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章 掉到書坑裏去啦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2076
滾屏速度:
保存設置 開始滾屏
一個人走在人潮湧動的街道上,熟悉的孤獨感再一次將我團團圍住。街上的行人是一個集合的,而我獨自一人孤軍奮戰、螳臂當車。
但是,這種感覺很好。
這個世界與我來說更像是一場戲,每個人都是演技卓越的演員,配合我演繹著人生的各種喜怒哀樂,隻是我不知道那個躲在暗處的神秘導演何時跑出來喊“卡”,不知道這出鬧劇何時曲終人散,完美謝幕,至少我挺好奇那些個煞費苦心的投資商、讚助商為了這出戲花了多少大洋。
拎著一人一餐份量的菜往回走,我銘記我娘的教訓,食物不能堆積,否則影響營養,所以我不厭其煩地在固定時刻外出買菜,並且每天的花樣絕不重複。在我爹娘的多年熏陶下,我也極重視養生之道。
掃蕩完一菜一湯一盒飯,我收拾好碗筷,看了會兒無聊的綜藝節目,洗了個澡,我躺在床上準備結束碌碌無為的一天。臨睡前,我瞄了眼床頭的小說本,心裏想著明天得繼續修改文章,即便自己得不到幸福,也不該打碎別人獲得幸福的美夢,我也想給男二號一個幸福的人生。
依據原本的情節發展,男二號是死在一個煙雨蒙蒙的午後,看著遠方恩愛纏綿的男女主角,獨自一人淒涼慘淡地死去。小說已經修改多日了,隻改動了一半,明天加把勁,再接再厲,讓那可憐的男二號擺脫淒慘的命運吧,讓他愛上他人也好,讓他失去有關那段感情的記憶也好,總之不要讓他那麼悲慘地死去便可。我不想當令人唾棄的後媽。
在對男二號結局的設想中,我逐漸睡去。
隻是我沒想到,當我醒來的時候,卻是物非人亦非。
睜開眼睛,我躺在一張古色古香的床榻上,獨自一人。剛從一個個支離破碎的夢境中醒來,我意識還很恍惚,頭還很疼,尤其是喉嚨疼得厲害,一時間想不起自己身在何方,也很正常。隻是,為何我閉目養神了半晌,卻依舊待在這張陌生的木床上呢?床墊也沒家裏的舒服,枕頭也沒家裏的香軟。
這,怎麼回事兒?
生平處事一板一眼,體會到了做丈二和尚的苦惱。事情出乎我的接受理解範圍內,我盯著床頂的床幔發起呆來。
此時,有一個梳著總角,長像稚嫩的小男孩端著一個碗進門,見我轉醒,立即驚喜地喚道:“公子,您醒啦?謝天謝地,大羅菩薩保佑,阿彌陀佛。”
我原本已經夠納悶的了,被他幾句佛號,一句公子的弄得更加莫名其妙。我不認識這個小男孩的,連模糊的印象都沒有。我終於從慌神中清醒過來,轉過頭去,視野裏頓時出現了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木頭桌子,幾樣簡單的擺設,還有一個叫我“公子”的男孩。
哦,原來正上演著另一出戲呀,或者說是隻是換了個場景的同一幕鬧劇?這也難怪,時下正流行的穿越劇,死板老套的清水戲劇壽終正寢了。隻不過這個角色難度係數太大了,居然是反串,雷人的“女穿男”?也罷,反正我平時死板得沒有女人味,變成男子也沒什麼大不了的。隻是,我依舊沒有自殺的勇氣,或者說,我勇敢而堅強地選擇活下來。
嗯,我是個稱職本分敬業的二流演員。
正當我的思維陷入混亂當中,那小男孩用一手拿著托盤,一手狠狠地拍了自己腦袋一下,嘴上囔道:“哎呀,青兒真該死!讓青兒伺候您喝藥吧。”說著便自作主張地將托旁放在床頭櫃上,左手端著藥,一手用湯匙舀起一勺子黑乎乎的汁液,伸到我嘴前。
我皺了皺眉,勉強使用起我那破鑼嗓子,費力吞了幾口唾沫,聲音粗啞地問道:“這是何物?”
不說還好,一說這小娃子便啪嗒、啪嗒了流起眼淚來。我感歎長江後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強,這小娃娃的演技正好,很有前途哇。卻聽那小娃娃嚎啕大哭,聲音斷斷續續地說道:“公子……嗚嗚……公子您為何如此……如此想不開哇?人……人家說……好死……死不如賴活著……到了這裏雖……雖不如意……也別起了輕生的……的念頭哇……你這麼去了……叫青兒一個人……一個人可怎麼活呀?哇嗚嗚……”
我這人最不擅長的事情就是安慰別人,所以我手忙腳亂出言安慰的結果是:那小子哭得更凶了。
得,請了這麼個演技超群的主,連我原本就不曾起的輕生念頭都一並扼殺在……受精前期。絕!
於是乎,我便隨遇而安地和這個叫做青兒的小男孩生活了下來。
根據青兒的說法,我是因為被班主賣到這裏當男寵,所以才懸梁自盡的。我現在的身份是教主從戲班子裏買來的戲子,名字叫做芳官,以前是唱花旦的。而青兒自小跟著我,情分很不一般。
這芳官還真有骨氣,因不願做男寵而自盡,我佩服他所擁有的我所缺失的勇氣。
我顫巍巍地站起身子,坐到梳妝台前,瞧了瞧脖子,果然有一條長長的勒痕,淤青一大片呢!不過還好,脖子後麵沒有淤青,除去了被殺的可能性。再瞧瞧自己的長相,有點不妙。十三歲的身子還沒長開,雌雄莫辨的,不愧是唱花旦的,模樣也比別人的俊俏許多。隻是我現在完全沒有能力自保哇,這麼一張禍害的臉蛋,恐怕早晚會惹禍上門的。不妙!不妙!
我現在生活還算過得很滋潤,為了挽救自己混飯吃的嗓子,早中晚都得喝蜂蜜水,喝清澈見底的稀粥,喝溫水,盡量不開口說話,沒事兒就躺床上挺屍。
看著眼前的那碗猶如不慎掉了幾粒大米的白開水,我默默流淚,再看到桌上幾盤清淡的青菜,我的胃口全無。我為自己的穿越生活默哀。青兒多年和“我”生活在一起,感情深厚,向來是與我同甘共苦的。最終,我看到他那碗同樣慘淡的“稀飯”,心理平衡了些,猶如帕金森症患者般,顫巍巍地執起筷子,用筷子……喝水。
這次第,怎一個慘字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