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醉似樓蘭香 第28章 夏錦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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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行一路走的都是遠離城鎮的偏辟小道,越往前走越是近了深山幾分,這倒讓我著實奇了一把,因為聽烏克蘇說他那友人是個十足十的大財迷,最愛的便是看著別人將錢財放入他的口袋裏。既是愛賺錢的人按理說應該會住在商業較發達人也較多的大都,又怎麼會來住這深山老林呢,這裏離大都稍遠,一來一回恐怕都要費去好多時間。
我將疑問說與烏克蘇聽,他卻隻是挑嘴笑了笑,似是想起了什麼帶著一副無可奈何似的表情回我,“他那人雖極愛財,但卻更嗜酒如命。他原先隻是個普通的客棧老板,可正因為愛酒而善於釀酒,所以也算得上是個釀酒師,且頗有些名氣。因為生意的緣故他之前的確住在大都,可自從三年前不知從誰那兒聽來這裏有汪昭月泉之後,便毫不猶豫遷來這了,隻因那昭月泉水極其甘醇,是釀酒的聖品。”
他話未落,一陣風迎麵吹來,帶來了一股濃鬱迷人的香氣。
“你聞,這便是那用那昭月泉釀出的清風醉了,清風一撫酒香彌漫醉人千裏呐……”烏克蘇不禁深吸了一口氣,像是要采擷這更多的迷人香氣。
看著烏克蘇一副心迷神往的樣子,我也不僅讚同地感慨了兩句。說句實話,這酒香的確濃鬱醉人,就連我這不愛喝酒的人也聞得出其中的醇香……於是心下更是對即將見麵的那人多了幾分好奇。
“小靜兒,你瞧,那便是他的住處了。”烏克蘇笑著指了指不遠處那間正升起嫋嫋炊煙的小木屋,“看來我們來的正是時候,屋裏正煮著晚飯呢!我這位朋友,除了賺錢釀酒之外,最見得了人的就是那手廚藝了。”
馬車漸漸行近,小木屋邊傳來的酒香便愈發濃厚了,幸好我雖不愛喝酒但酒量卻不小,這才沒有被醉倒。我順著烏克蘇的目光看過去,卻忽然發現木屋周邊並沒有想象中該出現的大酒壇子。
這不可能,能發出這麼濃厚的酒味兒,即便是那酒再香再鬱,酒的數量也必定不會在少數。那麼那些酒壇子呢?我打量著那棟靠山而建的小木屋,尋思著是不是被藏在屋裏或者埋在地下的時候烏克蘇已然停下了馬車先一步下了車。
“小靜兒,我去裏邊瞧瞧,你先在馬車上待會兒吧。”
“嗯。”我點頭應承,帶著一點期待,看著烏克蘇推門進屋,許由於氣力過大了點,那兩扇看似岌岌可危的木門‘蹦’的一聲又使勁兒彈了回去,關上了外邊的聯係。
我搖頭一笑,歎著烏克蘇難得的魯莽。
不知這夏錦年是什麼來頭。烏克蘇雖說他隻是個普通商人,但我明白事實必定不然。這些年來我與鈞臨各處走商,雖然不曾到過樓蘭,但很多事情都能從別人口裏聽來一二。我記得有誰說過樓蘭大都有家頗具名氣的名喚金來的客棧,本來我也沒在意,可後來又聽那人說到金來客棧有位極會釀酒的神秘老板,我這才留意了幾分。
這夏錦年會與那金來客棧有幹係嗎,或者說金來客棧那個神秘的老板不知是否就是此人?
