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的，像咱們這個年紀，已經基本玩夠了，隻想圖個安穩，兩個人好好在一起過日子，那些起起伏伏，聚聚散散的雪月風花，是小孩子的特權，我是累了，有時想想，真想退出這個圈，可又無法全身而退。累，真是累啊。”頓了下，“算起來，我認識他已經一年多了，可是兩個人真正在一起的日子不超過一個月，聚少離多，不是我忙，就是他跟我鬧，哎，”搖搖頭，“對了，說了這麼久，還不知道你的名字，你叫什麼。”
    “小羽。”
    “嗯，小羽。”他輕聲重複了一遍我的名字，還若有所思似的微微點點頭，“我叫啟雲。”
    “不錯，好名字，真風雅。”
    “嗬嗬，謝謝。”
    “雲中誰寄錦書來？雁字回時，月滿西樓。”
    他眨著漂亮的大眼睛看我，輕勾了下唇角，“花自飄零水自流。一種相思，兩處閑愁。”
    “得得得，不跟你玩文藝了，果斷不是對手，你一文化青年，幹廣告公司的，我甘拜下風。咱還是換個話題吧。”
    “換什麼話題，都沒話題了，都給我說鬱悶了，不說了，”像是自艾自歎，“可能我真的不如一個台T有魅力吧。”
    “恕我直言，不許生氣，你看起來更像一個0。”
    “我知道，可我不是。”猶豫下，他幹脆趴到了方向盤上，側頭望著我問：“小羽，那你呢，你是直男還是gay？”
    “總攻，謝謝。”
    “嗬嗬，傻樣吧，那我也是總攻。”
    “拉倒吧，一看你就是客串的，頂多是一0。5。”
    “為什麼這麼說，我哪點看起來女氣了。”
    “看你那大長頭發吧，臉大脖子粗，不是大款就是夥夫，好看頭發長，不是小受就是牛-郎。你是哪個，還用鄙人多說麼。”
    “你給我滾。”他笑著推搡我，“那我是牛-郎，嚇死你。”
    “對不起，在下大茶壺一枚。”
    “去死，貧嘴的家夥。”
    開了幾句玩笑，彼此就又沉默下來，他從方向盤上直起腰，說：“其實我原本是不混圈的，但自從認識了他，為了能和他走得更近，才進了這個圈子。”
    “混不混圈的，不關鍵，關鍵是他不是一鴨麼，你怎麼好這口，古往今來，愛上雞鴨的人往往都沒好下場，俗話說的好，婊-子無情，戲子無義。不是我咒你，我感覺你們以後的日子長不了，就像今天吧，他是不是又和別人出去嗨了。”
    “嗬嗬。”他苦笑了下，“我也知道，我當然都明白，可有的時候真的不是想放就能放得下的。我真的是挺喜歡他的，雖然他是做那個的，可那也是生活所迫，他也不想的。”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什麼被逼無奈，現實的殘酷，都他-媽是給自己浪-蕩-放-縱的借口，缺錢不會幹服務員麼，社會上那麼多工作，幹什麼不行，非幹那個。”
    啟雲不說話了，手指輕輕敲著方向盤，“他可能是生錯了性別，他該是個女人，可偏偏投胎成了男人，他從來沒穿過男人的衣服，他的衣服都是女人的，而且，他連喉結都沒有，說話的聲音也很中性，不認識他的人都猜不到他是男的，都會以為他是個發育不成熟的少女。他很漂亮，真的是很漂亮很漂亮。”
    “所以你喜歡他，被他的外表所迷惑了？你啊，膚淺了。”
    “嗬嗬，可能吧，我本來也是一俗人。”
    “那你現在打算怎麼辦，繼續糾纏下去，死纏爛打？”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感覺，他對我的感情不是愛，可能連喜歡也算不上，他隻是依靠我，在寂寞或者受到傷害的時候會想起我，想來我身邊，得到溫暖，可能在他心裏，我更像是他的兄長吧。”
    “你真悲哀啊，我為你感到悲哀，他多大？”
    “二十一，比我小三歲呢。”
    “那你感覺他比你小很多麼，他不小了，二十一還小麼，早該形成自己的世界觀和人生觀了，他要是繼續胡混下去，隻能說明他腦殘。”我大言不慚的教訓著別人，滔滔不絕的講著大道理，豈不知，自己也在欲-海沉浮，找不到明天的方向。
    “可他真的像個小孩子，單純得很。”
    “得得得，單純？一個鴨會單純麼？那是裝純吧！”
    “嗬嗬，”他又笑了，“可他在我麵前真的就像個不懂事的孩子。”
    “所以啊，你被他的裝純給蒙了。總而言之，哥們，我感覺你挺JB2的。”
    “或許吧，我是挺二的，嗬嗬，你又說我。”
    “二不是我說出來的，你看看你，放著大好的生活不過，非得跟一鴨糾纏在一起，完了人家還不待見你，拿你當兄弟，你圖壁不？多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