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章 神之盟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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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曲子突變,格調變得堅硬苦澀,似埋怨,是心痛,複仇。鏗鏘的曲子要磨去聽眾的魂,一股龐大的怨氣,瘋狂的侵蝕著每一寸肌膚,比萬蟲噬心更痛苦。塞洛抓著自己的頭發,很快散亂得很頹廢,腳步漸漸退到牆邊,倚著牆角難以呼氣。銀瞳看出了賽洛的情況,一臉急切地對迪麗莎說:“主人,停手啊!塞洛快受不了了。”迪麗莎似乎沒有聽到,像是被頂住在鋼琴的凳子上,雙手任然瘋狂著按著一個又一個的琴鍵,長而黑的頭發漫天飛舞,雙眼呈現出一股白,不似銀瞳那樣的銀色,而是全白,像是進入了另一個世界,四處的擺設都搖搖欲墜。銀瞳知道再不阻止,這個結節就要崩潰,到時候帶來的麻煩就大了。銀瞳就走上前去用雙手傳出一股銀色的力量從迪麗莎的肩膀輸入到她的體內。終於冷靜下來的迪麗莎,全身泛著白煙,神情疲憊。一手扶再鋼琴上,用著低沉的聲音對銀瞳說:“謝謝你,銀瞳。我沒事了。”
隨著,迪麗莎想著早已癱倒再牆角的塞洛說:“對不起,塞洛,才我一時沒能控製自己。許多年沒有這樣彈過一首曲子了,你沒有事吧?”
這是的塞洛幾乎聯說話的力氣也沒有,可是堅強的他再艱難地嚐試著爬起來,緩慢的動作突出了他的堅韌。他撐著自己的腿站起來說:“沒什麼了。”他一直都是如此倔強的一個孩子,不願示弱。
迪麗莎看到塞洛沒有大礙就呼了一口氣,用詢問的眼神問:“你想擁有這樣強大的力量嗎?擁有力量可以做很多事情。”塞洛明白迪麗莎並不可能白白送力量給他,那是件多麼好的事情。可是背後一定有什麼隱情,需要借自己之手才能做到的。於是沒有猶豫地說:“那,條件是什麼?”
迪麗莎神色暗淡地說:“是一件很難的事情,需要你幫我殺一個神,為我報仇。”
塞洛很吃驚:“殺一個神?連你這樣強大的力量也不能嗎?就算那你把力量給我也不能啊!”
迪麗莎淡然的說:“如果我可以我也不用逃到這裏而作為一個怨靈。我的力量如果你全部吸收,也許你能趕上他的一半,但是你可以用我的力量作為基石而擁有更強大的力量才可以殺死他。而你在人界修煉想成為一個神幾乎不可能,而我更是一個上等神。人間的大修為者對於低等神也不過以卵擊石。”
塞洛答道:“如果我不答應呢?”雖然自己必須答應,但是他無非想爭取更大的利益。
迪麗莎轉站起來轉過身冷漠的說:“那麼你會死,非我殺你,隻是銀瞳之前在無意間掏出了你的心髒,而懷玉石認你作主並延續你的生命,如果不是銀瞳在你胸口設置了一個引導法陣,你也不過成為一個植物人,就不可能醒來。隻要有一天一個強大的人類到來強硬剝奪玉石,你便徹底死亡。而懷玉石並沒有真正成為你的心髒,我可以幫你,讓它唯你所用。”
塞洛心思縝密便再次問道:“如果讓銀瞳拿了玉石,讓它來為你複仇不是更好嗎?又何必要我這個完全不可靠的人。”
迪麗莎神色暗淡輕聲說道:“懷玉石是凱雅斯大神的信物,它被稱為信物,枉費我這種萬年神靈,卻不知其意義。它擁有無窮的力量不管是神與人都想得到,可是除了凱雅斯大神自己外沒人能夠感應它的存在,包括神。懷玉石認主也不過七千年前的裏德曼如今的大地之神有過先例。而裏德曼由於成為神而漸感懷玉石用處不大時便拋向人間尋找它的有緣人。而千年過後懷玉石卻偏認你作主,由此看來,你的未來造化無邊。銀瞳已經守候了我好幾千年了,誤了修為也吃了不少苦,我又真麼忍心再讓它勞累。我希望它從今後好好活著,去尋找自己的幸福。”迪麗莎雖是怨靈,帶著仇恨與悲痛卻未免失去人心。
此時的銀瞳再沒有當初的桀驁,它如人一樣半跪著對著迪麗莎說:“主人我願意誓死效忠你,沒有你我也不會有今天,和你再一起的日子我很開心,即使在這些你被冰封的日子裏,我還發誓要為你報仇,我和塞洛一定可以為你完成心願。”狼眼裏蕩起了悲傷,那穿梭千年的永恒在它的心裏如黃金般珍貴,迪麗莎的恩情它死也不忘。那時候他們都還是孩子時,迪麗莎帶著它散步,陪它聊天,給它洗澡,把自己的飯菜分一半給這頭好吃的狼,幫助它修為,在一次修煉中它把握失度差點自爆,迪麗莎割破手腕以血為祭,動用禁術《挽夕》,半神的她鮮血整整流了三天三夜才救活了它。它至始至終死心塌地地跟著這個主人,暗暗決心要照顧她一輩子。在狼妖王的心中迪麗莎就如同親人一半值得信賴與托付。它明白當迪麗莎把力量給了塞洛,迪麗莎自己便會消失,可是迪麗莎也不能一直是一個帶著怨恨的亡靈,因為遲早一天她會被《沉淪之曲》召喚落入歹人之手。
迪麗莎撫摸著狼妖王的頭說:“銀瞳,真的辛苦你了,就當著是最後一次聽我的話吧!等我走後,堅強的活下去。”狼妖王沒有說話眼中亮光一閃。迪麗莎轉眼又對塞洛說:“塞洛,5天前,我的冰封之術被人界的極炫火自然解開,冥冥中自有定數,我也一直在等待你這個有緣人,我也沒有想到會這麼快,這也是天意。你願意接受我的力量嗎?”
