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4）
     “希希，於役他要喝點什麼麼？”
    
     覃浩陽用那般我難以忍受的惡心語氣，他們的熟悉程度似乎超出了我最壞的預想。我覺得和吳希希的事兒應該算是黃了。
     “在咖啡館當然就喝咖啡啊。你是要請客嗎？”我的語氣裏不自覺的泄露了一絲不爽。然後就看到了覃浩陽似笑非笑的臉，像朵搖曳的罌粟花。
     “厄，我也還是要咖啡吧！”吳希希開始變得有些尷尬了。
     在多年以後當我知道了咖啡館裏還有咖啡以外的東西時，臉總會突然燒起來。那個時候他們會不會覺得我很村，那個年代有手機的學生應該經常去咖啡館那樣的高消費地坐坐，可對於我那還是第一次。
     “希希，今天約我出來幹什麼啊！”雖然這事兒是我倆共同達成商量的，我還是好奇而親切的問了她。
     “也沒什麼啦，就是大家一起玩玩兒。你和浩陽不是同桌麼，很熟呀應該！”她又用那種逃避的狀態說話，我已經很不ok了。
     “哦！嗬嗬，對呀，我們是同桌。”我不知道這看似尷尬的句子裏有沒有讓他們發現我的不耐煩。
     “於役，以後咱們就是兄弟了。之前我還不知道你和希希關係這麼好呢！”這些話一點兒也不符合覃浩陽平日裏的靦腆。詫異之餘我更感受到了愛情的偉大。
     原來他這麼流裏流氣，我想。
     三個人總是冷場，覃浩陽和吳希希聊得還算火熱，但也挺收斂的。我一直在思考，也許他們覺得我像傻子。
    人生中的第一次約會就這樣以失敗而散場。從那以後我真信了那句女人的心思你不要猜的話了。
     （5）
     之後，覃浩陽和我的關係真的開始變了。難以想通，為什麼同桌了快一年卻也冷淡的關係因為一個女生就變了。
     我想即便是冰山，在他那樣的熱情下也是會融化的，更何況他的某種氣質一直暗暗地吸引著我。那難以抗拒的感覺，即使是現在我也難以對他啟齒。
     與其說我們的關係轉好變熱不如說是覃浩陽不死心的倒貼。我對他的冷淡真正開始轉變卻是因為後來寒假的數學競賽。
    
     90年代末期數學競賽剛開始興起。那時候學校也沒有什麼專門的培訓，隻是在快期末的時候讓班上成績不錯的人報個名參加。
     因為好玩，我在班上隻能算是中上遊。可班主任一直對我寄予厚望，還告訴過我父母說等到了高三我後勁兒肯定特別足，潛力很大。
     覃浩陽就不同了。他是一所高校尖子班過來的人，數學更是好。
     “你報名麼，於役？”老師剛剛宣布了競賽的事兒他就湊過來問我。
     “不報。”雖然我還是算比較聰明的那一類學生，可對於這個我是真的有些虛。
     “為什麼，我覺得你數學挺好啊，學的那麼輕鬆。”又是這種討好的語氣。
     “沒那份心思，我懶得準備。再說了，寒假考試會占用假期時間。難道你嫌咱們學校假放的多麼？”
     “。。。。。。”
     這句話也許有些重了，他尷尬的笑笑，不再問我。有那麼一瞬，我也挺難受，或者是愧疚？
     那一整天覃浩陽都不太搭理我，對於他這種突然的轉變我感受到了幾分不習慣。這似乎又說明了人性的賤。像那首歌裏說的，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被被偏愛的總有恃無恐。
    
    那個年代的我們下午隻有不到一個小時的吃飯時間，然後就是一直要上到8點多的自習課。
     我知道，那天下午覃浩陽沒有去吃飯。等我吃過回來，他似乎又回到了之前的靦腆。我故意忽略他隻和前桌的人嬉笑打鬧。
     “於役，我想和你說個事兒。”說實話，他低低的嗓音發出於役這兩個音真的很好聽。
     “幹嘛！”不知道有沒有隱藏住心裏那一點欣賞。
     “我想。。。。。。我想你也參加數學競賽，和我一起，好麼？”如果是現在再看到他那樣的表情，我一定會撲上去的。
     “。。。。。。”
     “如果我們報名。。。。。。一起參加。。。。。。寒假就可以在一塊兒學習，看些資料什麼的。。。。。。”如果我沒有看錯，他的臉在那一個的字之後刷的就紅了。
     “。。。。。。有什麼好處啊，用你和吳希希的分手作為回饋麼？嗬。。。。。。”此時我隻能用尖酸和刻薄來掩飾內心的不安了。
     “。。。。。。”這一次他的臉更紅了，幾乎快要燒起來。然後他再不說話，根本不搭理我了。
     一直到放學回家的時候覃浩陽也沒再看我一眼。他應該是餓的受不了了，連吳希希也沒有等就自己先走了。
     我強製自己不去想這件事，可最終我還是被打敗了。下了自習我就去老師辦公室報了名。
     那天晚上我第一次經曆了在床上輾轉反側的失眠。那個欲望正濃的年齡，疲憊是最好的入睡方法。後來通過種種方式我還是睡過去了。高潮那一刻時，我卻在模糊中清楚的看見了覃浩陽靦腆的笑放大在眼前，那麼的清晰，一直蔓延到了夢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