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晉熙有很長一段時間都低著頭，看著那一對小猴子，沒有說話。程墨萌看著他，看著看著不知為什麼覺得心虛。
    “小墨？”他抬起頭，很認真地看著她。
    “嗯？”
    “我有的時候真的不明白，你的腦袋裏都裝了什麼，為什麼總會想出那麼奇怪的問題來。”
    “啊？”程墨萌一頭霧水，不知道自己怎麼就突然被教訓了。
    “我從來沒有覺得你是絆腳石，從來沒有。不管我因為什麼沒有出國，不管我和妙妙為什麼分手，我從來都沒有覺得你是絆腳石。我是一個很自私的人，我做什麼都是為了讓自己開心。我不出國，我和妙妙分手，沒錯，我承認是因為你，但是你不是什麼絆腳石，因為我做這些都是為了讓我自己開心。小墨，隻要你開心，我就會很開心，這比什麼都好。”
    這是告白嗎？
    程墨萌一愣一愣地看著他。
    “字條上麵寫的是真的？”
    “是真的。”江晉熙承認。
    “那你告訴我你和妙妙為什麼吵架。”
    “其實我在同學會之前就和妙妙提過分手，她不肯。於是就拖了下來。可是同學會的那天，她突然發現我的辦公郵箱地址別有用意。她問我為什麼不改，我說用習慣了沒有必要改。她很生氣，她說你喜歡我不喜歡的鄧麗君，喜歡吃我不喜歡的菜，喜歡我不喜歡的顏色，你用的郵箱還廣而告之說你喜歡另一個人。江晉熙，你到底有沒有喜歡過我。”江晉熙說到這裏停了下來，笑了一下，輕聲道，“我說，對不起妙妙，沒有。”
    她終於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卻不知道心裏是什麼滋味？高興？還是難過？或者自責？那天她問自己，如果江晉熙喜歡自己，她會做什麼選擇？可是知道現在，她還是沒有答案。
    可是江晉熙自己接了下去。
    “喜歡本來就是一個人的事情，沒有誰要對誰的喜歡負責。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小墨，我從來就沒有想要讓你困擾。你需要我，我就留下來，你不需要我，我就離開。你覺得我應該有女朋友，我就找了妙妙，我努力了，可是我真的不喜歡她。我不能害了一個好女孩，我也很難再呆在你身邊。你總有一天會是別人的女孩。小墨，你說你一直單身是因為找不到比我更好的，我不希望再成為誰的參照物。因為我們在彼此的生命中度過了太重要的時刻，我真的很擔心，隻要我在你身邊，你就會一直比照下去，一直挑剔。”
    程墨萌低頭不語，江晉熙伸出手，按在她的頭上。
    “小墨，我本來不想說的，以你的性格，我說我一直喜歡你，你一定會覺得自己無法回報我，於是介意在心。可是我太自私了，還是忍不住要告訴你。等你傷好了，我就會去美國，到時候，你就忘記我，什麼都不要想，找一個真正喜歡的人，安安定定地過日子，好不好？”
    “為什麼？”程墨萌突然抬起頭來，用力揮開江晉熙的手，居然是淚流滿麵帶著哭腔的，“你明明要走了，你要離開我了，為什麼你到要走了要離開了，才肯說你喜歡我？你為什麼要到現在才說。這麼多年你都不說，你為什麼不幹脆走掉就好了，你為什麼要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