塞洛深深感受到這段傷感,他沒有說什麼,僅僅點了點頭。
迪麗莎給塞洛招手示意要塞洛到她那邊去。塞洛走上前去,雙腿跪下,雙手下垂,抬頭上仰,雙眼微閉像是在做一次神聖的祈禱。迪麗莎問:“可以開始了嗎?”說著抬起雙手放在塞洛的額間。
塞洛頓了頓說:“我想再問些問題。”
迪麗莎放下手說:“你問吧!”
塞洛說:“是什麼人讓你非殺不可?是什麼人讓你如此痛恨?你們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麼?”
迪麗莎很長一段時間沒有說話,塞洛也沒有睜開眼睛。這種沉默讓人覺得窒息。最後迪麗莎說:“也罷,我開始打算不加入我的記憶給你。現在我決定罷我人生的記憶都一並傳給你,到時候你隨著你力量的強大,你便可以慢慢解讀我的回憶。也許這樣你才能更好完成我的願望。我們開始吧!”
迪麗莎伸出右手放在塞洛額上,很快塞洛的額頭上就出現一道口子,而此時的疼痛塞洛還可以忍受。隻聽耳邊傳來迪麗莎的話:“我們既已達成盟約,你的血液也已經融入我的靈魂。你將擁有我的力量,但是我給你三次機會殺掉那個人。我會刻在你額間三道封印,每一次你殺他時,你可破解封印釋放我一道神識,神識力量強大足以摧毀人間萬物,我目前也之時無法支撐這三道神識讓你成為宿主,你有懷玉之石的幫助應該沒有問題的。殺死他後到時候利用我封印在你腦中記憶的方法便可解除詛咒,不然你便會被神識反噬死。”
塞洛聽到這裏的時候心裏一跳,不過很快就恢複平靜,這本是一雙方都達成協議的誓盟,沒有公平與否,僅僅各自得到自己所要得到的東西。你無法被所有人都無條件的相信,你隻能被動的成為弱者被強者控製,倘若反悔,下場簡單而又直白,就是死。
塞洛再次在那個孤獨的世界裏走著,四處流光溢彩圍繞著發光的精靈。在地上踩出軟綿綿的腳印,龐大的樹幹像是在流動,在一個沒有回聲的世界裏,隻有他一個人。一隻小鳥在樹枝上,沒有跳,沒有鳴叫,僅僅注釋著眼前的塞洛。
他想,如果有一個安穩的家,家裏有一張大床那多好。能夠聽見鳥耳的鳴啼與看見鮮花的盛放。屋子旁邊有一條河,河裏遊著會發光的魚。有一顆大樹,有燦爛的陽光,有明媚的笑容。所有的事物都被拉長成為幻影。塞洛也從中醒了過來。
盟約儀式結束了,塞洛不知道經曆了怎樣的一個世界,一個讓人感覺淡淡憂傷的世界。此時的迪麗莎顯得很脆弱,她疲憊說:“塞洛,懷玉之石已經成為了你的心髒,你以後也不需要銀瞳來維持你的存活了。我現在也要消失了,你一路走好。你還有什麼要問我的嗎?”
賽洛頓了頓歎到:“我與你立下盟約,我為你殺神,你給我力量,你既為神可這樣的你不是更像惡魔嗎?”
迪麗莎此刻身體幾近透明,她氣若遊絲道:“算是吧,不過已經不重要了,我累了,也該歇息了。賽洛我看到你灰暗的瞳孔中看到了清明,就像是歇斯底裏求生的渴望,和對力量的執著追求,你永遠都會朝著你的夢想出發,等做完這些事情,你便去尋找音之城吧,在那裏安定下來,那是一片充滿音樂與和平的樂土。我要離開了。”
迪麗莎轉眼看了看銀瞳說:“銀瞳,謝謝這麼照顧我你陪了我這麼多年,我卻沒能帶給你什麼。”狼妖王雙眼濕潤低聲嗚咽,沒有說話。也許此刻不說話好過一切。迪麗莎的聲音越來越小:“銀瞳,我走了……”漸漸的聲音消失在空中,連同迪麗莎的形體,沒有留下任何痕跡。如同下上了一場驟雨,所有被淋上的事物都染上了悲傷。
又是一種離別嗎?賽洛在心裏暗暗問著自己,“迪麗莎隻是一個與自己沒多大關係的人,我們也不過互利互助而已。可是為什麼會難過。嗬嗬!還好,我沒有太難過。”他以這樣的方式來安慰自己。簡單又有效,隻有淡薄感情,才可以放得下一切。可是他卻忘記了,他還隻是一個孩子。
賽洛閉著雙眼,雙手捧著自己的胸口,似乎在平複自己激蕩的內心,或者說是在用盡全力去忘掉這一段感情。良久他徐徐睜開眼睛輕聲說道:“銀瞳,我們走吧!”
銀瞳伸出自己如惡魔般醜陋而又鋒利的長抓來抹掉眼角的淚水,瞳色森然,他露出邪惡的笑容說道:“是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