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四章 持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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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大早,當三人說笑著來到落雪城練武場的時候,艾洛斯已經等候他們多時。一身筆直護衛隊長裝束,站若蒼鬆,挺拔有力,麵色嚴肅背對著三人。塞洛與緹薇一看一怔,好大的氣勢,心性若一些的人恐怕麵對如此強者連頭也不敢抬起。
三人走到艾洛斯跟前,約提亞第一個說話道:“師傅,您老人家就不能晚點,然後再給張笑臉?”恐怕偌大個落雪城也隻有約提亞一個後生晚輩才敢如此對艾洛斯說話了。
艾洛斯當即嘴巴上翹露出淺淺一笑,卻給人一種猙獰感說:“這樣行吧?”然後就是一個暴栗敲在約提亞頭上,“都站好,我有話要說。”
隨即塞洛推著緹薇一臉嚴肅的站在艾洛斯跟前。艾洛斯對著緹薇臉色有些惋惜道:“緹薇已經殘疾,無法在學仍和功法,真是可歎!那麼塞洛你想學習什麼?”
塞洛茫然,他不懂這些,僅僅聽爺爺說過一些,但是沒有舍身體會哪裏明白。艾洛斯看塞洛不解便說道:“天下功法大體分為四種,地,月,天,魔四穀。他們最初誕生於同一聯合部落,早初四代四穀之人無法麵對戰亂的摧殘便結成聯盟,四穀之術也是之後才形成的。地穀分為:地,風,水三大元素,主以防禦為主。月穀擅長強攻以,火,金,冰,雷電元素為主。當然所謂的防禦與強攻都隻是相對的,重在看一個人的運用。天穀,魔穀我不會,隻是略有涉及,你們也別想學。前兩者倒是會一些,也不全。我最了解,地,風,火三種元素。約提亞就學習的風元素。”
說道這裏約提亞插話道:“師傅,你什麼時候會火元素了?從來就沒聽你說過也沒看你施展過。”
艾洛斯道:“那是多年以前的事了,後來城主讓我來做護衛隊長的時候我才開始研習‘風’才可以傳授給你。我以前當傭兵的時候使用‘大地’防禦用‘火’攻擊,才能久經沙場而不死。”說道此處,回想起自己卻因依次執行任務卻未能保護好自己的妻子導致喪生,臉色不由略顯暗淡。
約提亞說道:“那師傅,你什麼時候交我別的什麼?隻修‘風’太枯燥了。”
艾洛斯溫怒:“你小子,爬都還沒學會就學跑了?上次被惡魔打慘了吧?”說完,一副嗬嗬戲弄的表情。
當日約提亞,瓦迪爾兄弟,塞洛等人吃盡苦頭。瓦迪爾兄弟卻落得個一死一傷,弟弟庫克傷情略有好轉卻還不能行動,每日以淚洗麵悼念自己的哥哥。而裏非下葬那天約提亞足足在他的墓碑前呆上了兩個時辰。石質的墓碑,打磨得異常光滑,一束鮮花。石碑上刻有:裏非,瓦迪爾,羽習年曆5223年為護少主舍身忘死與惡魔激戰,犧牲,光榮。當時天色昏暗,約提亞問埃羅尼克說:“父親,裏非走了,他的墓碑上為什麼要刻上“光榮“二字?倘若他還活著能看到多好!”埃羅尼克隻是淡淡說道:“‘光榮’二字隻有為職責為大意而犧牲者可以匹配,當人活著你做了再多的事情都談不上‘光榮’二字。”
可是故人已逝,徒留傷悲。
艾洛斯看到約提亞神色暗淡便想到約提亞又回想起當日一戰,不由收斂心神。
塞洛此刻說道:“艾洛斯大師,你已是如此強者,為何才隻修煉三種元素?”
艾洛斯一聽便已經明了哈哈大笑:“塞洛,你是不是認為一個人學習得越多那麼他的能力便越強?我隻學三種,那麼我自己還有很大缺陷?”
塞洛不語,表示默認。
艾洛斯接著道:“理論上是學習越多越強,但是人這一身匆匆百年,那麼你有多少時間去研習?每一種功法都要經曆上千年的演變和完善,僅僅吃透一種便可傲視群雄。你信嗎?而我就算對三種功法熟悉卻未到大成,一到大成這個世界便再無敵手。”
約提亞提笑問:“那你什麼時候可以大成?等你大成了我這個做徒弟的臉上也有風光。”
艾洛斯罵道:“你別一天想著有的沒的,個個元素博大精深,大成?談何容易,曆史上也不會寥寥數人罷了。那些人個個巨富傳奇色彩,而現在也不早就幕落黃泉,一命嗚呼了。”
塞洛問道:“那習武之人所謂何事?所謂何人?”
艾洛斯道:“為扶濟弱小,為保護自己身邊之人,為社稷安穩,為天下太平。那麼你,塞洛,你持劍的理由是什麼?”說著一指塞洛,一副淩然浩氣不由博發,壓得人冷汗涔涔。
這時約提亞湊到塞洛耳邊小聲嘀咕道:“我最開始學武時,他也這樣問我,沒事你放心,他就一紙老虎。”
艾洛斯一把抓住約提亞領子像捉小雞一樣一扔,頓時約提亞來了個狗吃屎。然後繼續看著塞洛等待塞洛回答。
塞洛回想起自己那些四處奔波逃命的日子,自己的父母不知去向,爺爺也生死不知,而看看身旁的緹薇,雙腿殘疾,眼睛也一隻失明,一臉淡然麵露微微笑,緹薇也想知道塞洛為何持劍。當即塞洛正聲回答:“為保護身邊之人!”
艾洛斯繼續問道:“那麼你願學習什麼?”
塞洛心中已下決定,他要以最強攻擊來保護自己身邊的人。便朗聲道:“火元素”
艾洛斯大叫道:“好!能勇敢說出自己目標想法,那麼之後我們將開始刻苦訓練。從今往後也許生活困苦,也許修煉疲憊,也許心煩意亂,那麼你都不能偷懶,能做到嗎?”
塞洛喊道:“能!”
艾洛斯便道:“那麼現在進行最初的體能訓練去場中間集合,蹲下馬步,三個時辰,立刻動身。中間氣餒者,不準吃晚飯。”
艾洛斯平生兩個徒弟,一個成為大陸風雪北王,一個成為了神秘的東海之王。待到他能看到這一天的時候,不知是該喜還是該歎。
人生無常,猶如鏡花水月,刹那芳華。
艾洛斯看到塞洛與約提亞二人在練武場上蹲下馬步的時候,回想到當初自己問約提亞為何持劍時,童年的約提亞臉上微紅,一臉正經的說:“我想要成為父親那樣的英雄,我要開拓疆土,我要成為大陸的王。”這匆匆一過,十數年。約提亞也該是行走大陸的時候了。
這時,緹薇坐在輪椅上,麵露微微笑,用那一隻眼睛靜靜的看著塞洛的身影,她願意一直這樣靜靜的等著,很久很久。心裏的黯然,靜靜的,靜靜的,藏在心裏。
蜷伏在屋頂上的銀瞳,一臉森然,露出邪惡而又淡淡笑容猙獰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