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邊，長椅。
    “你還是喜歡來這裏啊，芝芝？”
    “是啊。那個時候，你的診所就在附近。我們不是常常就在這裏解決中飯？什麼不好吃，偏偏喜歡吃那種三明治，有隻在我公司樓下有。還好這裏風景不錯。不然，恐怕那時就預示我要做送餐的命運。”譚芝揚開玩笑說。
    “別這麼說，芝芝。”
    “那時你還不認識Sharon，經常打個電話還沒說兩句，就提起你那寶貝三明治，說的吃不到就會死一樣，真是沒有辦法。”
    “你還不是一樣，開車過來，偏偏不進我的診所，到這裏等我。難為我要走三個街口，這分明是整我。”
    “那你不是也來了？”譚芝揚笑，回憶真好啊，這是她臉上才有了難得的小女人般的姿態。
    “你這人想做什麼，誰能攔得住？”
    譚芝揚微微愣了一下，說：“我真的做什麼，都沒人攔得住嗎？”
    譚衍文突然黯然，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譚芝揚深深地看著他，像是鼓勵。譚衍文說：“你……你在那餐廳怎樣？”
    譚芝揚把頭轉向別處，淡然說：“很好。”語氣這時候生分了，連臉也冷了。
    “芝芝……我……”
    轉過頭看著Wilson，譚芝揚在問自己：那個時時在腦海的人，不是希望她都好嗎？就這樣吧。不強求他說出來了。他還記得回來看看自己就好了，能看到他就好了，什麼都不去想了。
    “Wilson，說去來你不信。”譚芝揚笑著說：“你的診所那裏，開了家你喜歡的三明治店。”
    “不是吧？”
    “是。”譚芝揚笑的明朗，露出白白的牙齒，像是一道陽光。
    譚衍文的心幾乎被刺破，他終於說：“芝芝，我去故地重遊了。記得當年我們去歐洲玩，那天路線，我又走了一遍。”
    “哦。”譚芝揚應著，“和Sharon去的話，心情不一樣吧。”
    “我又去了那家教堂。”譚衍文說。
    譚芝揚愣住了。
    “我又見到了那個神父。”
    譚芝揚看著他，他的表情是如此複雜。譚芝揚慢慢問：“他還好嗎？”
    “他跟我說了好多。”
    譚芝揚的身體有些發抖，他把頭扭向另一邊。
    譚衍文繼續說：“他說了，當年你跟他說的話。”
    終於驚住。
    空氣在凝結。
    “芝芝……”
    海麵是如此的平靜，也許，波濤胸有都在譚芝揚的心裏。那是，她即將畢業，和Wilson的歐洲之旅是她幾十年間最高興的事，她對著那個神父說，她喜歡Wilson，Wilson是她的二哥，她知道不可以，但是，她真的喜歡，即使，她隻能遠遠看看他，就算那樣她也不能放棄這種喜歡。
    冷靜，像是譚芝揚與生俱來的本領。
    她慢慢轉向她曾經的二哥，慢慢說：“Wilson你回來，是因為聽到了那些話？”
    譚衍文神色憂鬱的看著她，“我一直都想給你打電話。”
    “打過來，也沒有人聽。”譚芝揚說，“收到你離開那個短信後，那個手機我就沒再用過。”
    “所以，我回來了。”
    “回來……是怎樣呢？”
    “我也不知道。隻是，聽了那樣的話，我衝動的要回來，非常衝動，抑製不住的衝動。”
    “你的衝動很少見呢。”譚芝揚貌似不經意，其實，她扶在椅子上的手已經有些抖了。
    “芝芝……我……”
    “知道我喜歡你，應該嚇到猜對，怎麼跑回來了呢？”隻有用這個掩飾所有的期望和恐懼吧。讓Wilson知道她的心意，一直是她期望卻也恐懼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