嗬,金來金來,這名字倒是符合了夏錦年的愛財心性。
不過夏錦年是不是金來的幕後老板我倒是不怎麼好奇的,我真正好奇的是這人的來頭,能夠在短時間內開起自己的客棧並且經營得有聲有色讓它一躍成為樓蘭名館的人,我相信必定有他的不凡之處。是財力、人力、能力或是權利的支持,這我就不得而知了。
我沐浴在這濃濃的酒香裏,神雖未醉人卻有些慵懶了,正打算側身躺會兒時屋裏很快便傳來了爽朗的笑聲,接著就是兩人開門而出。
我略過烏克蘇看向另一人,略略打量著。那人二十三、四的樣子,看上去有一股說不出的清爽,相較於一張稍顯可愛的娃娃臉來說身材卻偏為瘦長精幹,看樣子也是個有武功的。可從他出現到現在這段時間裏,我卻沒有發現那些屬於夏錦年該有的氣息。他應該不是夏錦年吧。
我剛這麼想著的時候,烏克蘇果然開口向我介紹著,“小靜兒,他是錦年的弟弟錦辰。”接著又轉身對夏錦辰說,“小辰,他便是我與你提過的賴靜涯了。”
這夏錦辰從一見我開始就笑得很興奮,眼睛滴溜溜地轉個不停,像是終於見到了什麼驚奇的人物一般,不禁讓我懷疑起烏克蘇到底曾與他說過我什麼來著。不過肯定不是什麼光鮮的話,這該死的烏克蘇!興許是感受到了來自我眼神的壓力,烏克蘇無辜地對我眨了眨眼睛,像是不明白我怎麼突然變了情緒。
哼!繼續裝吧你!
不過想歸想,基於禮貌我還是先跳下馬車向夏錦辰笑著抱拳打了招呼,他也立時笑著向我回了禮,接著便招呼我們進了屋。
進到屋裏我才發現,別說是幾個酒缸了,這屋子裏根本連一個都已經容不下了。所有空閑的除了一些生活必要的路道,其餘的都已經被那一盆盆淺綠色的我並不知名字的植物給填得滿滿當當了。烏克蘇見怪不怪地向我解釋,那是釀酒用的嫣癸樹。
夏錦辰無疑是個好客的人,我們才剛到就拿出了新鮮出爐的酒食招待,看來剛才那升炊煙是他弄出的,夏錦年的廚藝如何我還不知,但這夏錦辰弄出的飯菜倒是真的美味。席間他與我侃侃而談竟絲毫沒有第一次見麵時該有的生疏,言辭間不帶半點客套。他的爽朗讓我幾乎立馬就喜歡上了這個略帶成熟的大男孩。我想他這樣坦然對我烏克蘇肯定也是原因之一了。
思及此我忽然想起之前他看我時的眼神,便問他,“錦辰,剛才在外邊我瞧你看見我時便一個勁兒地笑,我且問你,是不是烏克蘇與你說了我什麼壞話?!”說完還瞪了烏克蘇一眼。
烏克蘇被我一瞪眼,心下汗顏,對我厚著臉皮笑笑,“小靜兒,我哪敢說你壞話呀!你可冤枉我了……”甚為委屈的語氣卻配上了一張笑出賊眉鼠眼的臉,這樣的烏克蘇立時讓在場的另一人笑開了聲。
“哈哈,我原本還不相信,現在一看果真是如此了!”夏錦辰揚眉大笑,看看烏克蘇又轉頭看我,然後眼神便一直徘徊在我身上。我被他盯得渾身不自在,感覺自己好像突然成了動物園裏的一隻猴子,任人觀賞著評頭論足的。這樣的感受讓我哭笑不得,卻也沒有出聲阻止他看著我那直接到不行的視線。
隻是看著爽笑出聲的那人,好奇更盛了,不過他隻顧著大笑,根本忘了我還在等他的答案。
我轉開視線目露凶光半含威脅地看向烏克蘇,卻見他略過我的目光煞是認同地對夏錦辰點了點頭低聲開口,“瞧,你終於相信我說的話了吧。”夏錦辰早已笑眯了眼,聽了他的話極其配合地點頭稱是,那扯開的嘴角彎的讓我牙癢癢。
這兩人明擺著的無視讓我感到額上青筋猛跳,我盡量拿出自己不知何時起已經為數不多的耐性,一字一頓地開口,“我可不可以請問,到底什麼果、真、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