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台似乎是兩人可以無他人相處的地方。蘇提叼著煙，裝作若無其事的上樓去，果然看見譚芝揚在那裏坐著。
    慢慢走過去，譚芝揚看到了他，也看了一眼他的煙。
    蘇提問：“那張CD很重要？”
    “不是，隻不過是個物件。”
    這話她以前說過，失去項鏈那晚，她昏迷前念著項鏈；那天，CD碎掉的時候，任誰都可以看透她難過的眼神。她為什麼偏偏說不過施工和物件？莫非，她心底壓抑著別的東西？
    那是什麼？心上人？
    “你有愛人嘛？”蘇提問她。
    “你呢？”譚芝揚反而問他。
    “沒有。”蘇提說“所以不理解你這種失魂落魄。”
    譚芝揚居然笑了一下。
    “你有？”
    譚芝揚沒有反應，隻是眼裏有什麼流動了一下。
    “愛人是什麼感覺？”
    譚芝揚對著遠處看，轉過來問蘇提：“給我一根煙好嗎？”蘇提遞給她，她深吸一口，看著那煙蒂，譚芝揚說：“原來，抽煙是不用學的。”她夾著煙的那隻手微微有些不穩。
    蘇提看著她有些顫抖的右手和生疏的抽煙動作，卻看著煙霧從他嘴裏吐出，那一刹那的迷蒙。讓他迷惑。
    那天晚上，風雨大作，蘇提輾轉反側，天台小屋的那個人的影子和表情一直在他腦子裏盤旋。他想知道，譚芝揚愛著的是什麼樣的人。當一聲巨響傳來的時候，他驚惶的衝上樓去，看到倒掉的屋子，他幾乎喊破嗓子，在大風雨中衝了過去，不住的叫她的名字。
    “譚芝揚！譚芝揚！譚芝揚……”
    用手去抓那些濕透的瓦礫，想撥開那一切，讓那個冰冷的人可以走出來。
    裏麵無聲無息。
    嗓子已經啞了，突然有聲音從背後傳來，“你在找什麼？”
    猛地回身，站起來，將她抱進懷裏，緊緊地。
    蘇提從來沒有過那樣澎湃的感情，在台風的夜晚，毫無預兆的爆發出來。當他緊緊摟著譚芝揚的時候，他僅僅想把她擁進懷裏，自己的感情，完全化成力氣，包圍著她。在那樣的大雨下，在惶恐過後，一切變得不顧一切。
    譚芝揚在他的懷抱裏。他不知道她是什麼表情，隻覺得身體的溫度是那麼的不明顯。
    捧著她的臉，狠狠地吻在她的嘴唇上，她的嘴唇是柔軟的。
    “為什麼不早出來，為什麼嚇我……”蘇提口齒不清的說。
    感覺不到譚芝揚的回應，但蘇提也完全沒去感受。似乎，自己那一發不可收拾的感情，正破堤而出。
    換上了蘇提的T恤，譚芝揚擦著頭發，蘇提看著她。她漸漸放慢了動作，看著蘇提。
    黑色濕潤的長發披散著，像一隻登上陸地的美人魚，用冷冰冰的眼神注視一切。
    蘇提貌似坦然地說，“我喜歡你。”
    沒回他，譚芝揚看著蘇提眨了眨眼睛，抿了抿嘴角。
    蘇提自嘲，“我竟然不期待你能夠給我回應。”
    “不期待是對的。”看了看蘇提的床，“我可以睡了嗎？很困。”
    蘇提說：“那……早點睡。真姐和期叔估計也睡著了。”
    “好。”譚芝揚倒在床上，頭發還未幹卻也躺下了，床頭燈光下她的睫毛在臉上留下兩條陰影。
    蘇提湊了過去，躺在她身後，瘦身過去摟她的腰，才感覺到她有多瘦，整個人被他包進懷裏都不費勁。
    她的發端傳來一陣清香，雖然是蘇提用慣了的洗發水，但在她身上偏偏有一種不同的味道。
    將臉貼在譚芝揚的頭發上，呼吸著發間的濕氣，嘴巴在她後脖子處呼氣，然後，咬了一下她的耳垂。
    譚芝揚微微的縮了一下身子。蘇提的手伸進她的衣服裏，她的身體再度抖了一下。她沒穿內衣，在天台兩個人淋著雨的時候他就發現了，她濕透的T恤下淡色的乳頭讓他的腦子有一瞬間的混沌。
    手觸到的感覺刺激了蘇提，他開始順著她的脖子，吻上她的下巴，她的唇，那裏依舊溫柔。向上，聞到她的眼睛，她的睫毛在輕輕的抖動。接著蘇提扯開了她的上衣。順著她細膩的脖子，向著胸前，肋骨，校服，慢慢而下，直到……
    曙光微露的房間，床上的被下，是兩個赤裸的身體。其中一個，慢慢起身，坐起來。看到桌上的萬寶路煙盒，心裏不知被什麼刺了一下。站起身，腳有點兒發軟。
    蘇提從背後微微睜開眼睛，看著那纖細的赤裸身體。
    “譚芝揚。”那人轉過頭，蘇提對她一笑，“你的身材不錯。”
    譚芝揚沒有特別，隻說：“我要去餐廳。”
    蘇提伸展身體，“我還要睡一會兒。”
    “我沒有衣服穿。”
    蘇提咧開嘴，“那就這樣下去吧。”
    譚芝揚反而拉開他的衣櫃，試圖找到一件自己能穿的衣服，她比蘇提矮了一頭，衣服穿在她身上短袖T恤都變成長袖。
    看著她穿著自己熟悉的衣服走出門去，蘇提對著天花板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