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四章:金蠶絲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2435
滾屏速度:
保存設置 開始滾屏
……
“禦賜天龍”這名號在江湖中雖然不夠響亮,但是,此人的名聲遠比武林第一大得多了。
畢竟不在江湖走不知江湖事,任你是武林第一高手還是武林第一美女,對於平頭百姓來說,壓根就不知道你是誰。隻是,楊昀春是高手在京城乃至周邊州縣,隨口問一個小娃娃,都能跟你說出來,此人怎麼連敗十三國好手,為我朝在諸國武道會上揚眉吐氣等等。
可惜,見麵不如聞名。這就是施文絕此時心中無比糾結的。不識笛飛聲,不會知道這種魔頭也有軟肋;不識楊昀春,不會知道大內高手也做分桃斷袖之事!
施文絕隻能齷齪的猜想,宮中這種事情難不成司空見慣?你瞧,對著我這個外人,楊昀春都可以擺脫那股大內高手的樣子,跟螞蟻似一圈圈的繞著如同火燎。
老管家一出來,楊昀春就忙問雲黎如何?管家忙安撫幾句,他家公子的確隻是受傷失血,沒中毒,沒內傷,真的無大礙。對方才慌忙進內間去,蹲守在床前。
雲黎的身手施文絕雖然見過,即使不知其師承何處,但也能看出來對方絕對也算個中高手了。尤其是輕功卓絕,他那套輕功跟李相夷當年的婆娑步似乎有異曲同工之妙。隻是沒想到這家夥居然還是個大夫,連帶府裏的管家都會醫術,真是了不得。江湖上的人難免打打殺殺,受傷中毒什麼的,最後都要靠那些醫者。所以,當年李蓮花在江湖中影響才會那麼大。活死人,肉白骨,雖然這些都是假的,但能傳成這樣,也不都是李蓮花的錯,多少江湖人都希望有這樣一個神醫出現啊。
等李蓮花來時,雲黎早就醒了。前段時間是雲黎照顧楊昀春,現下剛好反過來了,雲黎的傷自然不重,但此人似乎極其享受被對方照顧的感覺。施文絕對此回避無語,如果不是現在出門就會被追殺,他絕對不願意在這裏多留片刻!
—————————
“這麼說你們去的是皇宮!不是大理寺?可是皇榜上可是明說方多病是夜闖大理寺,才被‘捕花青天’給抓住的。”聽完雲黎的描述,施文絕怎麼都想不通。既然已經把方多病關進宗人府了,又何必編造另外一個原因呢?這豈不是多此一舉?
“阿春,我問你,偷襲你的人用的武器是不是金蠶絲?”雲黎皺眉,很多地方都太奇怪了。楊昀春仔細思索了片刻,“雖然那天夜深,但是我見他雙手見的確有類似絲線的金色東西閃過,如果說是金蠶絲的話,的確就能說得通了。隻是,這種武器,江湖上會有人用嗎?”
當然會有。隻是絕對不會超過一隻手。“那種東西,自然隻有喜歡偷襲暗殺的人才會用。”笛飛聲冷哼,“子夜死字部四人使的武器各不相同,一龍牙鞭,二袖裏劍,三子母刀,這第四就是金蠶絲。”
“難道沒有其他人了嗎?”雲黎直視笛飛聲,目光難得的認真。“笛盟主似乎有意將所有的事情都推在一個銷聲匿跡的殺手組織身上啊。我明明記得,金鴛盟主手下曾有三王……咳……”
“從來沒有人敢在我麵前這樣說話。”笛飛聲捏著雲黎的脖子,施文絕相信隻要他手輕輕一擰,縱然是這樣一個人,也會馬上身首異處。楊昀春正想上前解救雲黎,隻是片刻,一雙白皙的手便輕輕的握住了笛盟主的手腕,李蓮花並未使力,可笛飛聲沒有多猶豫就放了手。
果然,一物降一物啊……
“既然楊大人現在無事,便不會再有事的。雲公子不必這麼,額,生氣。”李蓮花摸摸鼻子,“至於楊大人身上的傷,想必雲公子比我們更了解吧。”
這兩邊的人總是在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施公子在一邊聽得雲裏霧裏。心裏憋屈的難受!索性離開不再看這幾個人。心裏感歎,還是方多病在的時候生活才正常點。
拉著李蓮花離開雲麓居,笛飛聲一刻未停的回到客棧。將對方按在床上,笛飛聲麵無表情的臉上顯出幾絲惱怒,“那個姓方的小子無事?”
