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堪看飛絮流轉,再回首妄自心安 誰堪歎離合悲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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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野帝國,一輛輛華貴的馬車從夏野帝都夏州中心向皇城駛去,百姓們對於這些鄰國的使臣們頗感興趣,站在道路兩旁好奇,作為艾敦大陸四大帝國的其他三個帝國自然也是最為奢華的。。。
天璽帝國的馬車上,一位身著青藍色雲錦長袍的少年微笑著伸出修長的玉指,撩開淺灰色紗帳,綢緞般的青絲被五鑲玉金冠束起,一根刻著麒麟的精致銀簪隨意插入他的發間,俊俏的臉上盡是欣賞之意。。。
“彥空,沒想到夏野帝國不比天璽帝國差。。。”
坐在一旁的蘇彥空點了點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這身長衫,黛藍色的綢緞長衫上繡著百鳥朝鳳圖,腰間係著紅黑相間的腰帶,頭上束著青玉金冠,劍眉星目間竟有一層愁緒縈繞。。。
“是啊。。。夏野帝國的花也好美。。。”
“花?夏野帝國的花在整個大陸上也算得上是花開得最為嬌豔的國家了。。。”
“我知道。。。這一次,我為何要我與你一起擔當使臣這一職?”
“還不是因為你。。。你因為那個人整整悶了三年,再不帶你出來透透氣,怕是真的會悶出什麼病來。。。”
“很抱歉讓你們如此擔心。。。他,我還是要忘得。。。一切都是要重新開始的。。。”
“你若是能這樣想,便是最好了。。。這一次既然出來了,就好好玩玩吧。。。散散心,讓自己的心好過些,總比緊抓住的好。。。”
蘇彥空點點頭,努力將腦海裏一直揮散不去的那人的音容笑貌拋之腦後,我想要努力忘掉欲再度記起你的這股衝動,那顆早已死掉的心上纏繞著的愛讓我欲罷不能,直到此刻,我才明白,你說的再無瓜葛,你說的空夢一場,你說的癡纏一生。這一切的一切,隻不過在一次殘忍的提醒了我,我在,情在,而你。。。卻早已不再。。。
※※※
夏州,皇宮,光正殿,各國的使臣早已落座,等待著弘燁帝及四大親王的到來,一聲尖細略顯刺耳的聲音大喊道:“弘燁帝到!四親王到!”
眾臣忙下跪行李,那些使臣也隻是微微鞠躬表示尊敬。內殿中,一位少年著一襲鑲金繡龍滾邊龍袍的少年翩翩而來,略顯沉重的金冠給這麼一位少年天子加了份英氣,雖為少年,但那抹傲視群雄,誰與爭鋒的浩然霸氣也深深印刻在他眉宇之間,他踏著金靴,帶著那份霸氣,在龍椅上瀟灑入座。。。
而他的身後,跟著四位翩翩少年,其中右邊的那位少年最為引人矚目,白色錦緞上用金線繡著一副蝶戀花之圖,頗有一番出塵脫俗的沉重美感,紫色的腰帶係在腰間,一塊精致非常的青玉玉玨同樣掛在腰間,如瀑布般傾斜而出的青絲並沒有像其他人那般用金冠束起,隻有隨意束起一個發髻別了個玉簪,卻更是多了份超然之美。一張如玉般的美顏上並不顯陰柔之氣,而是男子特有的英氣,卻也不乏如月般的溫柔,像一抹柔和的月光傾灑在湖之間,不可玷汙的聖然。一道彎彎峨眉下,是一雙深邃的藍眸,猶如看透人心的淩厲與深然,圓潤小巧的鼻下是形狀美好的朱唇,一份魅惑卻而聖潔到不容褻瀆的美油然而生。。。
不過,當他掃視眾人之時,目光停留在某一處時,身體瞬間僵硬,他努力控製住心髒再一次傳來的疼痛,明明已經疼痛到無力了,明明已經說不在乎了。。。果真是癡纏一生。。。我當真是世間第一愚人,說的什麼見到便見到。。。說什麼已經成了故事。。。等到再一次,你我重逢我才明白,我們本該毫無交集的心早已被月老用那紅線纏住一生,即使我已不是我,你也不是你。。。而這情,猶在。。。
別開視線,將心思悄然收起,或許隻有不記得了,才會繼續吧。。。已靜靜落座,不顧那些那些使臣投來的或驚豔,或不善的目光,第一次想從這些人的目光中逃離,輕歎一口氣,隻得無奈的繼續在這無聊之極的酒宴中煎熬。。。
“這夏野國第一美男子果然名不虛傳,南宸王的才名早已滲透到整個中原了。。。”
“是啊。。。早聽聞夏野國最為有名的便是那才華橫溢,俊美非凡的四大親王,今日一見,果然讓人忘不卻。。。如此傾城之貌,如此才傾天下,想必定有諸多閨房少女傾心於他。。。”
“南宸王果真是少年出英雄,夏野國有此人,怕也是獨霸一方呢。。。”
“他們都說南宸王可謂是顏如玉,膽如虎,才傾天,武勝仙。。。難得的文武雙全,若是我國也能有這麼一位人物,怕也是無慮於戰事了。。。”
