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聲戛然而止，飄雪的北玄關隻聞簌簌風聲。閆玉喬拾起長劍，劃過厚厚積雪。
    “這是要去南玄關麼？”
    雪瓣落在他的唇沿，轉瞬消失
    燕瞳的手抖了抖懶得理他，攬著方景朝那客店走去。
    經過閆玉喬，對方並沒有出聲。赤染不敢攔，他的手在流血，腳下的地紅了一片。黑衣人猶豫了一會卻還是讓開。
    沒走幾步方景正要鬆一口氣時，閆玉喬卻突然說話了。
    冷冰冰的聲音傳來燕瞳突然就不動了。
    “如今的燕索郡，早已不是你在時的模樣。你想去南玄關，必定要來我府上。”像是料定了他的答案一樣。閆玉喬拍了拍手。黑衣人嗖的一下從他們麵前消失。
    赤染讓開，閆玉喬走了過來。
    “怎樣，去，還是不去？”依舊沒有起伏的音調。
    方景扯了扯燕瞳的袖口。
    “好，我們去便是了。”這回答卻不是燕瞳。方景懶洋洋地應下。燕瞳的眉頭卻皺得更緊了些。
    他笑著說，我們要去南玄關，要去泗水城不是麼。
    燕瞳點了點頭，這樣一來必定是要麵對閆玉喬了。之前雖打過交道卻隻能算麵上的。他確實擔心，要知道這個人雖武功平平卻是燕索郡最狡猾，歹毒的狐狸。
    閆玉喬將劍還給赤染，又從懷裏取了個瓶子丟給他。
    “那麼請吧。”馬車自遠處駛來停在兩人麵前。
    這一路上幾人並無交流，閆玉喬與他們坐的遠，靠著窗像是在看外麵的景色，又像是發呆。赤染在外麵駕車。
    到達閆府時天色已經不早了。門外有人候著卻都不說話，閆玉喬隻說別見怪，他喜歡安靜，不喜那些奉承的言語。
    燕瞳並未理他先一步進了府。
    閆玉喬似乎覺得無趣，聳聳肩也跟著沉默起來。
    赤染走在前引他們去先前去過的廳。屋內早已燒好了火爐，茶水也是剛沏上的還冒著熱氣，幾樣小點心卻都是色香俱全。
    “先喝口茶，吃點東西，餘下的事我們明日再說可好？”他將茶杯推到兩人麵前，方景沒動，隻等燕瞳的意思。
    “我們住哪？”燕瞳小抿了一口便將手上那杯遞了過來。
    “先前住過的屋子可好？”閆玉喬這樣說，不等他們回答便差赤染去收拾了。
    這樣一來屋內又剩他們三人，說實話有些尷尬。方景覺得餓又看了桌上的點心顧不得那麼多拿起來就吃，燕瞳沒攔自是沒事的。
    等赤染回來幾盤點心被他吃得差不多了。茶也喝盡，隻是這功夫三人卻一直沉默著。
    “大人，外麵有人來報。”
    “叫他進來吧。”閆玉喬放下茶說道。
    赤染似乎有些猶豫並未有所動作。方景也覺得不大好意思正想起身閆玉喬卻笑了出來。
    “如今，他們是我的客人，有何避諱的，讓你去，你便去就是了。”
    聞言赤染自是不敢遲疑忙出去將人帶了進來。
    那人才剛進來撲通一聲便跪了下來。
    方景見他衣著雖破爛，料子卻都是上成。且生的白白淨淨的定不是一般的百姓。
    “大人，將軍的人又來了。”
    將軍？方景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你怕什麼？他們的人不是一直沒走過麼。”閆玉喬很是無所謂，撥了撥爐中炭，又蜷了蜷身子。
    那人聽這話突然就哭了起來。
    方景嚇了一跳沒禮貌的笑出了聲。
    “大人您有所不知，這次來的人與之前不同，他們不但燒了我關外的酒館，還殺了我櫃上的人，如此大膽豈不是衝著您來的？”這人說話時眼珠不停地轉，方景一眼便明白了，這是心中不甘又無能為力來這找依靠了。
    閆玉喬想了想又看向赤染，後者也說確有此事，就是今天晌午的時候。
    聽到這方景突然想起上午半邊的天的青煙。隻是，麵前跪地之人他並不認得。
    “呐，你可知燒你酒館的人容貌如何？”他問那人，後者遲疑了一陣瞧見閆玉喬點頭這才道了出來。
    一個少年怕是主人，隨後還跟了個大漢，獨眼。
    如此一來必定是那兩人了。方景不再說話，燕瞳於桌下拽他的手。
    閆玉喬隻道知道了便打發其下去。赤染在一旁伺候著。又是一陣沉默卻比方才更尷尬了些。
    “你們與他們見過麵了是吧。”閆玉喬說，並非詢問。
    燕瞳又拽了拽他的手。“來時住在一家店裏，走時那館子還好好的。”兩句話便將自己摘了出去。如此，閆玉喬自是無話可說。
    三更時分他們覺得乏了便先起身離開了。
    閆玉喬並未差赤染引路，任他們隨意。
    方景覺得這人有些意思，他們又非真的客人，如此這般倒叫人琢磨不透了。
    “明日裏問出去南玄關的方式咱們就離開。”
    燕瞳有些嚴肅地說道。他也不好說什麼隻是點頭。心想燕瞳不喜歡這，還是快快離開的好。至於報仇一事來日方長總是會有機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