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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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夜那天,於尚佑掏出兩張演唱會門票,說是朋友送的。
“你最喜歡的,劉若英的。”他說。
我不曾記得我有對他說過我喜歡劉若英,好奇的盯著他。
他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嘟嘟朗朗著,“你手機鈴聲換來換去都是她的,偶爾在你房間,看你聽的歌也是她的,我想你應該滿喜歡她的把……好啦好啦……去不去?”
去,幹嘛不去!
這是我看的第一場演唱會,奶茶唱現場更有感染力,每一首歌都讓我融進了一個場景。
她把每一首歌都唱的淋漓盡致,整個氣氛都節節高升。
跟著她大聲唱著《為愛癡狂》,在沒有人關注的狂歡中,淚水可以盡情的釋放。
想要問問你敢不敢
像我這樣為愛癡狂
想要問問你敢不敢
像你說過的那樣的愛我
像我這樣為愛癡狂
到底你會怎麼想
做不到這樣為愛癡狂,至少可以成全你。
林亦辰。
手被緊緊的抓住,那是於尚佑。
奶茶正唱著《原來你也在這裏》
千山萬水人海相遇,原來你也在這裏。
在這個氛圍中不是不動容的,幾乎想大聲的瘋狂的在他耳邊說:我們開始吧。
但是承擔不起後果,我知道,瘋狂不起。
逃避著他手的糾纏,卻始終越纏越緊。
原來,你也在這裏。這一刻思維是衝動的,想相信這是緣分,想順著於尚佑想要的一切走下去。
一輩子,不過彈指的一瞬間,我為何不能成全了他,也放了我自己。
我的手不再拒絕,反而也握住了他,他一滯,隨後握手的力度變得溫柔。
我知道,我自私。寂寞,孤獨。說起來簡單,實際是很難忍耐的。
我沒有那麼勇敢,可以過著一輩子的孤單。
奶茶對於我來說無疑是純淨的,我沒有她的勇氣追求完美絕對的愛情,說將就是委屈了於尚佑,不如說命運。
散場的時候心情還未平複,跟著一群人大聲高呼,“劉若英我愛你。”久久不曾結束。
於尚佑開著車一言不發,我知道,他在等我開口。
我開不了口。
“你不打算為你的行為買單嗎?”最後還是他先說了,語氣裏有著隱忍。
似乎隻有剛見到他的時候他才是個瘋瘋癲癲的傻子,之後不是成熟,卻也不再癲狂。
想到我就笑了起來,之後更是無力的垂下了眼瞼。
很久後抬頭,笑著說,“可是我還沒把你吃幹抹靜呢,為什麼買單?”
“你……”於尚佑握著方向盤的手青筋有些凸出,叫囂著主人的不滿。
“展文,不要挑戰我。”
“有嗎?”我問他。
他加快了速度奔馳到家,開了門後拉著我就往他房間跑。
在把我推在床上的時候,我想,我真的是自作孽了,在此刻我才會害怕起來。
“你怕?你怕什麼?你怕我?”於尚佑逼近。
我站了起來,盡量平靜的說,“我不怕,隻是沒了興趣。”
“不,你怕,男人跟男人玩玩不是也沒有關係的麼?”
“啪”
他不可置信的看著我,我自己也有些餘悸,我怎麼會打了他,就算他那句話犯了我的忌,我也不該這麼魯莽。
“是不是隻有林亦辰?”他猛烈的搖著我的肩膀,“是不是隻有他才可以?都快要結婚的男人,你還想些什麼?”
我什麼都不想,什麼都不想要。我閉著眼睛,他搖的我很不舒服,頭昏腦脹快要裂掉了。
不知道後來他又怎麼了,抱著我哭了起來。
我隱隱約約了解,卻也模模糊糊不清不楚,可惜我什麼都不能做,想要安慰他,也想要安慰我自己,他這麼好,我不可以。
對不起,我真的不打算為我在演唱會上的行為買單。
隻是當時的氣氛太感染了我的情緒,所以才會一時衝動。
最後他對我道歉,對我全無要求,眼神透入出哀求。
於尚佑,真的,很善良。
一早被於尚佑叫起來的時候還很意外,他問我要不要去林亦辰的訂婚派對。
我對他苦笑,我去幹什麼呢,惹笑話麼?
“不想見他嗎?”
“不想。”
“陪我去吧,別人都成雙成對的,我一個人孤孤單單的。”
“找個男人去,你還怎麼混下去。”
“我不怕。”於尚佑堅定的說。
我繼續悶到被子裏。
“不去!”
“那就算了……”
聽到腳步聲的挪動,我立馬鑽了出來,鬼使神差的說,“我……去。”
於尚佑笑了笑,是無奈的……難道……他本身,就想讓我說“不去”嗎。
“那就要打扮好一點哦,給別人看了笑話可不好啊。”他提醒著,幫我找著衣櫃的衣服。
“又不是女的,打扮好來幹嘛,我也不想去釣女人啊。”
“說不定可以釣男人哦。”
“靠,你耍我呢,你以為真的所有人都是同性戀!”
