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〇章——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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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天皚皚洛龍闕,
醉雨踏碎幽冥訣。
一曲蕭瑟妖焰舞,
兩地獨悵觀弦月。
蒼茫天地間,萬裏冰封;群山連綿處,霧雲徜徉。
身側,靈狐伏臥著。男子站在冰封的崖邊已過很久,靜靜的,隻是那麼站著,任輕風拂過,衣衫微擺。幾許冰花飄飛,融進那一身純白錦衣。
等待,一分一秒的流走,比想象中更為漫長。是在考驗決心呢,還是,另一種緩慢而殘酷的折磨。
雪上急行的稀鬆聲響漸近,卻在恰到好處的距離之外停了下來,即使刻意收斂,腳步聲依然清晰。
掩飾,永遠是無力的。
靈狐立起身,甩甩一身雪白的毛發,機警地盯著不遠處的一行人,眸中透著凜冽的殺意。獸蹄不時在雪地上刨動幾下,一副蓄勢待發的模樣。仿佛隻要那些人一接近,它就會衝出去將他們撕碎。
男子回首,將那些人掃視一番,伸手撫上靈狐的頭揉了揉,不以為意。
靈狐抖了抖雙耳,聽話的安靜了下來,周身的寒氣亦隨之散去。
身體結束煎熬般放鬆下來,釋然地呼了口氣。不去理會身邊幾束疾風掠過時驟然冰冷的氣流。回身,金屬刺穿左胸膛,繪出了妖豔的花。血,自花蕊滴落,流淌,在雪地滋養出朵朵血色薔薇。靈狐低吼一聲撲過去,讓無力倒下的身體有所倚靠。
背後,萬丈深淵。
背倚著靈狐,手下運起真氣。“咳……”又是一朵血花綻在雪地之上。抬手一甩袖,剛落下的鬆軟雪瓣被卷起,離得最近的幾人一時間被這無形的攻擊擊出幾丈之外。
他隻是不想在最後的時候被人打擾,僅此而已。
他看見那些家夥錯愕的表情,倉皇離去的身影。想嘲笑,卻發現,連扯動唇角都覺乏力。抬眼仰望,那是早已失去顏色的天空,灰暗,就像他自己的世界,一無所有。
喘息著閉目,享受起接受死亡的平靜。
這一次,終是走到了盡頭吧,他如是想。
單屬於他一個人的——
末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