南宸王一言不發地坐在原地,他將眾人竊語之言盡收耳內,心裏不發冷笑一聲,果真是一個個偽君子,這虛偽至極的誇獎下又怎會不是一顆顆肮髒醜陋而貪婪的心?當真可笑,若不是我這副皮囊中用,怕是又換了另一種修辭了吧。。。
坐在龍椅之上的弘燁帝也有些許僵硬,他發現了一個極為熟悉的人,熟悉到連想他都變成了一種習慣,縱然他在如何喬裝打扮,縱然他在如何隱藏於人群之中,我還是一眼尋到了你。好久不見了。。。陌言,如今的我,無法向你傾訴這些年來的日日思念,也無法將我的苦衷、我的無奈一一告知與你,我隻希望你能明白,就算我成了天之驕子,就算我成了眾人之上的天子,我還是當年的,漆燁霖。我還是那個隻愛陌言的,漆燁霖。
“各位舟車勞頓,本王已略備酒菜,願大家盡情享用,以補本王接待不周之過,也給大家洗洗塵,歡迎大家來到夏野國。。。”
一位老臣上前,作揖,道:“皇上言重了,今日我等能與皇上於此酒宴同樂,便已是一大喜事了,更何況,還有夏野國文武雙全的四大親王呢。。。”
又一位老臣上前,滿臉橫肉的臉上勾起了一絲略顯醜陋的微笑,禮貌作揖,道:
“皇上,今日初至夏野國,便受此待遇,我等已滿足,沒想到皇上九龍之軀竟願與我等共飲這美酒,食那佳肴,我等倍感榮幸。。。”
蘇彥空厭惡地看著那些如潮般湧上去欲拍天子馬屁的臣子,眼光開始在四處隨意掃射,縱然他雙瞳放大,緊緊盯著那人,一個思念成疾已久的名字呼之欲出。。。
零西澤。。。
是你嗎?真的是你嗎?還是那雙不變的藍眸,還是那一襲聖潔如你的白衣,真的是你嗎?在思念這一苦海中掙紮已久的我,終於再次尋回了你。。。終於再次有了交集。。。
我們的故事,還是有以後的吧。即使斷點已然開始作祟,即使過去已如夢魘般糾纏不休。。。此情不能成過往時,我在,你在,情依在。。。
感受到他注視的他,轉過頭看著略顯呆愣的他,在心底冷笑一聲,卻還是保持著禮貌,向她點了點頭,然後繼續沉醉於美酒佳肴中。。。
蘇彥空呆愣著,根本沒有發覺到剛剛那人藍眸中一閃而過的嘲諷,腦海裏盡是他剛剛禮貌的點頭。。。
為何禮貌?難道你已忘了我?縱然這容貌已有所不同,但我知道,一定是你。。。你是零西澤,你是我蘇彥空愛上的過客。。。
“皇上,早就聽聞貴國南宸王多才多藝,今日可否讓我等好生欣賞聆聽一番?”
“自然是可以的。。。皇兄,讓這些使臣聽聽天籟之音吧。。。”
南宸王溫和一笑,對著眾人輕身作揖,道:
“天籟之音可不敢當,雨傾琴藝不敢登上大雅之堂,怕是會讓各位笑話了。。。”
“皇兄這話可就不對了,在夏野國誰不知道南宸王琴藝高超,連東安王鬥自愧不如呢。。”
北庭王略顯一絲輕蔑道,東安王夏楓文無奈一笑,卻是所謂難登大雅之堂的人,怕是決不會是他了。。。
“既然北庭王都這樣說了,皇兄你就彈奏一曲吧。。。”
“好吧,那雨傾獻醜了。。。”
南宸王上前,太監們已將古琴放好,這是一把上好的碧玉琴,在艾敦大陸上有一個更為響亮的名字-----半生琴。乃世間難得的一把絕好之琴。。。
蘇彥空不無驚訝,他居然是夏野國的南宸王?什麼夏雨傾?明明是我最為珍愛的零西澤。。。縱然你再加上幾分偽裝,你還是他,騙不了我的。。。
修長白皙如玉的手指輕撫過半生琴的琴弦,原本還有些喧囂的光正大殿之上,立刻安靜了下來。人無不沉醉剛剛那琴聲,南宸王閉上雙眼,玉指在琴弦上不停地撫過,頓時,一副江山之圖似是盡收眼底,琴聲時而像一條淺淺流淌過的小溪,時而像迸湧而過的大海。。。隻是這半生琴,又如何訴得盡我的悲傷。。。
一陣悠揚悅耳的簫聲加入其中,與半生琴略顯低沉半露霓裳的嬌柔不同,這簫聲更多了一份悠揚而散的哀愁,琴簫合奏,怎一個天籟非常。。。
一曲終了,安靜之後爆發出一陣陣叫好聲,在場的每一位無不為這般天籟所折服。。。
“好一個琴簫合奏!南宸王殿下,此曲可有名?”
“此曲喚作《半生決》,是雨傾即興彈奏,還多些這位兄台的簫。。。”
南宸王向蘇彥空微微一鞠躬,微笑,道:“不知兄台貴姓?在下夏雨傾。。。”
“在下蘇彥空,乃天璽帝國所派遣的使臣,今日能與南宸王殿下相識,確實乃吾之榮幸。。。”
你當真是不記得我了嗎?就連當初在落霞樓,我們經驗四座的琴簫合並也忘了嗎?好一個《半生決》!半生如何絕?半生如何絕!你果真是變了,我束手無策,我卻也無力。。。既然你已然決定不認識我,那也好,我們就當重新來過。。。
半生決:
硬擠一把淚,強說半生愁,飲那合歡酒,歎那癡情莫休休。
好一個美酒佳月,好一個獨自淚澆愁!怎問那來生再無相守。
歎那繁花秋月過,故作紅淚妝闌幹,奈何那情在悠悠。
終聞那何年何月,莫說再見時已成白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