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章 走馬上任   加入書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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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是元豐年間五月初二,天氣已有些燥熱。
    教主歸來,無極教舉辦了一場盛大的歡迎宴會。可是我知道,本次宴會的核心人物必定黑著一張冰山臉,心情不爽至極的。烈如天的傷痛也是情有可原的——他拚死從敵手中救下女主角,結果,女主角傷勢未好,便歸心似箭,執意回到男主角身邊。
    汗顏……因我偏愛男主角和女主角,舍不得叫他們傷心,所以我將男二號設想為與男主角是青梅竹馬的好友,感情深厚,因顧及幼時情分,烈如天不曾強取豪奪過。恰恰相反,烈如天對女主角是極溫柔體貼,極盡討好的。隻可惜,襄王有意,神女無情。
    一次次的情路失意,難免叫他心灰意冷,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我。
    我曾經非常迷信教條主義,深信“虐身不如虐心”的原則。所以女主角秦曉璐與男主角陸展亭在愛的城堡裏過著幸福美滿的生活,就像灰姑娘與王子那般;而癡情的烈如天卻因情傷,練功時候走火入魔,孤獨死去。我何其殘忍?
    所幸我已動手改動了一大半的情節,希望能改變烈如天悲慘的命運,我對不起他。我是無辜的,誰能想到自己寫的一部小說,卻真的有這樣的一個世界的存在呢?我是無辜,卻幹了件混事兒。那我這種無辜的行為真是罪無可恕,所以我決心致力於改變烈如天這一世的命運,減輕自己的罪過。
    隻是該怎麼做才算是對烈如天的補償呢?拆散秦曉璐和陸展亭的姻緣?不不,壞人姻緣三代窮呢,況且那樣的結局也不過是殊途同歸罷了,可是轉念一想,陸展亭的童年生活比烈如天幸福得多,像陸展亭那樣子的謙謙公子何患無妻?容我再想想……
    就在我糾結著是當媒婆好,還是拆散一段美好姻緣的時候,青兒已經擺好碗筷,準備開飯了。吃飯皇帝大,反正現在的情節隻進行到小說的四分之一左右,而且我劇情也稍稍改動了百分之五十左右,不宜操之過急,先冷呀旁觀,看看情節究竟是按照哪一個版本發展吧。
    晚上休息的時候,躺在床上,我突然想到,若是依據改動版的小說來運行的話,明天烈如天便會遣散一園子的侍妾,為秦曉璐守身。至於我為何如此改動,多少是有些偏向於撮合秦曉璐與烈如天的……沒辦法,男二號的形象塑造得太成功了,連作者都倒戈相向了。不過,要我選擇的話,我更傾向與選擇陸展亭作為丈夫,溫柔體貼、溫潤如玉,小日子一定會過得挺滋潤的。
    我突然想起自己現在身份勉強也算是烈如天姬妾範疇之內,不知道明日之後,我該何去何從……算了,我本身也是個怕麻煩的人,船到橋頭自然直,再說吧。我扯了扯蓋在自己身上的薄被,翻了個身,睡去了。
    第二天,消息傳來,府內所有姬妾,全部發了盤纏,打發了個一幹二淨,據說連府裏長相出眾的侍女都消失了。我歎了口氣,烈如天還真是為難自己了。他這個人絕對是一個合格的外貌協會的VIP,如今卻留下一群蒲柳之姿的女子服侍左右,真是難為他了。
    無極教,教規甚嚴,但也禁不住愛嚼八卦又熱衷於加油添醋的廣大勞動人民,於是乎,全府上下流傳出一個人盡皆知的秘密:教主喜好男色了。
    而我,沒被送走,心裏說不失望那是騙人的。如果可以選擇,我也不想雌伏於人下的,當然,要我娶妻生子,我的自己心理這關也過不了,而且我不會哄女人。
    聽到這個消息,我正拿著小花灑,給我的辛勤成果澆水。聞言,我笑了笑,繼續勞作。以前實在不事園藝,所以,也就索性照自己喜好來栽培,也不知道這些可憐的種子將來有沒有破土而出的可能性。
    這些天來,我除了養傷,折騰花草,其餘的時間都在習字練筆。我不想將來被人買了,還樂嗬嗬地替人數money。經過這麼多年老師的言傳身授,知識的重要性早就深入骨髓,知識是讀書人自傲的本錢,所以突然退變成目不識丁的文盲,我實在是接受不了。我心裏琢磨著呆會而練會兒字,就來了以為趾高氣揚的不速之客。
    原來,那個買我的人,原本尋思著要將我獻給烈如天,結果烈如天宣布遣散姬妾、貌美侍女的消息,而正巧無人知曉我男寵的身份,所以,那機靈的下屬有如神助般,靈機一動,便將我臨時安插了個身份,成了烈如天的小廝,至於是否要寵幸我,自然要看烈如天的意思啦。在他看來,教主年輕氣盛,自然需要幾個瀉火的人,既然不要女子,那就勞駕男子吧,橫豎沒碰女子,也算是“守身如玉”了吧。而烈如天心情極差,也懶得找自己屬下晦氣,左右不過是個小廝,心高氣傲如他,也不會放在心裏。
    此事就這麼隨隨便便地定了下來,哎,沒人權呐,沒人權。第一次被人當所有物一樣地分配掉了。
    在大家心目中,做小廝靠體力幹活,也強過做男寵靠男色過活,所以,有了這個新身份,我也沒在受到他人的另眼相待,隻當我是尋常的小廝一般,這點我還是很滿意的。
    因為烈如天身邊都是美婢縈繞,如今走了個一幹二淨,急缺人手,無極教畢竟是異教,一時間想找傭人,也不是那麼容易的。所以模樣還算端正,還帶著嬰兒肥的青兒也濫竽充數,跟著我當了烈如天身前的小廝。
    青兒雖說極不滿意我從主子變成奴才的現實,但能依舊與我相依為命,他那擰成一團的饅頭臉,稍微好看了些。
    烈如天的生活環境自然比我那個冷清的院落奢華得多。兩個人要打理這麼大的院子,那簡直是虐待勞工,幸好管事的保證再過幾天必定有新的小廝上任,而且自然會從別的地方調點人手過來。
    無極教雖教徒甚多,但從未叫弟子做端茶遞水的粗活,都是一板一眼的教弟子武功與生存之道,所以,無極教實際上不是真正的異教,隻是因為威脅到了其他百年老教派的利益,自然成了眾矢之的。看來,我還不算是太後媽,良心猶在。隻是轉念間,又不禁哭喪著臉,現在俺是如假包換的後爸了……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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