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醉似樓蘭香 第33章 變故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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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知道沙漠巨門在哪裏嗎?我……”我問,心下已然有了決定。
“靜涯,不行,那裏太危險。”烏克蘇察覺我的心思,立刻出聲打斷,“現在情況還不明了,況且那個地方你並不清楚,去了也幫不上什麼忙。不如我先派人去尋,有了消息你再去也不遲。”
“那麼也就是說你們真的知道?”我環視他們,看著那幾人彼此默認卻又不願做聲的樣子,決定還是先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為好。
“抱歉大家,我知道你們是為我好,可要在這裏幹等著那對我更是一種折磨。相信我,我現在很冷靜,這也並不是我一時的衝動。說句實話,類似這樣的事情我很早以前就預料到了,別問我為什麼,因為我也解釋不了。”我話說的含糊,眼神卻異常堅定,“現在我隻想知道你們說的那個沙漠巨門在哪裏,我該怎麼找到它。”
烏克蘇神色複雜地看著我,眼裏依舊透著濃厚的憂慮,卻終究沒有繼續反對。
就在這時,忽然一陣細微的“咕咕”聲從窗外傳來,夾雜著二月特有的北風聲,詭異得嚇人。聲音雖輕卻逃不過夏錦辰的耳朵。他聞聲而起,在我們驚詫之時卻已旋身歸來,手中拿著一隻雪白的鴿子。他取下鴿子腳上的小竹筒遞給夏錦年後,便將鴿子放在一旁任它自由玩耍。
夏錦年展開竹筒之中的縑帛細細一看,臉色卻不由得沉重下來。烏克蘇見此異狀,心想定是發生什麼事情了,便問:“上頭寫了什麼?”
夏錦年抬頭看了他一眼,意有所指地開口,“看來不僅是靜涯,現在就連我也要去一趟了。”他伸手將縑帛遞給烏克蘇,示意他自己看。
烏克蘇接過一看,果然臉色也變了一變,驚訝道,“高昌竟然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此事不好解決,看來你的確是得去一趟了。”
“大哥,是高昌的分店嗎?”夏錦辰頓然,聽見高昌兩字便立即反應到他們兩人討論的事可能與夏家開在高昌的客棧分店有關。
“嗯,是劉掌櫃的信……信上說季毓夫人的親侄兒今日在夏家酒樓中毒身亡了。”
中毒身亡?!這可不是一件小事,對於一家酒樓而言這甚至是一件致命的事情。不管事情起因在何處,外人卻總隻記得命案是在夏家酒樓發生的。
夏錦年雖隻說得這麼三言兩語,其實誰都明白事情哪有這麼簡單!自三天前開始,夏家在高昌的各處酒樓就時有中毒事件發生,經嚴密調查卻並未發現原因。於是隻得在飲食方麵嚴格把關,情況這才轉好。可不知誰竟透露了風聲,酒樓聲譽備受影響。幸而夏家酒樓在高昌紮根已久早已有了口碑再加上各司掌櫃處理及時對各方麵都進行了妥善安排,所以也並未讓影響加深,可今日這事一發生,整件事情就徹底鬧大了。
季毓夫人是當今高昌王胞弟吉澤木的妻子,雖是出了名的溫良賢淑的大家閨秀卻也是出了名的護短之人,特別是對那唯一的親侄兒緹顯。那緹顯自小仰仗季毓夫人的寵溺便目無王法、作惡多端,本就是個死有餘辜之人。就連夏家在高昌的分店也屢次被那蠻橫的小霸王肆意刁難破壞,甚是可惡!如今這事要是放在別處,夏家兄弟定然無不拍手稱快,可壞就壞在這事竟發生在自家酒樓裏!季毓夫人的親侄兒死在夏家酒樓,她定然不會善罷甘休。不管中毒原因是什麼,夏家終究脫不了幹係。
劉掌櫃傳來訊息的時候,夏家在高昌的分店已經被迫關門歇業了,眾掌櫃在彼處已然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圍在一起團團轉了,急需夏錦年前去主持商計,所以就有了劉掌櫃的飛鴿傳信。
夏錦年沉思片刻兀自拿起酒壺仰頭便喝,動作稍顯隨意,殘液沿著他那小羊胡子順流而下沾濕了深色衣襟,畫出了更為濃重的墨彩。剛停下又見烏克蘇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便也向他遞去一壺,見他一氣喝完這才轉頭接著對我說道:“靜涯,先回歸前言,那個沙漠巨門我們其實也並不知它的具體位置,隻是聽人說過有人見過在高昌西南方向三裏開外的一處山穀裏生長著一大片黑色曼陀羅花……”而有黑色曼陀羅花的地方定然與那個門派有些關係。後半句話他雖沒有說出口,但我們都猜得出。
我點了點頭,其實早已從他們的對話中聽出那地方應是在高昌了。
“我明日便出發。”我看著他們三人,平靜地宣布。
顯然,對於我如此匆忙的決定,他們三人並沒有任何疑惑,像是早就料到我會這麼說一般。
夏錦年搖了搖頭,又捋了捋胡須,連聲歎息著,“罷了罷了,靜涯小兄弟,看來這一路你是走定了。我既阻止不了你的決意,也斷然不會讓你一人前往。更何況現下我也有了不得不去高昌國一趟的理由,所以,就由我陪你一道走吧。”
他這話一出,其餘兩人也都點頭附和著要跟去,卻被夏錦年淡淡兩句給一一否絕了。
“你們誰也不許去,因為你,夏錦辰,要好好幫我看顧著這邊的生意和這些酒,這次出門肯定怎麼算都是虧,再加上高昌那邊的損失……嘖嘖,我的心肝兒那個疼呐!!!”說話間卻見他臉上真的浮現出一陣肝腸寸斷的感傷,惟妙惟肖地扮演著他的守財奴角色。
這人果然無論在什麼情況下都是萬變不離其宗的愛財呐!我莞爾,隻聽他接著說,“而你……”他指了指烏克蘇,神色已然回歸正經,又道,“烏克蘇,你自然也不能離開,沒人比你更熟悉樓蘭,你明白我指的是什麼。所以在沒有確定我們要找之人到底在哪的時候,這邊依舊需要你。也別擔心我的事兒,這些年來什麼風浪我沒見識過?!這點小事還難不倒我。”
夏錦年果然也是個傲氣的人,雖然他說的小事在我看來並不小,但我依舊相信他也有這個能力去妥善處理。
“隻是,”他頓了頓,轉眼看我,語帶歉然:“客棧的事情刻不容緩,那曼陀羅穀恐怕要過些時日才能帶你去了。”
我心係鈞臨卻也不是冷血無情,這回夏錦年的客棧發生變故,我自然也不會坐視不理,思忖一二便對夏錦年開口道:“夏大哥,我雖救人心切,卻也不會輕重不分。現如今既然我知鈞臨沒事,那救人之事也可暫且緩緩。倒是夏家客棧的事情,若是需要幫忙喚我一聲即可。”雖然今日是第一次見到這夏家兩兄弟,但他們時刻以誠待我,我自然也早將他們當成了朋友。此去高昌,我雖不知自己能不能幫上大忙,但做些小事打打雜還是可以的。
聽此,夏錦年感激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