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章 奴複原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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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三人趕到案發現場的時候,烈如天依舊一臉餘怒未消,握緊雙拳,抿緊唇瓣,很標準的烈氏發怒表現法。此時他正麵色鐵青地坐在一旁,觀看兩個小廝挨打的盛況,依他表情來看,他似乎還不解氣。難怪民羌在一旁幹著急,烈如天在一旁坐鎮,哪個不要命的敢收受賄賂?
天,受處罰的兩人後背早已血肉模糊,慘不忍睹了,嘴裏堵著來路不明的破布,麵色慘兮兮的。想當初青兒不小心梳斷了烈如天幾條頭發,也不過是被嚇哭了而已。不知道他們究竟做了何等錯事,居然將烈同誌惹毛至此?
我是不是應當慶幸俺被貶職了呢?我一時也沒了主意,我如今沒身份沒地位沒立場求情,隻能在一旁“被觀看”這一血淋淋的慘劇。
烈如天在一旁冷眼瞪著那兩個可憐小東西被打到斷氣,才拂袖而去,黑著張臉進了屋子。得,我們準備的傷藥和銀兩基本沒派上用場。惹怒了烈如天的小廝,誰有閑工夫替他們聯係親屬?上頭的人都不管不顧了,我們做小廝的還能怎樣?掬一把同情淚,幾人湊錢,草草將人埋了了事。
可憐見的,前幾日還趾高氣揚、八麵威風的兩個人,一眨眼功夫,居然就這麼沒了,隻餘下兩方矮矮的墳墓。在現代生活了那麼久,依法守法都是從娘胎裏帶出來的意識,遇到這樣的事情,我有點消化不了。
我們幾個都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兒,據說連烈如天都不願提起這件事兒,所以,也無從評論誰是誰非。這年頭,死個小廝算什麼,大家也就哀悼了一小陣子,很快就將這兩人忘得一幹二淨了。
我寫的小說隻是寫有代表性的大事件,這樣的情節……肯定是沒有的,當然還有一種我一直不敢去提及的可能性。
回到大通鋪,恰好隻有我和青兒兩個人。青兒難得的沒有呱噪,隻是和我對坐,默默消化這一血淋淋的事件。
這事兒來得太突然了,叫人始料未及。雖然青兒平時很看不慣民竹與民梓對我的態度,和他們兩人勢如水火,但是這兩條鮮活的生命突然活生生地在我們麵前一點一點地流逝,還是讓人唏噓不已。
我恍惚間,突然問道:“青兒,你今日可曾見到同教主?”
青兒愣了半天,顯然沒跟上我的跳躍性思維,一會兒才說道:“不曾,青兒今日不曾見到同教主。”青兒說完,拿眼神詢問我說這話的動機。
我輕咳了一下,尷尬地笑道:“沒什麼,我隻是隨口問問罷了。”看著青兒天真無邪又傻乎乎的神情,我真不好意思糊弄他。可是,我真隻是隨口問問罷了。
難道是同駿吟惹惱了烈如天?可是,烈如天不是會遷怒他人的人呀,雖然他脾氣很別扭又孩子氣。
被我這麼一攪和,憂傷的氣氛就灰飛煙滅了。所以管事的蒞臨,受到了我們的熱烈歡迎。隻是管事的像換了個人似的,謙和有禮地給我和青兒兩個打擺龍門陣,又褒揚又鼓勵的。
我們都感到莫名其妙:我和青兒什麼時候成了烈如天跟前大紅人啦?還非我們不可?啥時候起,我和青兒的作用摻了強效催化劑,加速化學變化的反應速度,有了質的飛躍?
我倒是不擔心烈如天是為打擊報複我們,才有意為之。也沒別的證據,這結論憑的就是我的一種感覺,那種默契的感覺。畢竟他是我筆下誕生的角色,那種默契隻可意會,不可言傳。
很顯然,青兒很不願意多賺這點銀子。那管事的考慮到我和青兒剛剛見證了兩位同事性命的隕落,所以很好心地為我們漲工資。管事兒的對我和青兒工作能力的肯定,,再加上每月多一兩銀子的誘惑下,所謂“重賞之下必有勇夫”,青兒的臉上立即多雲轉晴,徹底擯棄了剛剛鼓起的那壯士扼腕、抗拒到底的勇氣。無奈啊,小孩子果然好騙。
我能說什麼呢?在管事的殷切的目光之下,在深刻體會到了身上重任之後,在管事反複強調我與青兒聰明能幹之後,在領悟“管事的永遠隻能巴結,不能得罪”這一生活經驗之後,我與青兒重操舊業,回到了原來的工作崗位上。院子裏的又缺了兩個人,管事的又買了兩個人回來。
院子裏其他人沒說,但看我們兩個的眼神很複雜:老同事用同情、憐憫、懷疑的目光偷偷地打量著我們;新同事用羨慕、嫉妒、崇拜的眼光不加遮掩的盯著我們看。好吧,我脾氣比較好,換成是新人這麼瞧原來那兩位,早就被一腳踹開了。
成為“紅人”的我們,在烈如天麵前也討到什麼好處,除了晚上呼援的時候,他不會再叫錯名字以外,依舊極少溝通。
為防止烈如天再發生像上次那樣的破壞財產的激烈行為,在管事的威逼利誘之下,我隻得硬著頭皮,厚著臉皮,向烈如天申請陪同前往,瞻仰我教之高深武學造詣,以增強對本教的自豪感。烈如天冷冷一笑,冰封千尺的臉蛋上露出顯而易見的嘲諷的表情,他也不傻,知道是摳門的管事的叫我監視他。尤其,管事的還特意叮囑我們幾個要機靈點,苗頭不對,立即將值錢的東西收起來。
我摸摸鼻子,訕訕地笑著,被人戳破動機,尷尬!不過他還是做出讓步,隻允許我站在圍牆外候著。也是呀,本教武功豈是外人隨便能看的,若將來招式泄露的話,我難辭其咎,我自然樂得如此。
管事的這次可賺大了,以一兩銀子的保險,換取一屋子古董的平安,估計有幾萬兩銀子的獲利。難怪他興奮得一蹦三尺高,也不怕傷了那把老骨頭,我是真心地替他揪心呐。
因為又有一陣子沒摸黑起床,我蹲在圍牆外打瞌睡,耳邊是圍牆內烈如天寶劍劈空的脆鳴聲,但還是很好睡。烈如天練劍,平時是沒一個時辰回不來的,所以我睡得安全零負擔。蹲久了,腿麻,我扶牆齜牙咧嘴地爬起來,我的娘,這兩條腿還是不是我的?
