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羽臉色蒼白的聽完成立的敘述，瞪大眼睛，難以相信，咽了咽唾沫，滋潤一下幹澀的喉嚨，抖著聲音問，“怎麼會？她怎麼會去你家？還……還和你爸爸……”陸羽緊緊抓住程立的袖子，問不下去了。
    程立自嘲笑笑，再次想起這些事情對他來說也是折磨吧。
    “當時她說她是為了送些高考複習資料給我，來到我家後我不在，隻有我爸在家，我當時離我爸那麼遠都恩能夠聞到他身上的酒味，恐怕又是才從哪個飯局上回來吧”，程立挑挑眉，“我爸醉醺醺的又看見一個妙齡少女在那，後來就把她拉上床了。別替她不平，一開始可能不樂意，不過後來可是心甘情願的，現在還住在我爸給她買的別墅裏。”看見陸羽氣憤的表情，程立就知道她在想什麼，索性也把李捷的情況告訴她。
    陸羽聽完，想到當時高考結束後看的一幕，最終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當時考試結束後，我想去找你商量我們誌願的事情，在路上，我看見你和李捷，進了婦產醫院，不會是……？”
    “嗯，當時是我陪她去醫院做人流”。程立又抽出一支煙來點上，像是借煙平複自己不太平靜的思緒，“我媽和我爸吵了一架以後，精神狀態就有些不好，有時候歇斯底裏的大吵大鬧，有時候又沉默的一語不發，誰也不理。有一天又和我爸吵起來，然後就跑了出去，等我回去的時候，除了一地的狼藉什麼都沒有，第二天天快亮了的時候我爸才一身酒氣的回來，我媽……後來在綠河發現了她的屍體，說是意外。好歹也是我爸的妻子，所以他忙著操辦喪事，而李捷找到我家說是懷孕了，我爸就讓我陪她去醫院”。
    程立轉過頭來，看著陸羽，雙眼裏有著陸羽看不懂的東西翻湧著，似乎隨時會帶著更沉重的灰暗噴薄而出，但是隨即卻慢慢平複，像什麼都沒有一般，漸漸歸於深邃，什麼也看不出來。
    “你該上去了，很晚了”。程立抬抬手腕，示意腕表上的指針確實已經走到了某一個時刻。
    陸羽看著程立，這個自己在最好時光裏喜歡的男孩，在那段最痛苦的時間裏背負著怎樣的痛苦，而自己卻又深深地給了他一刀，想說對不起，可是這三個字太蒼白無力，起不到任何作用，陸羽重重的閉了閉眼睛，推開車門，走了下去，身後汽車發動機的轟鳴漸漸遠去，陸羽需要好好消化一下今晚聽到的所有。程立開著車急速駛出一段距離後，猛然停在路邊，頹然的向後靠在座椅上，今晚的談話無疑讓他再次揭露傷疤痛了一次。
    今夜注定是一個不眠之夜，除了陸羽和程立，刑偵大隊整隊人馬也忙個不停。楊陽還在飯局上的時候就接到隊裏的電話，說有同事在碼頭發現火拚，疑似販毒人員交易過程中產生分歧，故而發生血案，九名死者中，其中一人身份已經確定，確實為本市最大毒販頭子吳熊。接到電話後，楊陽就立即趕回單位，上級下發命令，和緝毒組的同事一起負責此次案件，務必要把市裏盤桓多年的販毒集團一舉殲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