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了輕便的衣服，在電話亭撥了電話，電話那頭響起一聲回應。
    “大哥。二哥怎麼樣了？”她說話的聲音輕小，可是電話那頭的人還是很容易的就認出來了。
    快步走進自己的辦公室，扔下一群等待開會的公司高層，他到底還是在乎的。
    “誰允許你打這個電話！？”
    “……我想知道二哥的消息。”
    “如果你覺得生活太愜意了不妨來惹我！”
    “請讓二哥和我說話！”
    電話啪的一聲掛斷了。
    譚明傑在另一頭握著手機對著辦公桌上的照片咬牙切齒。
    那照片是譚芝揚的畢業照，耶魯大學的校袍穿在她身上像是小孩子偷了大人的衣服。
    那年她大學畢業，譚家所有人舉家去參加她的畢業典禮。
    照片裏的三個人正是譚家三兄妹。譚芝揚在中間，帶著學士帽，雖然笑著卻還是冷若冰霜，三兄妹並肩站著，在耶魯大學的噴泉前麵。
    隻有譚明傑知道，在那照片裏麵的譚芝揚和譚明陽雙手緊握的沒有一絲縫隙。
    從小就是這樣，譚芝揚的眼裏之後譚明陽，自己對她隻來說是灰塵般的東西不值一提。
    譚明傑緊握著手機，指節泛白，照片上緊靠在一起的兩個人怎麼看都覺得礙眼。
    那天下雨，依稀見到了二哥的車。拔足狂奔，卻無濟於事。
    躺在床上發燒，出現了無數的幻覺。而為一和她說了話的卻是房東真姐。
    二哥，即使永遠不能在一起，也讓我見你一麵吧。
    記得譚明傑把DNA檢驗結果扔到他臉上的時候，二哥在一旁手足無措。譚芝揚那時候唯一害怕的是永遠不能再見二哥。
    如今，真的，再沒見到。
    大哥一直記恨著自己，大概源於她剛留學回來父親就直接傳了位子給她。
    大哥喜歡萬人之上的感覺，偏偏卻一直在她手下，有名無實，一切都歸她全權處理。二哥是個醫生，不喜歡牽扯生意。
    從中學時期時就是，她的眼光開始追隨著二哥的一舉一動，他到哪兒，她也想去哪兒。
    記得二哥後來到國外學習的時候，她幾次找了去，那時候父親寵她，也沒覺得其中有什麼異常，便由她去了。
    後來，二哥開了私人站所，掛牌TamWilson醫生，那時候開始，譚芝揚便叫他Wilson，不是二哥。似乎，血緣離他遠一點，別的感情可以近一點。
    二哥是個冷漠的人，好像他們三兄妹都是冷漠的人。不同的是，譚芝揚知道自己，妹妹麵對那個叫Wilson的人的時候，心中有無數火焰。
    因為是兄妹，所以壓抑，如今不再是兄妹，便更壓抑了。
    連見麵的機會都沒有。
    即使，她可以在麵對Wilson的時候完全忽略他身後那個和他相襯的女友。
    曾經試圖找到診所，卻被大哥的人打倒在後街。那時，他們傳了大哥的話：如果再來，拆了你的腿。
    她還是再去找了，可是診所卻已經人去樓空、不就變成一個蛋糕房。
    吃過幾次蛋糕，隱隱有種消毒水的味道。
    她可以忍受失去以前的任何東西，除了和Wilson見麵的機會。
    可是，她幾乎已經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