“啊,也許吧。”李蓮花覺得鼻子有點癢。
“好。既然無事,我們就可以離開了。”笛飛聲並不在乎那些人的生死,隻是因為李蓮花在乎,他便不說什麼。如今,既然都無事,“我們也該去尋找真正的觀音垂淚了。”他師父和李蓮花那個討人厭的師父都活的好好地,既然這樣就沒什麼可擔心了。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尋藥。
李蓮花怔怔的看著對麵的人,須臾,歎口氣,“你……何必。”
笛飛聲凝眉看著他,“我在那個小漁村陪你兩年,你當真一點都不記得?”雙手扣住對方的肩膀,“不記得也罷。從來沒有一個人能像你這樣讓我記了十二年。以後不論還有幾個十二年,我隻記得你。你也要記住,你的宿敵,你的仇人,你的最愛,都隻能是我笛飛聲!”將對方擁入懷中,那人並未反抗。整個天下能入他眼的隻有他李相夷——李蓮花。即便入李蓮花眼的人很多,但最重要的那個一定要是他。
…………
門外,辛筱寒硬拉著杜讓繞到客棧後麵,才沒讓這家夥趁火大而一腳把門踢爛,偷聽別人談話,就算對方是自己的徒弟們他也很心虛啊。對麵杜讓板著一張臉,“你這個徒弟怎麼跟你沒有一點像的!居然敢那麼跟相夷說話!”他早就看那個笛飛聲不順眼了,“他以為他是相夷什麼人!”
辛筱寒捂著嘴偷笑不已,“你不覺得他跟你很像嗎?難怪你這麼討厭他。”被戳中心思,杜讓頓時黑了臉。他跟辛筱寒教的徒弟,卻偏偏都跟對方有些相似。要說李蓮花還是李相夷那會兒估計和辛筱寒還是很不一樣的,沒想到這次再見,那性格竟然也有七成相似了,這也是為何徒弟變了個樣子,他也討厭不起來的原因。照他杜讓的性格,李相夷當年若是如此,他是絕對不會收他為徒的。至於辛筱寒這個徒弟,怎麼看都是令人討厭至極!
像杜讓這樣的人,絕對不會喜歡一個和自己性格如此相似的人,笛飛聲自然也是。辛筱寒很清楚,所以盡量避免自己的徒弟和對方見麵……可是,這怎麼可能呢。
———————————————————————
夜黑風高,京城西郊四個人影鬼鬼祟祟。
終於,到達一個個饅頭狀的土堆前。四個黑影停了下來。
“死騙子,你半夜帶我們來這裏幹嘛?”施文絕看著周圍陰森森的樹林,他雖然不怕,可是近來京城中宵禁,夜裏巡邏的人也多,這裏雖然是城郊,難免會被守陵人啊什麼的撞見,倒要怎麼解釋?
李蓮花從懷裏摸了半天,搗鼓了半刻才把火折子點燃。笛飛聲看了一眼周圍,原來是墳地。
施文絕跟著李蓮花到一個新墳前,循著光,他也隱約瞧見墓碑上都是姓劉的。而這個新墳,正是前吏部侍郎劉裕的。
最為四人中最不聰明的施文絕,不得不硬著頭皮問道:“我們這是要……”
李蓮花:“挖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