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墨萌和江晉熙終於在兩家父母的殷切期盼中領了結婚證。她在照片上看起來有點呆，迷迷蒙蒙的樣子。
    “怎麼把我弄得這樣醜？”她抱怨。
    “美得很。”江晉熙笑著去拎她的臉，“哪個不長眼的說你醜了？”
    “你罵我不長眼？”程墨萌怒目相瞪。
    “我錯了。”江晉熙突然轉過頭來，對著程墨萌的臉上親了一口。
    程墨萌愣了一愣，轉過頭來：“你剛才做了什麼？”
    “什麼也沒做。”江晉熙矢口否認。
    程墨萌眼珠一轉，竟也回頭，在他臉上印了一口。
    “小墨？”
    “嗯？”
    “你調戲我。”
    “我沒有。”同樣的矢口否認。
    兩人一起回了初中的學校，牽手走在校園裏。說來好笑，當時他們在一起，或許是因為太小，竟從來沒有牽過手。這雖已不是他們第一次牽手，心情卻是很不同的。
    “其實那個時候，我也沒有想過，最後會和你在一起。”程墨萌說，“從來沒有考慮過未來的事情。”
    “我也沒有。”江晉熙道，“可是我們分手後我卻想過。”
    “你想了什麼？”程墨萌笑問，“是不是覺得不該一時生氣說分手的話，後悔了？”
    “那你說好馬不吃回頭草，你後悔了嗎？”
    “我不後悔，至少之前我都不後悔。”她答，“我根本忘記自己說過這句話了。或許當時我這麼說，隻是希望你能哄哄我，沒想到你當真了。”
    “這麼說來，是我的錯，不該當真了。”
    “你浪費了我那麼多年，你說怎麼辦？”某人又在耍賴。
    “我剩下多少年，全補償給你了，怎麼樣？”江晉熙微笑，“再生幾個孩子補償你。”
    “說的好像你一個人能生出來似的。”程墨萌翻白眼。
    “那還要夫人鼎力相助了。”
    他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貧嘴了？
    “江晉熙。”
    “嗯？”
    “我覺得有件事情怪怪的。”
    “什麼事？”
    “你好像，都沒有向我求婚。”
    確實是沒有的，他帶著父母，直接上門提親去了。
    “小墨？”
    “嗯？”
    她本來以為江晉熙要說點什麼，結果對方突然一語不發。她側過頭去看，見他一臉菜色，仿佛憋著什麼不知如何開口的樣子。
    “你想說什麼？至於憋成這樣嗎？”
    “你說，你父母要見我父母的時候，你是不是已經告訴你父母，你想結婚了，對象是我？”
    “是呀，怎麼了？”
    “你告訴他們，是不是因為那枚銀戒？”
    “算是吧。”程墨萌點頭，“之前我確實沒有想好，那枚銀戒確實給了我很大的勇氣。”
    “可你當時不是被嚇壞了麼？”
    “那是因為我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程墨萌解釋，“就算我是想嫁給你的，可是那枚銀戒居然是由媽媽戴到我手上的，事情來得那麼突然，我當時也沒有特別堅定的信念要馬上嫁給你，我的驚嚇程度怎麼用語言表達啊。”她終於改口叫江母媽媽了。
    “那枚銀戒是我戴上的。”江晉熙說。
    “哦。”程墨萌淡淡地應了聲，突然回頭，大聲道，“你說什麼？”
    “是我戴上的，是我趁你睡覺的時候偷偷戴上的。”
    程墨萌瞪大眼睛：“不是媽媽給我戴上的嗎？我一驚叫，她就衝進來，說把那枚戒指傳給我了。”
    “是我戴上的。”江晉熙重複，“那枚戒指一直在我的手上，媽媽說，讓我親手給想娶的女人戴上。我拿在手裏很久，卻一直沒有給妙妙。你大概不記得，可是那天距離你說，試婚半年就嫁給我，正好是六個月整。”
    “所以其實你一直沒有當兒戲，你是認真的？”
    “我當然是認真的。”江晉熙笑，“也許我認為你不很認真，但我卻很認真。誰知道這是不是我唯一的機會呢？那天我是真的忍不住，早上偷偷去看你，把那枚戒指套在了你的手上，卻不敢停留，轉身就去上班了。但是我真的不知道媽媽會來，還鬧出那麼大動靜來，把你嚇到要回家。其實我真的很害怕，你會不會因為這樣，就不理我了。”
    “你大概不知道，那天我還幹了一件事，我在你的那隻小公猴的肚兜裏，塞了一張字條。”
    “其實我知道。”程墨萌突然露出一個很大的笑容來，轉手反手摟住他，“江晉熙，我從來沒有說過。我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