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這個月的二十六號要開始高中會考，所以隻能在周末碼字，又要遵守大賽規則，三天更一次文，這一章暫時充數。
    正文會在周末和第十五章一同補上。
    敬請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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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奉上正文
    秋風蕭瑟，季節無情。
    “知道她不愛你。”蘇•卡明斯基說。是由於她一直呆在美國嗎，完全不能理解在中國長大的弟弟的心思。
    “我愛她。”艾斯坐在日式房屋長廊的台階上，望著淌著潺潺水流的山石、池塘。蘇是個享樂主義著，倉皇找來藏身的地方也這麼舒適。
    “但是你並不快樂。”蘇盯著他淺褐色鬈發的後腦勺，“艾斯，放棄吧，已經很多年了。”
    “是的，已經很多年了，所以做不到放棄。“艾斯說。
    蘇搖頭：“你可以做到的。你曾經做到過。艾斯，回巴黎去，忘掉她，完成你的學業。你會遇到更適合你的女孩，你會發現她不是你唯一的選擇。”
    “不，蘇，做不到。”艾斯說，一動不動，“我曾經選擇放棄了她，那是我一輩子做過最後悔發事情。任冉給不了她幸福，所以我要再搶回來。”
    蘇歎息。她的弟弟，從他為了秦斐然把到巴黎去的計劃推遲兩年時，她便知道。
    千紅萬綠散盡時，正是秋菊始開日。
    秦瑞淞端著灑水的小壺在庭院給幾盆菊花澆水。菊花有白有黃，粉紫相映，幾枝含苞，又幾枝怒放。晶澈的甘露灑下，枝枝花嬌葉綠，精神煥發，昂首挺胸。此時距離她最後一次見到女兒秦斐然，有五年零七個月。？”她是不是太瘦弱了，他的手指隔過厚實的衣服觸到了堅硬的脊椎骨。
    “再往上一寸。”秦瑞淞無限感動，“重一點。可以了。”
    她精心侍弄了這庭院中的花花草草，給迎客鬆盆栽拔完草——盆栽在木架上，與她的腰基本持平，不需要彎下——累得腰酸背痛，反手錘不到準確位置。任冉上前幫了她：“這裏
    “注意身體。”任冉語氣柔和。她隻剩一層薄薄的皮膚包裹著骨頭，愈顯出大眼睛和尖下巴，怎麼看，都脫不掉那個人的影子。
    秦瑞淞的心裏比灌了蜜還要甜，感歎：“老了。”
    “不老。”任冉扶她會客廳歇息。
    任燁看著兒子攙扶著妻子緩慢走進。任冉比六年前長高了，健壯了；秦瑞淞衰老了，風韻不減。他們一個他引以為傲，一個畢生最愛，能融洽相處，是他莫大的幸福。
    誰說豪門沒有人情天倫，他們一家就是其樂融融！
    不對，不對！少了一個人。
    斐然不在，他居然剛剛才意識到這點。他視斐然為己出，原來終究與己出有一定差別。
    “爸，”任冉開口，“我有話要說。”
    任燁偏頭看挨著他坐下的秦瑞淞，秦瑞淞用含笑的目光送他們進去樓上書房。
    任燁在真皮扶手椅上坐下，任冉和他麵對麵站著。
    陽光燦爛，滿室光亮。
    天氣為什麼要這樣晴朗。
    ——
    金色的太陽光芒萬丈，普照眾生。
    “任冉，你和斐然真的不合適，以後會有更好的……你聽我說！任冉！……”
    但為什麼不給他半分光明。
    ——
    “斐然呢，”任燁故作隨意地問，“你們不是已經在一起了嗎？她……”
    “謝謝你。”任冉打斷他，謝謝這一次沒有從中阻攔，“我想調美國管理科技研發公司。”
    任燁吃了一驚。曾經任冉極端憎恨那一片異國的土地，以至於他的尖端科技計劃反複拖延不能施行。果然是因為秦斐然嗎？“很好啊！但是你……”
    “你隻需要同意。”任冉不允許他多問，得到滿意的答複，轉準身備走人。
