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部分 舞動青春 第六十章   加入書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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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後的日子裏,高弋陽清楚的感受到韓蕾和蕭逸晨通電話時的神采飛揚,那是從內心深處散發出來的喜悅。有時候他會想,這輩子或許她都不會對他有這種神情,那種讓人動容的笑容是蕭逸晨的專利。
    他知道,她一直沉浸在有蕭逸晨的夢境裏,不隻有他,還有巴黎聖母院富麗堂皇的環形玫瑰窗、落日下的巴黎古羅馬式基督教堂、暮色下的凱旋門和香榭麗舍大道、燈光映射下的巴黎聖母院、橫跨塞納河的龐紐夫橋、巴黎塞納河畔……這個時候,他總不免要動搖心中的想法。
    雖然蕭逸晨遠在國外,但是對韓蕾而言,他的一句問候、一聲關懷都遠遠超過他默默做的一切。這樣的愛情,是他所能插足的嗎?
    他不知道大人們心目裏到底怎麼想,無論如何,插足這件事多少有點兒不自然,更真切的事實是,就算他們在一起,無論如何都會有缺陷。可是,韓家的籌備工作卻無懈可擊。在韓母的邀請下,他開始頻繁的出入韓家,甚至小遠也為此長住韓家了,原因很簡單,這樣他和韓蕾才會有更多的時間接觸。
    誠然,他們是多了很多時間接觸,校內,校外,可是他們似乎永遠是那種超乎朋友卻又不能達到戀人的朋友。即使發生了那晚的事情,也不能改變什麼。
    這樣的狀況大概持續了半年,雖然沒有什麼進展,但對於高弋陽來說,這段日子是快樂無比的。當然,生活不會一成不變,不經意的時候,生活早已經發生巨大的改變,隻是人的認知程度有限,總是在發生後才知道,甚至有些事情發生後,都不會知道。
    蕭逸晨在國外呆了半年,對他而言,日子幾乎是熬著過的。無論法國有多少的美景、多少的美酒,都無法消除他心裏深處的那份落寞和擔憂。即使每天和韓蕾保持著聯係,他依然無法安心就學。況且經濟學對他而言,本來就是它認識他,而他卻不認識它的東西。他從來不曾認真考慮過要接替父親的事業,可人生就是這麼無奈,有些事情是逃不開也躲不掉。
    這半年來,他瘋狂的迷戀上賽車。很多時候,他會一個人去颮車,將油門踩到底,那種自己和自己賽跑的感覺讓他欲罷不能。什麼都可以不想,什麼都可以不管,一切任由自己的性子來,隻管讓自己達到所能達到的極限。當然,刺激、滿足帶給了他片刻歡愉,但他卻不知道他要為這片刻的刺激、滿足付出巨大代價。
    那晚,和平常一樣,和韓蕾通過電話以後,不知道為什麼,他的心裏一直覺得很壓抑,所以,掛下電話,他直接一個人奔隧道颮車去了,而意外也就這麼發生了。
    也許因為情緒不好,喝了點酒,蕭逸晨車開出去沒多久,他的視力就出現了些許渙散,腦子裏突然一陣迷茫,接著他的車就撞向了立柱。急速和衝擊力,讓他的頭重重的撞在了方向盤。
    血從他頭上直湧出來,那一瞬間,他的意識裏快速的閃現出韓蕾的身影,隨後一陣暈眩,接著什麼也不知道了。
    送蕭逸晨進醫院的是個中年男子,一個有著黑頭發、黃皮膚的亞洲人。或許是出自這個原因,他義無返顧的救了蕭逸晨。但是,又或許是怕承受高額的醫藥費,在送他來醫院後,通過蕭逸晨身上的證件,他順利聯係上了他就讀的學校,隨後他便離開了醫院。
    蕭老太太是當天深夜接到學校電話的。她呆呆的站著,一時竟然忘記了呼吸,恐懼將她重重包圍,隨之而來的是無盡的內疚。
    她開始意識到自己犯下了多大的錯誤,如果不是她的堅決,孫子不會出國,也不會發生這場車禍,而這場車禍會要了他的命嗎?不,不會,一定不會!
    她流著淚打通了蕭岷山的電話,那刻,兩個久經商場的人,第一次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憂心和無助!
    交代完公司的事情後,蕭父、蕭老太太以最快的速度辦好了出國手續。等他們順利到達醫院的時候,蕭逸晨已經一個人在醫院躺了十多天。幸好這期間學校裏幾個中國年輕人不間斷的照顧他,要不然這十幾天就足以要了他的命。
    而現在,蕭老太太就坐在病床邊的椅子上,愣愣的看著蕭逸晨。他躺在那兒,頭上、手上、腿上,全裹滿了紗布,遍體鱗傷。那樣狼狽,那樣蒼白,那樣昏昏沉沉的昏迷著,這些天,他始終沒有清醒過。
    病房裏好安靜,靜得讓人心慌。在蕭老太太心底,她已經默默禱告了無數次,禱告過了所有她知道的神。她這一生全部的願望,到現在都彙成了唯一的一個:“逸晨,乖孫子,你必須活下去!”
    就這樣,兩天兩夜又過去了。她沒有好好的闔過眼睛,沒有好好的睡過一下。現在,在這靜悄悄的病房裏,倦意慢慢的掩了上來。蕭岷山看出母親的倦意,執意要她去休息會,可是蕭老太太始終堅持坐在蕭逸晨的床頭,無論如何也不離開。
    “媽,您應該去休息會了,這些天,您太勞累了。”蕭岷山低低的說:“坐飛機已經帶給您很大的不適了,現在您還這樣不睡不眠,身體怎麼受的了?”
    或許是勞累,或許是傷心,蕭老太太雙眼通紅,“我怎麼睡的著?現在逸晨這個樣子,我看著心就痛,哪還睡的著?對了,剛和醫生談的怎麼樣?不管什麼結果,你都得一五一十的告訴我,我承受的了,明白嗎?”
    “現在情況不太明朗,逸晨一直沒有醒過來,醫生說可能是腦中的血塊壓住了神經,也可能是車禍的猛烈撞擊所致,總之……”
    “什麼?可能,也可能?這種情況下怎麼還能出現這麼多可能!要知道,每一種可能都會要了逸晨的命。難道醫生不能給個明確的說法嗎?”
    蕭老太太激動的打斷了兒子的話,看的出來,她的情緒已經有些失控。
    “媽,冷靜點。”盡管心裏不安,但蕭岷山知道他是他們的依靠,是他們的支柱,他不能倒下去,“情況還不至於那麼糟糕,畢竟逸晨已經脫離了危險期。我們先在醫院觀察一段時間,如果逸晨還是不醒,那麼我們回國,找最好的腦科醫生。這裏人生地不熟,多少有些不適應。”
    蕭老太太默認了蕭岷山的想法,“對了,這事你看要不要通知心妮父母一聲,怎麼說,心妮也是我未來的孫媳婦。”
    “媽,我會處理的。”蕭岷山低歎了一聲,“隻是,我們也要做好心理準備,逸晨現在這個樣子,我們也不好勉強人家。”
    “我懂。”忽然間,有股寒意從蕭老太太背脊上冒了出來,在那一刹那,她有種奇異的感覺,覺得李家似乎不會再和他們蕭家有什麼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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