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墨萌怎麼也沒想到，看起來沒有攻擊力的妙妙怎麼會突然問了她這麼一個措手不及的問題。可她麵上還是假裝毫不吃驚的樣子，故意裝成往事不堪回首的樣子回答：“不適合就分手了，那麼久了，誰還記得，反正也不愉快。”
    “嗬嗬，是嗎？”妙妙的聲音聽來冷冷的，卻又不願再談的樣子，轉回頭認真地聽起歌來。
    程墨萌又待了一陣，唱了她的絕唱，看那群會玩的人一個個都喝高了，語無倫次的，覺得無聊，於是問楊曉楠：“我想回去了，你走不走？”
    楊曉楠這會玩得正高興，哪裏還管她，手一揮：“你走你走，別煩我。”
    程墨萌心裏覺得楊曉楠好笑，於是和幾個領頭人物打了招呼，說明天和學生家長有約，要先回去休息了。有幾人不願意，罰了她兩杯啤酒，也就放了她走。
    “我送你回去。”江晉熙在她身後道。
    “你送我？”程墨萌皺眉，“你發什麼神經，妙妙還在那裏。我自己打車回去。”
    “半夜三更的，多不安全。你這麼路癡，指不定打車打到什麼地方去。”
    程墨萌還欲辯解，妙妙卻站到了江晉熙身邊，輕聲道：“女孩子晚上一個人回去多不安全，我和晉熙一起送你吧。”
    明明剛才還充滿敵意，現在卻做了個好人。程墨萌在心裏對妙妙稍稍地打了個結，卻不再說話，皺著眉答應了。
    結果江晉熙借口妙妙的家更近，先把妙妙送回了家，到底還是要單獨把程墨萌送回去的。妙妙也不反對，下了車還微笑地和兩人說晚安。程墨萌被這兩人弄得一頭霧水，江晉熙一發動車子，就粗聲問道：“你這是在幹什麼啊？”
    “送你回家。”江晉熙答。
    “你和妙妙剛才吵架了？為什麼吵架？就算吵架了也不要這樣給她難堪啊。你讓她單獨下車，也不送到家門口，還要把我送回去。你叫妙妙心裏怎麼想？”
    “我從來都隻送你到樓下，也沒有送你到家門口。”
    程墨萌氣結：“這能相提並論嗎？她是你的女朋友啊，說不定還是未婚妻，是妻子。”
    江晉熙道：“我說的是以前，你是我女朋友的時候。”
    說不過他。程墨萌追問：“你和妙妙為什麼吵架？”
    江晉熙道：“你不是從來不插手別人的家務事嗎？”
    原來他聽到了她和楊曉楠的對話，程墨萌無言以對。再換一個問題。
    “你是真心對妙妙的嗎？”
    “這也是別人的家務事。”江晉熙冷冷地回答。
    程墨萌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看似講理卻又蠻不講理的江晉熙，自從上次他送她回家就怪怪的，沒想到這次見麵變得更怪了。
    “江晉熙，你到底是怎麼了？”
    “我怎麼了？”江晉熙突然一個急刹車，顯得不耐煩的樣子，“我最近一直在想一個問題，當年我讀書，是因為有一個心願，所以選擇了這條路。可是這條路對我的意義越來越小了，我不知道還有什麼繼續下去的意義。”
    程墨萌被他突然的怒氣嚇住了。她從來不知道他的願望是什麼，這樣聽他說來，仿佛是無比重要，重要到他選擇了一條自己不喜歡的路。
    “我不喜歡妙妙，我不想再耽誤她了。”江晉熙吸了一口氣，“我最近在考慮，也許我要出國。”
    “什麼時候，你什麼時候出國？”程墨萌問。
    “可能下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