    “任冉，”急忙攔下他，“能不能再多留一會兒？”
    任冉淡笑：“不了，我想馬上到美國去。”
    到美國去，是否可以擺脫艾斯•卡明斯基。
    他的笑讓任燁惶恐不安：“任冉，當年的事，真的對不起。”
    任冉倒真是笑了，為一個秦斐然，他豪爽的爸爸也變得小心翼翼。“沒關係。”他走出書房，“也是真的。都不重要了。”
    他大步走過客廳，望一眼秦瑞淞，穿越庭院，開著車走了。秦瑞淞追趕到客廳門口，跑車已經疾風閃電般開走。任燁下樓，和她站在一起，扶住她的肩膀：“多休息會兒。”
    “他……”
    “不知道。”任燁扶她坐回去，“他也大了，你不用多擔心，注意自己的身體。”
    “我的身體我心裏清楚。”秦瑞淞歎息，一失神，眼前晃動的全部是一張與她類似的臉，那張臉上又有她所不具備的倔強、冰冷和狠霸。
    她親生的女兒，秦斐然。
    “你想見斐然？”
    秦瑞淞依偎進任燁懷裏，人生難得這樣知心知腑的丈夫。“她不會來。“
    任燁不放棄，不認輸。
    秋天種下的種子終究不會開花，它生出一星點嫩芽，隨即夭折。
    “斐然，它死去了嗎？”任峻辰蹲在小芽邊上，怔怔地盯著它。
    “是。”秦斐然回答他，“它沒有能夠長大。”
    “那我……”任峻辰欲言，又止住，仍是盯著枯死的芽苗。
    “怎麼了？”秦斐然殷情地問。
    任峻辰搖搖頭。
    秦斐然感到無奈，果真是不摻假的任冉的兒子。“你不說出來，我哪能知道你想要什麼、需要什麼呢？”
    任峻辰仰頭看她，半晌，細細地說：“我想再種一次。”
    秦斐然笑眯眯地：“這樣不就好了。”
    “你打算怎樣做呢？”任峻辰問她，天氣已經更寒冷了。
    “它缺少的是適宜的溫度，”秦斐然告訴他，“我們需要建一間溫室。”
    “然後呢？”
    “竭盡全力給出一切它需要的東西。適量的水，肥料，還要拔草……”秦斐然數著指頭列舉。
    “我是不是還要告訴它，我希望它長大呢？”任峻辰問，黑亮的眼睛閃著透徹的光。
    秦斐然楞了愣：“是。需要。”
    任燁遠遠看著他們母子邊說話邊向房屋裏走去，叫出一聲：“斐然！”
    秦斐然回頭，出乎意料，是任燁。
    她感覺胸口堵得厲害，任燁走近，她朝他低了低頭，艱難地叫了聲：“爸。”
    任峻辰站在她身邊，仰起頭把高高大大的任燁打量過，繼續平視前方。
    任燁望著秦斐然，又望望她邊上的任峻辰。她依然美麗動人，比當年增添了一分成熟，這份成熟是經曆過歲月洗禮的女人們才會有的，但是她才二十四歲。女人最為寶貴的青春，一旦生了孩子就會宣告終結，卻為什麼，她當年要那樣瘋狂。
    任燁謹慎地挑著字眼，慢慢地說出來意：“斐然，能不能跟我回一趟家。你媽媽她，挺想見你的……”
    “不行。”秦斐然把任峻辰的手握得更緊，像緊握浴血奪得的武林秘籍，一鬆手，他立即要被人搶走了。
    “對不起，我們……”任燁拚命在腦子裏搜尋說辭，找不到，“對不起……”
    “沒關係，不重要了。”秦斐然安慰他的愧疚，任峻辰就在她身邊，他溫暖的小手在她的手心，所以那些無意義的不必要再記住、再提起。
    “但是我想知道，當年你為什麼一定要生……”
    “因為我愛我的孩子。”秦斐然搶斷他的話。有些話不要讓孩子聽到，否則小孩子會以為自己不被關愛，而他們永遠不懂這個道理。“我不是她。”
    任燁如遭電擊。原來……原來症結還是在這裏。“斐然，她隻是想追求自己的幸福。”
    “是！她，確實很幸福。”秦斐然表麵冷靜，情緒開始激動，“所以我沒有必要再拚著高尚，去為她的幸福錦上添花。”
    “……”任燁的喉嚨卡住了，“斐然，對不起……”
    “爸，我已經不想再聽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