到了絕路,狂獅無力,在經過多輪大戰後休息舔舐傷口,迎接下一輪大戰,而不是屈服。
恩。
短短的一個字,茶發的少年如此應道,鏡片反射出無機的光澤,茶色的瞳孔裏掩著難以外泄的傷。
多麼,刻毒的一段話呀,為了自己的愛情,對身邊那些關心愛護自己的親人,近乎詛咒!!!
無情,冷漠,怨毒,交織著,編織成一張巨大的帶著毒液的網。
隻為了自己的愛情,隻為了那看不到明天的愛情。
天南地北,再難逢麵。
神是公平的。
他們什麼都不缺,想要的什麼都容易得到。就注定在一方麵受苦折磨,永生難得。
當年的話,帶著怨毒的誓言依舊言猶在耳,人已不再。
從身著校服的學生,到獨當一麵的有為青年。
“跡部總裁於前日因空難離世,請問您知道嗎?”
“昔日的好友離世,表達一下現在的感受可以嗎?”
“據說跡部景吾與您是戀人,這是真的嗎?還有,他的數十億身家是否早已轉到了您的名下是嗎?”
…………
記者蜂擁而來,一向訓練有素的專業保鏢都顯得有些力不從心,被人浪擠得東倒西歪。
一貫專注於此的體育記者,聞風而來的娛樂記者,甚至財經記者都到此,圍在即將開賽的場地外,這場比賽的真實意義似乎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幾輛閃著夾著雲梯的警車駛到,開動高壓水槍,才稍稍驅散了人潮。
一向被世界媒體關注此時更甚的手塚國光依舊一臉冰冷如往日,旁人難在其與平常無異的臉上瞧出端倪。
冰冷如昔。
忍足侑士在電視裏看到,心裏下了如此斷論。
這樣的人,也就隻有跡部那樣的人才能融化的了吧。
忍足侑士輕歎一聲,抬手關了電視,繼續處理因突發事件而比平日多出數倍的工作。身居要職聲明顯赫的他,此時竟沒有多餘的時間哀歎好友的死亡為其悲傷。
經過一番激烈的搏殺,手塚國光毫無懸念的獲勝,創造了網球史上的新紀錄。
也同時得到了冷血無情無心的謾罵。
那些昔年以他前程事業的名義成為他愛情最大阻礙的聲音,此時仿佛成了愛情至上的家夥。
跡部景吾死了,手塚國光昔日的好友、愛人、情人,死了。而你現在依舊不為所動,隻關注與你的事業。
跡部景吾真是太可憐了!
他怎麼會愛上你這樣的人!
活該被詛咒!!!
世界怎麼了,一片昏暗。
沒有黑,沒有白,沒有藍,沒有白,沒有紅,沒有黃,沒有任何的色彩……一片混沌間,有的隻是鋪天蓋地溢滿空氣的斥責謾罵。
不被祝福卻受矚目的愛情。其中的一人出人預料的離開,另一人就成了所有人關注追問逼迫的焦點中心。
手塚國光,強大如你,堅強如你,不屈如你。堅韌強大如帝王的你,此時是如何呢?
你水色的瞳孔裏會有怎樣的情緒,你清秀的外表下又掩埋著怎樣的心思?
你會告訴所有人你們早就在十幾年前第一次分手時就劃清界限斷絕所有不該有的情愫,還是向所有人宣告你們的愛情,告訴世界你愛跡部景吾就算現在如此也愛!?
什麼都沒有
所有關注此事的各方媒體依舊在推測,猜測,揣測。
翻出往日的照片,德國夏日漫步街頭同遊的,俄羅斯白雪皚皚同圍一條毛皮長圍巾的,愛琴海相遇的……甚至數十年前兩人剛剛相遇時候的那一場網球賽。
當年的冰帝網球社長跡部景吾勝過了青學網球社社長手塚國光,年少的跡部景吾抓起手塚國光的手,高高舉起。
那是向對手表示的敬意。
現在被解讀成了愛的宣誓。
不夠,不夠,不夠……
所有的一切,都在追逐著那個活下來的人。
時間,就那麼混沌茫然的過著。
跡部景吾死亡後的第七天。
手塚國光ATP排名成為NO。1的第二天。
“世界著名網球選手手塚國光於昨日夜晚死亡,初步推斷其死亡原因是自殺。警方在其喝下的紅酒中發現了大量致命毒藥。也發現了桌上手塚國光親筆寫下的遺書。警方在今早九時確定手塚國光為自殺。”
電視裏金發碧眼的魅力播音員公式化的說道。
“在其遺書的最後,寫著‘景吾,等我’,警方推斷其為因情自殺。”
畫麵一轉,白色的擔架被抬上警車,四周各家媒體的閃光燈刺眼的閃爍,四處遍布著騷亂的網球愛好者,甚至有人襲擊了警車,場麵不可謂不混亂……
那個一向克己禁欲的男子,死後竟有如此場麵,怕是誰的沒料到的吧。
他如此冷靜地麵對死亡,他如此淡漠的選擇了死亡,他如此決然的選擇了死亡。
結束了自己閃耀加輝煌卻無奈的一生。
四萬字的遺書,清楚分明的劃分了自己的遺產,甚至連父母的養老的別墅都已製備好。安排好了一切。
明知道自己做的事情對生養的父母有多殘忍,卻還是做了。
修長的手指平穩的持起裝著劇毒紅酒的高腳杯,豪不猶豫地喝下去。
一直在等待,從未曾得到。
現在,等不到了。
等我,這一次,不要再分開了。
早知道天堂於己無緣,早就做好了與你同下地獄的準備。
這一次,無論如何都要在一起。
沒有等待,沒有漫長的無盡頭的孤寂,沒有任何人,隻有你,隻有我,隻有我們。
神說,你不是本大爺的……
景吾,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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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冉說:
話說,其實倫家還想寫第二篇的啦~
捂臉羞怯ing
要看大家的反應嘍!
再話說--
AT似乎不太受歡迎的誒
最後——
其實論家本來是個部長總攻命--【別看我】
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