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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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四五點鍾,天空灰蒙蒙的,空氣顯得異常清新。
平民區窄窄的小路上,釀嗆的爬起來一個小小的身影,看上去不過八歲的小孩,身上到處都有著青紫的傷痕,本是肉呼呼白嫩嫩的小臉,已經腫的老高。真想象不出,怎麼會有人忍心對一個孩子下這樣的重手。而這個可憐的小娃,便是剛被趕出家門的幕傾晚。
我漫無目的地走在空蕩蕩的大街上,強忍受著身上的疼痛與腹中的饑餓,不讓自己再一次倒下。現在的我已經是孤兒一個,連個安身的地方也沒有,難道要我去打工嗎?如果我真去打工,一個十歲的小娃,看起來八歲都不到,又有誰敢要我?到底我該何去何從呢。
就在幕傾晚走的這條街的最前方,還有一抹身影,這便是剛飛奔出家門的慕鏡淩。十六歲的他,身高已有一米八,剛毅帥氣的臉龐透露出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但他臉上的麵無表情卻與他花樣年華的年紀不符。十六歲,不應該是男孩子最喜歡鬧騰的時候嗎?
對於未來正茫然無措的我,沒有注意到前方的慕鏡淩,並直挺挺的撞了上去。“啊呀!”好疼!怎麼會走著走著,撞到了一堵牆呢?我記得這裏明明是沒有牆的啊。介於我頭上又多了一個小包包,我決定抬起頭弄清真相。
就這麼一抬頭,就這麼一眼,我完全愣住了。我麵前的這堵牆,其實是一堵人肉牆,而且是一堵堪稱完美的人肉牆。完美的身材!完美的臉蛋!這樣一個人,不管走到哪裏,都會是眾人注目的焦點吧,應該是很幸福的吧。可是,我卻並沒有感受到他應有的驕傲,快樂感,反而感受到了一股強大的怨氣與悲傷,似乎比我更茫然無措,比我更受傷,比我更可憐。
我越想越傷心,越想越難過,我覺得我已經算是很可憐了,但是,他到底是遇到了什麼樣的事,才會有這麼大的一股怨氣呢,就連我這個陌生人都能強烈感受到。情不自禁的,我舉起滿是傷痕的雙手,輕輕地環抱住了他結實的腰板,以示安慰。麵前的大男孩似乎被我突然的舉動給驚呆了,身子猛然一震,周圍圍繞的悲傷怨氣似乎也沒那麼濃重了,對於他這樣的改變,我感到非常高興,是我的安慰溫暖了他的心。“嗬嗬!”我努力抬起我的小腦袋,給了他一個大大的笑容,這是我在爸爸媽媽去世之後,第一次露出笑容,我不僅安慰了麵前的他,其實也給了自己一個大大的安慰。
男孩一直沒有說話,隻是安安靜靜的讓我抱著他。我的脖子有點酸,因為男孩太高的緣故,我隻能努力抬我的小腦袋,微笑的看著他,男孩也一直看著我,卻一直沒什麼反應。就在這時,我都快要垂下我酸痛的腦袋時,男孩這才有了動作。
男孩伸出他大大手掌,放到了我腫的老高的小臉上,輕輕的摩擦。男孩的手掌,有些微微的粗糙,撫摸在我臉上,有一種癢癢麻麻的感覺,非常舒服,不自覺的,我開心的眯起了眼睛,像個小狗似的,討好般用頭蹭了蹭他。
男孩看著我小狗似的動作,麵無表情的臉上終於流露出一種別樣的神情。嘴角微微翹起,雖然隻有一點,卻立馬給男孩增添了許多陽光的感覺。我又一次愣住了,沒想到男孩笑起來居然會這樣好看,哇!好喜歡!我漂亮的大眼睛裏,立刻泛起了崇拜的小星星!
