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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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帝沒想到還能再見扁爪上仙。
遙想當年,這位風姿卓絕的扁爪上仙隻與自己還有如來交談,自己無比興奮,隻覺得自己在他心中算得上特別的。但是不知何時從何地跳出來的一隻小小猴妖,竟吸引了扁爪上仙的注意力,他從沒見過扁爪笑得如此開懷,而這一切竟全是因為那隻不足一提低人一等的孽畜。
與對待猴妖的差別讓他也才明白扁爪上仙對待他不過是因為他的位置讓他必須接待,他甚至比不上如來佛祖,睿智如如來佛祖也隻不過是他的朋友,自己與他不過區區名義上的君臣而已。
玉帝從來沒有如此的厭惡自己的地位,但又很感謝它,要是沒有它,扁爪會正眼瞧自己一下嗎?
那隻猴妖,驕傲之極愚蠢之極的猴妖,早算到他有此劫數,度過去便從此得道升仙仙壽永享,度不過去便重入六道輪回受生老病死之苦。一隻猴妖,借此劫數玉帝要他魂飛魄散也不過彈指間,但為什麼要讓他魂飛魄散?就因為他吸引了扁爪的視線麼!可是動過那些手腳,得到的不是猴妖的魂飛魄散卻是他與扁爪的數千年分別。這些年來,他到底後悔過沒有?也許,縱然為帝,也無法抵抗天命。
算了,過往之事,有何思及的!頭痛欲裂。
玉帝已有十年沒見扁爪了,現在突然有人通報,扁爪來了,他忽然不知道怎麼麵對扁爪。十年,天上一天地上一年,這樣算來,快四千年沒見,一時竟想不起被刻意遺忘的容顏!
玉帝站起身輕微整理了下衣衫,撫了撫額頭,迎出了淩霄寶殿。
王一立在隻有電視裏才能見到的輝煌氣派的淩霄寶殿前,正要在內心大發感慨,突然一身明黃珠光寶氣要不是氣年紀輕輕卻頗有帝王風範王一以為是哪家暴發戶的貴公子出現在眼前,王一見那人唇紅齒白故作莊重就是黃金珠寶帶得太多顯得忒俗氣,來人明顯朝自己走過來王一剛要上前詢問,見到大家都在拜見的時候才後知後覺,驚得一身冷汗,給玉皇大帝第一印象這麼差,怎好接下來的說情。
王一剛要下跪,嚇得玉帝趕緊攔住他,他和扁爪雖為君臣,但扁爪從不曾與他有君臣之禮,甚至連話都不願與自己多說,倒是自己,經常巴巴地纏上去。
玉帝扶住王一,猛然發現王一斷了一隻手臂而且仙力大有耗損,非常震驚,扁爪從不輕易與人為敵,即使有人尋他麻煩,三界也少有能傷得了扁爪的?見王一狼狽不堪,再沒有從前的優雅從容,玉帝眉頭輕微地皺了下,到底是何方神聖讓扁爪落得如此田地。
玉帝實在見不慣心上人如此落魄的樣子,抬手一揮金光閃過,王一又變回了絕世超倫的翩翩扁爪上仙,隻是那隻斷臂仍顯得殘敗。
“上仙,朕與你許久不見,有許多話要說,你隨朕去中天,我們細談如何?”說罷就好像害怕王一拒絕一樣不等王一回答親切的拉起王一的左手,往寢房走去。
玉帝寢房,差點沒閃瞎王一不管是人時還是神時都沒見過黃金寶石如此之多的眼珠,這個玉帝是多喜歡黃色、多喜歡發光的東西?估計三界能發光的他全帶到天宮來了。
玉帝走到一張鑲嵌著百來顆夜明珠無數奇珍異寶的長椅前,拍了拍墊席確定夠軟後,拉過王一坐在自己身邊,手緊緊拽著王一道:
“上仙,這些年你去哪兒了?怎麼不來找我?”
“還有,你發生何事導致如此狼狽?你跟我說,我給你報仇。”
“上仙,你在天庭待久些可好?我想與你好好說會話。”
……
王一來不及一一回答,隻看得見玉帝嘴巴一張一翕,想打斷又覺得不禮貌。隻好等玉帝自己閉嘴。
玉帝嘴巴是閉上了,但是身體又跟抽風了一樣,猛地站起來,朝裏屋走去。王一隻聽見稀裏嘩啦偶有東西打碎的一陣亂響後,玉帝終於拿著一根類似竹子紫色隱隱發著光的小木棍坐到王一身邊。
“上仙。這是南海觀世音大士贈送與我的紫竹,此竹堅硬無雙能變幻萬物,我給上仙造隻右臂吧!”再次不等王一回答,玉帝就施起法術。
一陣虛無縹緲的紫煙過後,王一感覺右肩膀上多了點什麼東西,低頭一看,真是右臂!
隻是這右臂顏色頗為怪異,淡紫色的,還發光。王一眼角直跳。
玉帝尷尬地摸摸腦袋,道:
“紫竹極具靈性,高潔傲骨,能幻萬物卻不更其色,上仙,你且將就著,待我尋得更好物件,再為上仙重造右臂。嗯……”玉帝見王一紫色手臂在白色衣袖下隱隱發著紫色光芒,太過顯眼了些。伸手撫過衣袖,白色漸漸變成了淡紫色,剛好蓋住裏麵的手臂,玉帝對自己的作品十分滿意。
王一當然不會嫌棄紫色的手臂,有總比沒有好,王一從來不是貪心之人。隻是玉帝對他如此優待,甚至與他講話都不用“朕”,近乎討好了,王一受寵若驚,俗話說無功不受祿,王一內心非常不安。
“呃……玉帝,我近十年來都在五行山。”王一戰戰兢兢地說,有些話想問又不敢問,王一直覺玉帝似乎找錯了人。還沒替孫悟空說情呢,等得到玉帝應允再問不遲,王一打定主意。
“上仙在五行山?如來竟藏著你不讓我知道!真是氣煞我也!”玉帝憤憤不平。
“玉帝,不怪如來佛祖,是我不願下山。”天知道事實他有多麼想離開五行山。
“上仙為何不願下山?哦!五行山乃仙山,倒適合上仙修養仙性。”
“嗯,嗯,正是如此。”王一輕撫眉毛,擦擦冷汗,瞎掰也是一項藝術活。“玉帝,有話不知當問不當問。”
“上仙與我何曾這般嫌隙了?快問吧!”
“不知玉帝為何突然指派四天王攻打花果山?”
“降魔天尊幾時前感覺到莫大的靈氣衝天,來源處恰好是花果山,他擔心那花果山的猴子又要鬧一次天宮,便想趁著靈力不穩時先鎮壓住,免得再請如來佛祖前來度難,顯得天庭太沒有麵子。”像想起了什麼似的,玉帝又急忙解釋道,“上仙,我可沒有再為難那隻猴妖!”
“原來是這樣。玉帝,我想請你幫個忙。”
“上仙但說無妨。”
“若是孫悟空不擾天庭,天庭也不要去攻打花果山。我保證,孫悟空隻在花果山安安穩穩當個猴妖,絕對不會有任何侵犯人間或天庭的行為,若他真犯,玉帝可隨意懲罰我,我絕無怨言。”
“上仙求情,我自然答應。隻是上仙你要答應我,在天庭陪我幾天。”
“如此當然。隻是玉帝能否讓我先帶個口信回去,我擔心孫悟空不見我回去,要鬧起來。”
“嗯,就讓太白金星送信吧。”
“謝玉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