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3.最重要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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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梓淨很欣賞華紫那種嫌惡的眼神,他出奇的喜歡這隻毫不掩飾自己感情的小刺蝟。這樣的華紫,是真實的人。不會因為金錢,名利,改變自己的感情。
華紫的有血有肉,讓秦梓淨看得出神。一時間,杯中的梨花白忘記了喝,旁邊的紅妃忘記了安撫。
紅妃的臉色很不好。無論如何,這次不可以讓華紫出風頭。已經有太多次了,自己所期待的,所想要的,到頭來總會被華紫輕易的奪走。他不允許,不會再允許華紫從自己身邊奪走什麼。他想要守護眼前這個男子對自己僅有的珍惜。僅有的注視。
秦梓淨看了華紫一會兒,當然也看到了紅妃眼中的陰狠。
“哦--。”很長的尾音,讓人猜不出秦梓淨究竟要說什麼。“你吃味了。”笑的像極了一隻狐狸。
“怎麼會。”紅妃笑著本打算解釋,可是轉念一想,這也許會是一個好機會。隨即楚楚可憐的道:“你就那麼喜歡華紫嗎?都不好好看我。”
秦梓淨笑得更加如沐春風,“我的紅妃,果然吃味了。”
秦梓淨真的是儀表堂堂,風雅如玉。一個不經意的笑意,一句“我的紅妃”都能讓紅妃看得出神,心如鹿撞。
那一晚,秦梓淨留宿花館。在紅妃的房間裏,色授魂與,傾盡纏綿。早晨微光透過,斜射在緋紅的珠簾上,泄露一室的春光。
秦梓淨梳洗了一番,回頭看了看床上的紅妃,輕笑,“原來花魁也不過如此。”
盡管聲音很低,但紅妃卻聽得一清二楚。秦梓淨,果真如同傳聞一樣,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沒有誰,可以在他的心裏,占據重要的地位。
那個男人,一身雪白,身姿挺拔,沒有任何留戀的走出紅妃的房間。
在回廊裏,秦梓淨看似漫無目的的走著。身後的小童,氣喘籲籲的喊著,“不可以,客官,不可以進入後院的。那是花娘住的地方。”
秦梓淨稍微提氣,便輕鬆的甩開了小童。
後院,沐浴在晨光的照耀中,花池裏盛開著大朵大朵的深淺不一的紫色花朵。紫色花朵的花心,有的是淡淡的鵝黃,有的是如雪般的白。
仿佛是紫色的天地,在這裏,紫色妖媚的綻放。就連人的靈魂,都快要被這大片的紫色所吸收,與其化為一體,成為一朵紫花。秦梓淨隻覺這裏讓人感覺靜謐安然,神聖的不可打擾。
“你在找死嗎?擅自闖入我的後院。”花無希還沒有從被窩裏爬起,就感覺到了後院裏有他人的氣味。
“你的嗅覺還是好的堪比犬類呢。”秦梓淨繞過花池,沿著走廊,拾級而上,絲毫不理會花無希的威脅。
花無希知道秦梓淨這人就這幅死德性,也沒多理,抱著被子又回到了屋裏。
“有話就說,說完就給我滾出花館。記得帶著那個唐門叛徒一起滾。”花無希懶懶的拿起梳子,對著鏡子旁若無人的擺弄。
“果然,嵐逸的身份瞞不過你。”秦梓淨一臉坦然,絲毫沒有什麼被揭穿的恐懼。
是啊,他比任何人都了解這個對著鏡子梳頭的人呢。在江湖打滾摸爬,混跡千萬人之中,花無希,這個比所有人都更會偽裝的人,誰能瞞得過他。
“你收留唐嵐逸,就不怕唐門找你複仇。”花無希一副單純善良的模樣,呼眨著美麗的大眼睛,扮可愛。
“那你呢,妖刀妲己就這麼被人搶了,你就不怕寒秋宮大亂嗎。”
咄咄逼人的反駁,劍拔弩張的氣氛,他們是彼此知道底牌的盟友,但是同樣也有可能演變為兵刃相見的敵人。
“你覺得天下人怎樣認為‘妲己’。”
秦梓淨當然知道花無希問的是哪個妲己。
“妖刀妲己嗎。”秦梓淨莞爾。“天下不可多得的兵器。是為世間所不容之物。那樣的一把刀,其威力,恐怕早已染指了神器的力量範圍。”
“說的是呢。可是呢,那把刀,再厲害也不過是把刀而已。天下人認為它很重要,可是對於我來說,妲己隻是一把刀。僅此而已。”
見秦梓淨沒有完全理解自己的意思,花無希轉過身子,看著秦梓淨,漠然道,“換句話說,它對我而言,早已不再重要。”
妖刀妲己,那是花無希的佩刀,江湖上使人聞風喪膽的利器。和它的主人一樣,妲己和“千麵郎君——花無希”永遠是世人追逐的對象。
“既然,妲己對你而言不再重要,那麼,什麼是你最重要的。”秦梓淨其實更像是在問自己,活了20年,卻始終不知道什麼是最重要的。
這是一種悲哀,是秦梓淨最血淋淋的寂寞。他需要一個答案。
“梓淨”,花無希很少這樣稱呼秦梓淨,“你應該問你自己。那個答案不在我這裏。”
秦梓淨突然很想放聲大笑,被看穿了。花無希這個魔鬼,總能輕易看穿自己的問題。問他,真是個錯誤。
秦梓淨終究沒有笑出來,起身,一副決絕孤獨的姿態。
已經走到門口的秦梓淨卻聽到花無希這樣說。
“梓淨啊。每一個人都在尋找自認為最重要的東西,我的答案並不是你的答案。
你的答案在你的心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