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章 喪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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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刀鋒失神之餘,身旁的隨從連忙跑來,告訴他風嵐山自殺的消息。無比震驚的冷刀鋒趕緊趕去,但麵前的這具屍體,已無法再像剛才般對他怒吼。
“他,怎麼自盡了……我不是說汐舞已經離開了嗎?他怎麼不去尋她反而自盡了?”突然一個抬頭,他才明白原來方才風嵐山是誤解了他的措辭,以為汐舞是過世了,才會匆忙自刎。風嵐山啊風嵐山,當日那個冷靜理智的你,今日怎會這般失去理智。
冷刀鋒閉眼,不願再看那具已經開始僵硬去的屍體。突然,他的心裏泛疼:若,汐舞匆忙離去是為了回家去見爹與兄長,那如今,她的兄長死去,汐舞豈不是會難過致死?而且,風嵐山,又是在自己的麵前自刎的……事情,真是來的太突然了啊。
他回首,對身旁的人說:“派人買個好點的棺材,再帶下山去吧。將他送回府中,也算是給他個交代。”
那條熟悉的路上,汐舞快步地向前走著。想著,終於能見到每日念著盼著的爹爹和哥哥,她便有了更多的動力前進。直至那日深夜,汐舞好不容易才到了府中,卻聽到下人說風少爺是去找她,不免氣他怎麼不再等等自己。和爹爹請了安後,汐舞便坐在自己的屋裏等嵐山回來。伴著淡淡的檀香,幾日奔波的汐舞覺得身心俱憊,於是靠著床邊就睡著了。夢裏,她看到哥哥騎著烏雅回來……
第二日一早,汐舞便被屋外的吵鬧聲吵醒,想著可能是哥哥回來了,下人正四處張羅,於是便整理好衣容邁出房門。但抬頭看見的,卻是下人煞白的臉色。一部分下人慌亂地往爹爹的正屋跑去,另一部分,見汐舞走出房門,便萬般阻攔她,說先讓小姐在裏屋呆一會。這般場景,汐舞猜疑定是府中出了什麼事,哪裏肯進屋再坐,於是發起脾氣就往府外衝。但就在她邁出府的那一刻,她分明在那圍觀著的人群中,看了她滿是血的哥哥倒在地上。腦袋嗡的一下,她大喊哥哥,大步向前跑去時,就在半路昏了過去……
汐舞昏迷了一日,待她醒來時,府中已經掛滿了白色。白色,是那麼純淨的顏色。但在此刻,卻深深地刺傷了汐舞的雙眼。兩行淚毫無征兆地落下,想起府前那一幕,她隻感覺渾身都在顫抖。
“爹爹呢,爹爹知道了嗎?爹爹知道了嗎?”汐舞突然開口問身邊的侍女。
“小……小姐,你才剛醒,別太激動啊小姐。老爺,老爺他……已經知曉了啊。”
“那他現在在哪,在門外辦理哥哥的喪事嗎?我要見他,馬上要見他!”
“小姐……”身邊的侍女終於也落下了眼淚,不住的抽泣:“小姐,老爺他在你昏倒之前就已經看到少爺……了啊。他立馬就昏過去了,到現在也還沒醒。我們喚來了城內有名的醫師,他們都說老爺受了太大刺激,久病重犯,危在旦夕了啊。現在府裏,府裏隻有您了啊小姐!”
汐舞當即愣住,“爹爹,病倒了麼?哥哥已經走了,難道爹爹也要走?”慌亂之餘她不停叫自己鎮靜。“現在府中就隻剩我了,我不能慌,不能慌。我……得辦好哥哥的喪事,還得治好爹爹的病啊!”
“小茹,你出去一趟,找好辦喪事的地兒,幾日後我們把哥哥送出去吧。還有,我得去問問大夫爹爹的病情如何,緊急的話,我上山去找師傅問問該怎麼辦。”汐舞壓製住悲傷,她知道自己現在是家裏的頂梁柱了,不可以垮下去,絕對不能!
小茹泛淚的雙眼,怔怔地看著小姐。何時起,小姐變得這麼堅強了?讓人有一種可以依靠的感覺。小茹點點頭,便退出門去。但她隻看到了小姐堅強的那一麵,卻不知在她離去後,小姐那像斷了線般的淚不住的往外湧。他們,可是她最親的親人呐……
風嵐山出喪後,府裏陰氣沉沉的過了好多天。某日,汐舞突然對小茹說,自己要上山一趟,找藥草來醫治爹爹的病,府中的事暫且交給小茹打點,之後便匆匆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