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序章。夜裏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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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無風聲,無蟲鳴。
黛青色的天幕裏偶爾有幾縷微弱的星光,那些瘋狂的蔓藤無聲無息地滋長,盤踞在屋簷下那大片的陰鬱之中。幽深的小徑吞吐著暗夜的芬芳,揚起猙獰的笑。
窗開著,她隻著一席及地的長裙,獨自地倚在窗側。墨黑的長發融入蕭瑟的夜,房內沒有點燭,映得她的容貌模糊不清。那棱角輕輕地歪斜著,有一種道不清的魅惑。
指間微晃,幾許清脆的琴聲斷續奏起,又極快地消融於無聲的夜。檀木桌上的白瓷杯不經意間泛起漣漪,她的嘴角戲謔地一挑。空氣中震響起一聲蜂鳴,很快,她精致的下顎上就抵著一把匕首。
一滴血從匕首的邊緣下落,“啪塔”地滴落在白色的紗裙上,慢慢的形成一道道血痕。
驟然間,月明,風清。帶幾許的微弱花香,風灌入室內。她那泛著珍珠般光澤的長發,奢華地在窗欞前翻飛,也吹動了那覆在眸前的綢帶,那耳墜上血紅的顏色在夜色中劃破一道美麗的痕跡。
她笑了,殷紅的唇微微上揚,兀自上揚起一道好看的弧。
風停,原已張揚飛散的發,垂落兩側,幾縷青絲卻落在眉邊。那如蝶翼般輕靈透明的眉略微舒張,恬靜而美好。
“你,還是來了…”聲音清冷空靈,如月光般淒清,卻透著一絲的陰冷。
“你殺不了我的,你知道…”
“從前如此,現在也如此…”
“那,你為什麼,還是來了?…”
她側歪著腦袋,笑得明媚而可愛,在夜風中蕩漾出幽香…
月色分外冷清,泄落一地,唯美地渲染在屋簷上,碾作無盡的冷意。
霜重瓦冷,庭外幾株梨花獨自黯然憔悴。她趿著長裙漫步在昔日的長廊,兒時的記憶如潮水般襲來,張牙舞爪…
赤腳踩在冰冷的石板上,鮮紅的嫁衣上繡滿了繁多複雜的金絲圖騰,在月色下閃著幽深的暗光。
風過無痕,隻有幾瓣花瓣慢慢沉澱,她伸手捧住,鼻尖依舊縈繞著那淡雅的芬芳。花香依舊,故人心已變…
許多事經已改變,如這花,這樹,這人。
五指收攏,掌心空餘一抹斑駁的白。
“闇,我明天就要入宮了…”
“闇,我想去奪回一切我曾擁有的…”
“闇,十八年了,我是不是該醒了…”
“闇,你會陪我的,對嗎…”
少女回眸望向長廊深處,那裏一抹幾乎融入黑夜的影子輕微地晃蕩了一下。
眸間映著雲間的月華,空冷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