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章 借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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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到了有亮光的地方,見是一戶人家,雖是獨門獨院,但門庭破敗,但看起來卻很是清貧。胤禵不及細想,手扶著胤祥沒有空閑,隻能用腳踢了踢大門,喊道:“有人嗎?”
院中的狗立刻叫了起來,不多時,便聽有個老人的聲音問道:“誰呀?”
胤禵立刻道:“老人家,我們兄弟二人在山裏迷路了,我哥又受了點傷。想在這借宿一晚,可否行個方便?”他現在隻想著要先把胤祥安置好,自己再去尋路,也許比帶著個人會更快一點。
等了一會,聽到院門內開鎖之聲,一個五十多歲的老漢探出頭來。胤禵急忙道:“老伯,我哥受了傷,能否先……”
那老漢看了看他背後的胤祥,忙道:“快進來。”
胤禵心中一喜,忙背著胤祥進屋。院裏還有其他人在,看來是一家子,父母還有一個兒子。山裏民風淳樸,加上這裏又離天家行宮不遠,所以他們才這麼輕易放人進來。那年輕人立刻過來幫著胤禵把胤祥扶到炕上去。胤祥這時緊閉著雙眼,天色昏暗,所以胤禵也不知他的臉色如何,但聽著呼吸聲並沒覺得有何不妥,倒像是真的睡著了一樣。
那青年把胤祥扶好後,就去看他的傷腿,解開包紮好的帕子,皺眉看了半晌,然後又撚起傷口邊沒被拂去的碎葉看了看。胤禵知他可能是看出了點什麼,忙道:“我哥從山上摔下來磕傷了腿,後來就說犯困,接著就睡了,你可是看出什麼來了?”
青年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後安慰道:“沒有大礙。這種草葉子是山裏獨有的野草,我也不知道叫什麼名,不過平常山裏的野物吃了就會睡倒在地,怎麼也弄不醒。我看是這葉子的汁液蹭到了這位兄弟的傷口裏,才會如此的。”
胤禵聽到這總算是鬆了口氣,一時間竟覺得身上有些發軟,便扶著炕沿坐下,繼續問道:“那這草葉可有什麼危害?”
青年搖頭笑笑道:“沒事,睡一晚就好了。而且若是傷口並沒被滲入太多汁液,過一會就能醒。我先給這位兄弟清洗一下傷口。”說著就出去了。
胤禵徹底放下心來,回頭看了看胤祥睡著的臉,喃喃道:“你可真是夠能嚇人的……”見他兀自閉著眼睛,便伸手狠狠掐了下他的臉,又捏了捏,隻覺手感很好。這時青年端了盆清水來,胤禵才急忙住手,幫著洗淨了胤祥傷口邊的汙跡,包紮起來。
這時天色已是黑透,繁星遍天,這家人就留下胤禵二人住一晚。既然知道胤祥沒事了,胤禵也不著急找路了,便謝了那家人,留了下來。反正他二人一夜沒回,估計行宮那邊也急了,最遲明晚也能找到這來,索性好好休息,等他們來接。
這戶人家生活不算富裕,隻有兩件屋子能睡人,年輕人去外屋搭了桌子睡,把自己的房間留給了胤禵和胤祥。這裏夜裏微涼,胤禵怕胤祥傷後畏寒,把他用被子裹了個嚴嚴實實,但這隻有一人份的被褥,胤祥裹了,自己就不剩了。胤禵想了想,躺到床上,把被子連同胤祥往懷裏一抱,權當抱個暖爐了。
若是胤祥知道自己被胤禵這麼抱一宿,肯定要毛,胤禵心裏倒挺期待十三哥睜開雙眼見到自己大臉時的表情,但胤祥一直閉著眼睛睡著,絲毫沒有要醒來的樣子。胤禵等了一會,見他還在睡,心中遺憾,便不打算等了,閉上眼睛也準備睡覺。
這床因為原來是一個人睡的,所以比較窄,胤禵抱緊了胤祥,但後背還是貼在了床沿上,很不舒服,所以睡得也不太安穩,朦朦朧朧間,又做起夢來。
夢中隱隱有幾個人像,但胤禵都看不真切,隻能聽到有人說話。
一片嘈雜之中,隻聽到似是有人在哭喊“十八阿哥”……
接著,便聽到汗阿瑪的聲音,低沉而冷漠:“今皇太子所行若此,朕實不勝憤懣……生子如胤礽者,秉性不孝不義,為人所不為……廢太子……”
“來人,把十三阿哥帶下去……!”
突然聽到胤祥的名字,胤禵一陣心慌,聲音又是一片雜亂
大阿哥的聲音:“今欲誅胤礽,不必出自皇父之手……”
“子臣有一事需報父皇,是關於二哥……有人害他……”是三哥。
“著胤褆永久圈禁……!著將胤禩鎖拿,交與議政處審理!”康熙的聲音突然暴起。
胤禵渾身一抖,眼前的迷霧竟是散開一些。便見李德全躬身捧上一本折子,對康熙道:“皇上,這是十三阿哥遞來請安折子。”
康熙斜眼看了眼,冷笑一聲道:“那等不忠不孝的逆子還有臉來?!”揮手打開李德全的手,那本折子啪得掉落在地。
隨著折子落地之聲,胤禵隻覺心被狠狠戳了一下,猛地睜開雙眼,冷汗已浸透了衣衫,喘了半天氣,才穩住心神,發覺自己還睡在那戶農家的小床上,此時天色還沒有完全亮起來。
“做噩夢?”突然胤禵聽到身邊的胤祥問道。
胤禵轉頭一看,胤祥看起來已經醒了有一陣子了,神色也挺清醒,裹在身上的被子已經被移了大半到胤禵身上。胤禵怔怔看了他半晌,就在胤祥以為他被嚇傻了的時候,開口問道:“你傷口怎麼樣了?”
見胤禵沒事,胤祥也就放心了,答道:“腿開始疼了,看來是沒事。”接著有看了看四周,問道,“這裏是哪裏?”
“一戶人家,路上遇到的。”胤祥醒了,他們兩人這樣貼在一起,胤禵不由得有些尷尬,便撐起身,“等天亮了,咱們再去找出路,肯定比晚上好找得多。”
胤祥點點頭,見他下床,又問道:“你不睡會?”
“不困,你睡吧。”
說完這話,胤禵便轉身推開門繞到了院中。自己剛剛的夢實在太過驚悚,而那些畫麵又非常清晰,到現在都曆曆在目,自己無法不把它拋之腦後。看著微亮的天空,胤禵怔怔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