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 第十六章幽冥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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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上,這是鬼蜮堂主擄獲的人,要殺麼?”語氣冰冷,聽不出一絲的情感。
“留著”看著床榻上昏睡的婉顏,膚如凝脂,領如蝤蠐,螓首娥眉,蕭楠軒微微啟唇開口道。
毒性再慢慢的消減,婉顏的意識也漸漸清晰了起來,睜開雙眼,環顧四周,全是石壁,與其說是房間,不如說是石室來的更貼切些,除了床,便是桌椅,再無其他裝飾,這樣的布局讓人覺得陰冷。
這是哪?自己明明是在寒玉居,跟饒雅一起用膳,怎麼來了這裏。。。。。。試著努力的回想,肚子卻“咕咕咕”的叫了出聲,饑餓難耐,便下了床,卻發現這房間連扇門都沒有“,難道我堂堂公主要背困在這石屋之內”婉顏小聲嘟囔起來,黯然神傷之際,卻見石屋的一塊牆被打了開來。剛想上去一探究竟,隻見一位女子端著食物朝自己走來,婉顏頓時笑開了花。
“主上知道你醒了,吃!”
“我說你。。。。。。;喂~~”回應她的隻有石門的關閉聲。
“什麼人呀,長的是蠻好看的,性子卻這麼冷,”婉顏心想,我何時受過這等氣,憤憤的拿起碗中的雞腿用力的咬了幾口。
“這是人吃的麼?淡而無味,怪不得人都這麼奇怪”
“怕有毒?”婉顏覺得身後一陣陰冷,愣愣的調轉頭看向說話之人,
一身黑衣,年紀不過二十上下,容顏卻被銅具遮去了一半,但依然遮不住少年英挺的麵容,劍目眉星俊美中帶著清冷,如一柄出鞘的寒劍現浮華世中,讓人望之忘俗。
此時婉顏才發現自己手中還握著雞腿,放下不是,吃,更是讓她難以下咽,無奈開口道“淡而無味,你們平日裏就吃這種東西麼?”隨手將雞腿丟在桌邊,
“~~~~”蕭楠軒突顯尷尬,一時竟不知如何作答。
婉顏見狀,覺得有違禮數,便整整衣裳繼續開口道“你是誰,這裏又是哪?”
“日後便知”
婉顏傻眼,難道這個地方的人說話都要算銀兩麼,那麼惜字如金。告訴她個答案有那麼難嗎?當她回過神想繼續追問時,發現少年早已無了蹤影。
無可奈何,拖著饑餓的身軀,躺到了床上輾轉反側,慢慢的,眼睛開始模糊了起來,
“未洌,吩咐下去,以後食物都不用去味。”
“主上?是”未洌看著依舊冰冷的蕭楠軒,自她記事起以後,這穀中吃的便是沒有味道的食物,如今怎麼得。。。。。。常年跟在穀主身邊,他的心思是越來越猜不透了。
軒轅閣內,皇甫煥正在閱讀書卷,“爺,右相求見。”
“恩,讓他進來。”井條有序的合上書卷,靜等秦沐風,已有好些日子了,也應該查到些眉目了。
“參見王爺”在外人麵前秦沐風還是恪盡禮數。
“無需多禮,十二,你去門外看守,我與右相有要事相商。”
“是,爺”
“沐風這幾日辛苦你了,查的可有些眉目了?”
“這幾日的追查,倒是有些頭緒了”沐風故作停頓,煥也不語,示意他說下去。
“這是之前尋得服侍過先皇的婢女所留下的,是先皇服過的藥渣,我也去詢問過民間的郎中,這藥本是還本固原,對人體並無害處,但是在裏麵添加一味人參的話,與原藥中的藜蘆想混,便會產生毒性,長期服用,會使人精氣泄露,直至。。。。。。;死亡。”
“婢女現在何處?”皇甫煥努力抑製住自己的情緒。
“這。。。已經死了。”
“什麼?”皇甫煥幾乎是怒吼了出來。
“這也是我要跟你說的另外一件事,此前我尋得這婢女,便將其安置在隱秘之處,以便保護她周全,前幾日當我再去尋她之時,便發現她已死在屋中,看來我們的行跡似乎已經敗露,想要深入調查,怕是不可能了。”
沐風看出皇甫煥想要說什麼,便搶先開了口,“林公公先前也是服侍先皇的,但是現在他是當今皇上身邊的紅人,冒然詢問,隻是徒勞而已”
“那失蹤的榮禦醫呢?”皇甫煥忍不住再次開口。
“王爺,您冷靜些。”看出煥神情緊張,每次隻要涉及先皇的死因,他都會情緒失控。
“沐風,本王是不是很無能,居然連殺父凶手都找不出。”
沐風並沒有回答他,隻是淡淡的說了一句“婢女都無緣無故的被害,失蹤的榮禦醫怕是也凶多吉少,但。。。我會盡力追查。”
猶豫了再三,他還是打算將事情全部告知他,怕他心裏會難以承受,但是不說,怕是會誤事。
“王爺,我另外還查出,先皇。。。。。。駕崩前曾召見過左相,至於為何事,便無從知曉,現下隻知,當今聖上。。。是左相一手扶持上位。”
沐風語畢,書房內頓時寂靜一片,皇甫煥皺眉沉思,左相?皇兄?越來越多的人被牽扯進來,到底誰才是真凶,太多的謎團沒有解開,會是皇兄麼?現在一切都隻是猜疑,思緒太混亂,
看著皇甫煥的神情,沐風終於明白,生在帝王家,許多時候,更多的是無奈,便悄然離開了。
待回過神來,卻發現沐風已經不在了,
“十二,給我沏壺茶來。”
“是,爺”
“出來吧”
“暗黑,暗夜參見王爺”
“你們怎麼回來了?有要事?”
