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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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一再抬眼時,看見牛魔王騎著坐騎立在雲端,王一心想再來一道閃電把這黑牛嚇走吧,自己沒力氣再躲了,可看看周圍,除了一個大黑洞和自己一條黑漆漆的手臂昭示著剛才天地的確發生一場異變之外,環境寧靜得嚇人,一點都沒有再來一次閃電的意思。王一想,牛魔王要是再衝過來,自己真要完蛋了。
不過所幸,牛魔王並沒有打算再戰一場,剛剛那場異變,讓牛魔王清楚地看見自己和王一的差距,怕是自己再修煉萬年也抵不過王一的一掌,幸虧此時王一好像並不會控製仙氣,否則自己真是螳臂當車不自量力!
牛魔王也算性情中人,從坐騎上下來,走到王一身前,對王一抱拳道:
“上仙,我牛魔王願賭服輸,是我無能沒能力保護我的手下,從今以後,此事與上仙無任何關係。”
王一贏得莫名其妙,但卻不會自己找死上去詢問,隻是故作深沉道:
“魔王不愧為群妖之首,說話算話,本仙佩服。”
被遺忘的孫猴子揮舞著猴爪,要從王一懷裏掙脫出來,他此時靈力嚴重不足,連人話都說不了,但猴形的自己在大哥麵前被王一抱在懷裏,齊天大聖還是覺得很沒有麵子,王一見孫悟空在懷裏掙紮,便抱得更緊了,用哄小孩的聲音道:
“悟空乖啊……”然後留下一頭冷汗的孫悟空轉身繼而對牛魔王道,“魔王,你可知大聖這是怎麼了?”
牛魔王將王一對待孫悟空的態度看在眼裏,雖分不清是真心真意還是虛情假意,但感動還是有的,牛魔王道:
“我看賢弟應該是強行使用靈力的結果。”轉而又像是回憶一般,自語道:
“賢弟本事與我不相上下,因為我身子沒賢弟靈活,所以遜賢弟一籌。卻不想那場戰役讓賢弟靈力盡失,連人形都不易維持。”
“可有什麼辦法給他補充靈力?”王一問道,卻見牛魔王眼露疑惑之色,繼續道,“魔王不要笑話我用詞不當,是那意思就對了。”
“我們妖怪自然要靠修行增加自己道行,也有一些心魔較重的妖怪會吸收比他們弱勢妖怪的道行,這樣道行增加起來比修行速度更快。”
“魔王,我可以為大聖輸送仙氣增加他的靈力嗎?”
“自然可以,上仙真要這麼做?”牛魔王吃驚道,想他和孫悟空本體是牛和猴子,都是活物,不比扁爪,是死物,他的仙氣自他存在以來便與天地同在,一般輕易不會損耗,但一旦損耗,可比他們活物修行來得麻煩得多。
“大聖這個樣子,我看著也覺怪異。”
孫悟空聽見這句頓時又尷尬又氣伸出猴爪去抓王一,一不小心碰到了王一受傷的右臂,王一疼得直吸氣,這時大家才注意他受傷的右臂,孫悟空碰了不該碰的地方,一下安靜下來。
“上仙,你受傷嚴重,還是先看看你的手臂吧。”
“我的傷不要緊,先看大聖的吧。”王一說罷便就地坐下,放下孫悟空,伸手撫上孫悟空的胸口,王一也算學得快,上次無意中給孫悟空輸過仙氣,這次再輸起來,倒也得心應手。
牛魔王目瞪口呆,堂堂扁爪上仙,現在竟然坐在地上,給一隻猴妖輸送仙氣,而且還在自己受傷的情況下。牛魔王一度以為自己要被那神仙感動了。
許久,王一感覺自己快要透支的時候,孫悟空總算又從一隻猴子緩緩變成了年少翩翩美公子。
王一在孫悟空靠近自己的時候,終於不負眾望地暈了過去。
孫悟空抱起王一走進水簾洞。走至石榻前,隨手一變,石榻上便多了一床綢被。孫悟空小心地安置好王一,看著王一燒焦的右臂沉默良久,終於轉過身來招待牛魔王。
孫悟空和牛魔王坐在石桌前,兄弟相見少不了美酒相伴。兩人邊喝著酒邊聊些雜事。許久後,孫悟空最先挑起話頭。
“大哥,你是不是也覺得扁爪與之前判若兩人?”
“不瞞賢弟,若不是我的坐騎與賢弟有一雙一樣的火眼金睛,我真不相信這是扁爪。”
“我也曾懷疑他的身份,但我看過他的真身,的確是扁爪。”
“那為何他的性情變化如此之大?”
“我也不知。”
“要說,賢弟,你難道真不恨他?”
“大哥,今日你也看到他如何對我,若是放下從前便可從此逍遙,我也不想追究過往了。”
“賢弟既然如此說,我這做大哥的必然支持。日後他若再犯,就算拚了我老牛一條命我也定要他魂飛魄散,難入輪回。”
兄弟兩人又喝了點兒酒,閑聊了些翠雲山的鐵扇嫂子近況積雷山妖精壯大情況花果山猴子猴孫發展狀況後,孫悟空便送牛魔王歇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