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櫻咬了一口油條，著實把自己膩住了，起身去倒牛奶，老方把粥喝得稀裏嘩啦的，然後大口吃油條。顏櫻倚著冰箱的門，早晨的陽光透過窗照進來，老方的臉時明時暗，很不真實。
    仿佛自己還在讀大學，是那個認為所有男子都向自己揚起笑臉的天真女生，怎麼就成了三字頭美少女，怎麼就離了婚，怎麼就落到一夜守著醉酒的前夫還要給他買早餐的地步了呢？
    眼淚來得無聲無息。老方猛然抬起頭，眯著眼睛看顏櫻，然後走過來，一隻手上還沾著油，半抱著顏櫻，嘴上也是有油的，顏櫻卻不管，使勁地抱緊了老方，淚，洪水滔天。老方慌了手腳，說：“櫻，櫻，咱別哭，咱別哭，行不行？有話咱們慢慢說！”
    顏櫻不管老方手上的油還是嘴上的油，抱著老方淚水橫流。
    老方也哭了，“這輩子我最對不起的人就是你，我媽，我都沒這麼對不起過！”
    老方哭得像孩子，顏櫻倒不哭了，她鬆開老方，擦了一下眼睛，說：“吃飯吧，一會粥涼了！”
    老方站在原處，顏櫻坐下才想起自己是去牛奶的。
    時光凝固了一般。
    老方的聲音水樣飄浮在空氣裏：“田菲菲那騷貨說她懷孕了，我很高興，喝醉了酒，她做了手腳，讓我在離婚協議上簽了字，我的產財都歸了她……不過，就她那點腦子，還想跟我方為綱鬥……我就沒把實情露給她，男人有多少錢讓女人知道，那還了得……”
    顏櫻站起來，拉開門，手指著外麵，說：“滾，有多遠你給我滾多遠！”
    老方愣了一下，他說：“櫻，你不會因為我沒錢趕我走的，你隻是生氣，你一向刀子嘴豆腐心……”
    顏櫻大叫：“方為綱，你給我滾，你再不滾，我就叫110！”
    老方訕著臉，還想說什麼，但是顏櫻已經氣得直哆嗦，他隻好走過來在顏櫻身邊彎下腰，套上落滿灰的皮鞋，說：“咱們從長記憶，重新開始，櫻子，我知道錯了，浪子回頭金不換！”
    顏櫻“砰”地把門摔上，人很無力地倚著門滑下去，這次眼睛裏沒有淚。
    他媽的，什麼東西，被小妖精耍了，來老娘這找安慰來了。我是件棉襖嗎，冷了就想起來穿，熱了就扔一邊？
    朵漁打來電話，說：“有空嗎，有空晚上咱們仨出去喝喝酒！”
    顏櫻抽了抽鼻子：“男人都跑了，人閑著，能沒空嗎？”
    朵漁聽出顏櫻聲音不是那麼興高采烈的，忙問怎麼了。顏櫻歎了口氣說：“能怎麼啊，那王八蛋來複婚了！”
    朵漁歎了口氣，說：“琴也不大好呢，見著她，說話摟著點！”
    顏櫻“嗯”了一聲，掛掉朵漁的電話，紀琴的電話跟了進來，她說：“櫻，把你玩過的那些HIGH的別留著，咱們仨今晚放開了玩一玩！”
    顏櫻突然想起來：“朵漁的婆婆不是來了嗎？她怎麼能出來？”
    紀琴說：“大概是演戲演得累了，咱仨這都什麼命啊！”
    “得，琴，打住，咱不上演秦香蓮的戲碼！”顏櫻很害怕三個人一起傷春悲秋的，那有啥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