“少爺,請跟我們回家。”就在我們互相微笑對視的時候,一個不和諧的聲音摻了進來。男孩一聽這聲音,才剛剛開心一點他,怨氣又立刻充斥了全身,恢複了他的招牌表情。卻又似有似無的將我往身後撥了撥。男孩看了看他們,又看了我,終於,他開口說了三個字“慕鏡淩。”男孩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是很好聽的聲音。我知道男孩要走了,而這三個字就是他的名字吧,也許我們互換名字後,就再也見不到了吧。可就算如此,這個淩晨,我過得還是很開心,盡管結尾不如人意。
“我叫,幕傾晚。”我重重說出了自己的名字,希望男孩可以清楚地記得,在一個淩晨,有我這麼一個小娃娃陪他度過了一段快樂的時光。男孩深深地望著我,好像要把我的樣子清清楚楚的刻進心裏。終於,男孩不再有留戀,轉身而去。
我是慕鏡淩,一個沒有童年,沒有快樂,沒有親情,沒有友情的可悲男孩。從我懂事以來,我所能看見的,所能接觸的,就隻有邪惡。爸爸媽媽總是吵架,他們是商業聯姻的犧牲品,各自都有各自的小算盤,也從不會給我任何一絲溫暖。媽媽總是說“鏡淩,記得要好好學,到時候,我們聯手把你爸那個老畜生趕下台,到時候。慕氏公司就是我們的天下啦!”而爸爸呢?我跟他說的話十根指頭都能數的出來。他一直把我當做繼承人工具,毫無感情可言。我就是這樣生活了十六年。沒有朋友,沒有家人,久而久之,我沒有表情了,我不會說話了,進而造就了一個鐵麵僵屍。冷血,殘酷!
但是有一天,我因受不了家裏的爭吵,飛奔出家門,而遇見了一個小娃娃。小娃娃看起來不過八歲的摸樣,身上卻到處青紫一片。他很迷糊,我就站在他的麵前,動都沒有動下,他居然就這麼直挺挺的撞了上來,他一抬頭瞬間,我弄不懂了,為什麼會有這樣清純的眼睛,美麗而富有光彩,完全顛倒了我十六年來對事物的一切認知。很新奇,而且,很喜歡。後來,小娃娃眼睛裏漸漸有了悲傷的色彩,忽然,他伸出手將我抱住了,他竟然將我抱住了!我完全反應不過來,隻是覺得心裏頭舒服極了,暖哄哄的。隨後,小娃娃像是感覺到我的改變,抬頭給了我一個大大的笑容,炫目的讓我睜不開眼睛,我甚至覺得,這就是世界上最美麗的笑容。一時愣在了那,過了許久,我忍不住抬起手,放在了小娃娃那腫的老高的小臉上,輕輕的摩擦。我感覺我很生氣,非常的生氣!那一身上還是刺眼那!但是,我生氣的感覺並沒有持續多久,就被小娃娃那小狗般的動作給逗笑了,他居然眯起了眼睛,還在我的手掌上蹭啊蹭的,就像小狗討好主人!哈哈,真是可愛!我突然有種想要把小娃娃捆在身邊一輩子的感覺。
我情不自禁的露出了微笑,露出了我十六年來第一個真心的微笑。這時我才感覺到,原來,我也是可以這樣開心的。而小娃娃看見我的微笑,似乎很開心,笑得更歡了。
但是,快樂的時光總是過得很快,才過一會,我身邊的那幾個跟屁蟲就來了。我頓時想把他們拉出去狂扁一頓!想是這麼想,我卻沒有實力。我轉頭,深深地望著小娃娃,想把他的摸樣一點一滴的烙進心裏,永不忘記。最後,我和小娃娃交換了名字。他把自己的名字說得非常重,我知道,他也不想我忘記他吧,嗬嗬,不會忘!一輩子也不會忘!我人生終於有了奮鬥的目標,可愛的晚晚,等著我,總有一天,我會來接你的!到時候,我們一輩子也不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