“公主被人挾持,是幽冥穀的人”
“那你們現在回來是幹什麼?”沒有了剛才的情緒,現下的皇甫煥像變了一個人,冰冷的語氣,默然的神情,就連身為殺手的暗黑暗夜都忍不住打顫。
“王爺。。。。。。我們。。。”
“我要的不是廢物,暗黑,去追查公主的下落,找不到提頭來見,暗夜繼續保護左相千金,不得有任何差池”
“是”兩個黑影瞬間消失在房屋內。
幽冥穀蕭楠軒,皇甫煥再次陷入了沉思中
兩年前。
獨自下江南遊玩,途中相遇,結伴,一少年,少年麵帶青銅具,晝夜不摘,渾身透著一股清冷的氣息,讓人難以接近,似乎外界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此等少年絕非池中物。若是將其收為己用,日後也是賢才一名。
行了幾日的路,來到了一個繁華的小鎮,
“梅麗鎮?名字倒是新穎,我們何不找家酒館喝上一杯?”
“恩”依舊是淡淡的語氣。
對此我也見怪不怪了。
“喲,兩位客官,裏邊請,我們這有上好的梅花酒,那滋味堪比王母娘娘的瓊漿玉液呐。”從進門小二就不停的在吆喝著。
“給我們來兩壇。”
“好嘞,客官,稍等。”
看著少年,忍不住開口道:
“與你結識這幾日,還不曾請教高姓大名?”
“蕭楠軒”
“好名字,在下煥言之”
“恩”
細細打量起眼前這位少年,蕭楠軒?此人性情真是讓人捉摸不透,但就此錯過一位賢才,實在可惜。
本想與他多聊幾句,他卻轉向窗外,不願多說,
環顧這家酒館,無過多的裝飾。酒館內非常吵雜,來往的都是江湖人士。
鄰桌兩位壯漢不知為何,拌起了口角,在這紛亂的江湖,這種場景最為平常不過。
“廢話少說,爺爺闖蕩江湖多年,還輪不到你這廝來教訓爺爺。”說話間便拿起刀砍了過去,事出突然,同桌之人來不及拔刀,隻能四處躲避。
此時小二抱著兩壇梅花酒踉蹌的走了出來,小二身材矮小,兩壇酒擋住了他大半的視線,躲閃之人避之不及,兩壇酒重重的砸在我們桌前,避免再生事端,我二人並未閃躲,身上都被灑了酒水。
“二位客官,小人不是有意的,因為那二位客官他們。。。”
“無礙,這樣品嚐梅花酒也別有一番風味,你說是不是,蕭兄?”說完便脫下了外衣
蕭楠軒愣了一下。“正是”因外衣也被酒水打濕,便也脫了下來。小二順手接過外衣說道:“小人馬上把兩位客官的外衣洗淨晾幹,二位客官請稍等。”
掌櫃另外上了兩壇梅花酒,還送上了下酒菜以作賠禮。
正當我舉杯敬蕭楠軒之時,卻看到了他內襯外掛著的玉佩,此玉佩色澤通透。形似花狀,。。。。。。曼陀羅,抬頭看向楠軒,他正品嚐著梅花酒,看不出喜憂,莫非。。。他是幽冥穀之人,早年聽聞,幽冥穀人才濟濟。
可是自己為何對這玉佩如此熟悉,
對,曾在父皇那見過,一模一樣,還曾詢問過父皇為何會佩戴此玉佩,還依稀記得父皇當時的神情,:“煥兒,待父皇歸去,便將這玉佩交由你,將來或許可以幫到你。”但最後卻沒能見父皇一麵,莫非這玉佩藏著什麼玄機。
本就欣賞他是位賢才,如今看見這玉佩,便更不能放過。
“煥兄打算一直看著我喝酒。”思緒突然被打斷。
“真是失禮,我在想蕭兄這麵具下是何等容顏。”
“煥兄說笑了。”不知不覺話竟也多了起來。
出了酒館兩人便分道揚鑣,“蕭兄,相信我們很快便會見麵。”
“告辭。”
蕭楠軒走後,思量再三,此等賢才不可放過。便吩咐暗黑暗夜去尋他,
街道上好不熱鬧,看來是時候去見她了。當年將她從梅麗鎮遣往蘇州,是為了靠她的人脈幫自己收羅江湖與各地官員情報,這幾年下來,媚娘已是自己身邊不可缺少的得力幫手。
三天後
入夜的天有些微涼,晚上的酒館顯得冷清,但這梅花酒卻還是一樣的美味,
“淚遙澄親王——皇甫煥。找在下。所謂何事?”
“坐下,一起品嚐,幽冥穀穀主?”
而他卻並未坐下,“不敢。”
“嗬,那便說正事,可願跟隨我?”
“蕭楠軒謝過澄王爺美意,幽冥穀像來無拘無束,”
看著眼前之人,他知道縱使在逼迫他,他也不會答應,反之於他為敵並不是他所願,起身便往外走“桌上的梅花酒是為你準備的,蕭兄”。
轉眼兩年過去了,幽冥穀又重現江湖,婉顏落入他們之手,安危無須擔心,但是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自己該不該把握住。
婉顏,你又肯不肯助皇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