我搖搖晃晃地做了幾下踢腿運動,伸個大大的懶腰,人也清醒了。定睛一看,不好,有不明人士接近!我左看右看,嗯,不像奸細,pass。可是,為什麼他那麼怪異的眼神打量我,難道他也在琢磨著我是不是細作?嘿嘿,真是英雄所見略同啊。
我笑吟吟地和他打招呼,並熱情澎湃地做了自我介紹,就差沒交換名片了。他估計被我的熱情感動了,也自報家門,有點羞澀地說他叫莫然,卻沒說他是伺候哪個主子的。我想他估計好麵子,不好意思說自己伺候的主子沒烈如天級別那麼高,所以,我很善解人意地不為難他。
從此以後,我和莫然的感情有了突飛猛進的質的飛越。莫然一直充當著友愛大哥的角色,對我和青兒都很好,時常給我們帶好吃的、好玩的,噓寒問暖的,常把我和青兒感動得一塌糊塗。當然,如果莫然不老叫我榆木疙瘩就更好了。我好歹也是個高中畢業的準大學生,要智商有智商,要情商有情商的,為嘛老說我笨呢?
莫然隨同駿吟出去的機會很多,我經常請他幫我帶東西。這天,莫然給我送來我央他買的筆墨紙硯。莫然很客氣,每次都少收我的錢,讓我很過意不去,為了回報莫然的照顧,我動用自己和青兒的贖身錢,慷慨地送莫然一個長得還不錯的荷包。
不知道是不是莫然的審美觀和我們的不大一樣,他對著叫青兒妒忌萬分的荷包,神情扭曲。我心虛地再次打量了他手中的荷包,湛藍色的荷包上隻繡了兩個白色的小圓點,款式簡約大方,很符合後現代的審美品位啊,這個莫大哥品位實在是差勁。
不過,想起青兒那可憐巴巴的破袋子,我還是給青兒也整個新點的荷包好了。
隻是,莫大哥,你也太駁我顏麵了吧?我那可憐的小荷包被他盯得快燒出兩個大洞了!我心疼地嘟囔道:“大哥,你覺得不好看也別在我麵前表現得那麼明顯呀……好吧,我承認這荷包不值多少錢,是我自己繡的。你也知道的,教主平時很少外出,我為了給你個驚喜,就隻要人買了一點碎布自己做的……大哥,您就大人有大量,別淘汰我了。”
沒想到,我的話更叫他臉色慘白一片,還硬生生地逼出了幾滴冷汗。我的自尊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戰!
我氣鼓鼓的作勢要搶回他手上的荷包,怎想他卻一把抓緊,含淚地對我說:“芳官,大哥實在是太感動了!”他說完還咧開嘴,對我笑。
我硬生生地打了個冷顫,我的神啊,他的微笑真叫我後背發涼!隻見他一張老臉慘白,雙唇殷紅,麵容扭曲,若是嘴角再點上兩滴新鮮的血液,就更加可怖陰森了。
我瞪大眼睛,吞了吞口水,道:“大哥,您老別雞凍,有話好說。”生怕他跳上前來咬我脖子一口。我轉念一想,嗯,大哥肯定是誤會了我送荷包的含義了,必須解釋解釋。
於是,我夾緊尾巴,小心翼翼地解釋道:“大哥,您別太感動了。放心放心,小弟我送您荷包,絕對沒別的意思。”隻是荷包比較節省布料,嘿嘿。
看著我憨厚的笑靨,莫然硬梆梆地和我寒暄了幾句便失魂落魄地走了。喲,我這個大哥,有時候真是個怪咖,鑒定完畢。
我兀自點了點頭,朝著相反方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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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話說這個莫然是不是緋聞男主角呢?嘖嘖,有奸情哇有奸情。偶是甜死人不償命的大糖塊,希望諸位多多支持~(*^__^*)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