“你眼前就有個同性戀,你還不是不要。”
我無語,於尚佑總是讓我無話可說,可他輕快玩笑似的語氣,總是能讓我釋懷多少。
林亦辰的訂婚現場爆滿,有些頭痛,訂婚而已,弄得這麼誇張。
於尚佑拍拍我的肩膀,示意我放鬆,可是我的全身幾乎都快要顫抖,有種想要臨陣脫逃的想法。
於尚佑是溫柔體貼的,在場很多人都是他所認識的,在打交道的時候也總是不忘記顧及上我,當別人對我投來好奇的眼光詢問時,他總是笑著回答,“這是陸展文,我的同居人。”然後我瞪他,別人詫異,他又出其不意的說,“是表親,因為工作距離最近住我家。”然後別人都了然的鬆了口氣。
遇到年紀輕的還可以,那些年紀一大把,尤其是頭發都花白的老年人,於尚佑還真不怕把他們嚇到送醫院去。
“看,林亦辰。”於尚佑推了下我。
心除了起初的狂烈跳動,反而平靜了下來。
好久不見。
於尚佑拉著我走到他們麵前,對著祝燕霜打了招呼,“霜霜。”
“表哥……這……他……他怎麼在這,誰放他進來的!”祝燕霜驚慌的看著我。
放進來的?當我是狗嗎,於尚佑知道我的不安,牽住我的手,對祝燕霜說,“我帶他來的。”
“表哥,你不是知道嗎,他……”
“我知道。”於尚佑看了眼我,說,“那又有什麼關係呢。”
“表哥,你好。”林亦辰沒看我一眼,對著於尚佑伸出了手。
於尚佑把手送了上去,依舊笑著,“亦辰,上次見沒怎麼看,今日一見,果然氣質非凡,怪不得霜霜這丫頭非你不嫁呢。”
“那是我的榮幸,能夠讓霜霜這樣優秀的女人留在我身邊。”鬆開於尚佑的手後,林亦辰親昵的抱著祝燕霜的雙肩。
突然頓感淒涼,我為什麼總是在自我討罪。
“好了,你們招呼別的客人去吧。”於尚佑對他們說完,又看向我,“我們去找個位置坐吧,你早上都沒吃飯,先去吃點東西。”
“等等。”林亦辰叫住我們,表情全失,說,“你們住在一起?”
“是啊。”於尚佑答得合情合理非常從容。
“哦。”
他事不關己的回答,還是刺了我一下。
於尚佑不再打擾他們,就拉著我坐在角落裏的位置。
“我以為你是愛出風頭的人,沒想到會選擇這麼偏角的位置。”我說。
“那是因為你。”
“你就不能含蓄點嗎?”我皺起眉,凶神惡煞道。
“我這麼不含蓄了你都沒有接受我,我一含蓄了你不是都要忽視我的感情了啊。”
“你總是讓我不知道接下去要說什麼。”
“那就什麼都別說,你什麼都沒吃,快吃點填飽肚子。”
於尚佑一個勁的往我碗裏夾菜,我尷尬的麵對向我投來的眼神,輕聲在於尚佑耳邊說,“我自己夾菜,你別幫我了,別人都看過來了。”
他也在我耳邊輕聲說,“你這個動作,更能讓人誤會,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在我耳邊撒嬌呢。”
我知道我肯定是滿臉通紅,不再理會他,使勁吃著碗裏的菜。
再次抬頭的時候對我直射的是一道犀利的眼神。
林亦辰緊緊抿著嘴,在我兵荒馬亂眼神四處逃竄的最終,還是對上了他的眼。
他收了視線,繼續摟著祝燕霜招呼別人。
我不知覺的看向祝燕霜,若是拋開對她的偏見,這真的是個不錯的女人,漂亮,得體。
“尚佑,你看霜霜都快嫁了,你什麼時候娶啊?”
不知道什麼時候於尚佑身邊多了個老伯,關心的露出慈祥的微笑。
“張伯,還不急呢。”於尚佑回答。
“唉,要不要張伯給你介紹個?肯定是不會配不上你的。”
看他期待的眼神,恐怕心裏早就物色好了對象吧。
我看向於尚佑,他衝我挑眉,不知道在神氣什麼,我也不管,繼續聽他說,“張伯,你的好意我心領了,可是我現在真的還沒想法。”
“我認識一客戶,他家……”
“張伯,我真的現在沒想法。”
“你怎麼就這麼倔呢。”說著那張伯看著我意味深長道,“你也多勸勸他,這種事情還是趁早打算起來好哩。”
我莫名的點了點頭,笑著看於尚佑投來不爽的神色。
那張伯一會就離開了,混進了一群老人堆,他來似乎就是為了跟於尚佑討論那事情,現在的老伯都這麼熱情麼。
“尚佑啊,你也該急了。”我換成老者的口吻對他說,他怔著,我自個兒倒是笑了起來。
“陸爺爺,你的好意我心領了,隻是我已經心有所屬了,暫時容不下別人。”於尚佑說。
我往他腦袋上一敲,“叫誰爺爺呢,孫子,不想活了?”
他也沒生氣,揉了揉自己的頭,“爺爺,你打的我好痛呢。”
我惡……歎了口氣,對他說,“你爺爺有你這孫子真的感到恥辱啊。”
“那不是,我爺爺一直是以我為傲的。”
“我這裏說的你“爺爺”指的是我!陸爺爺!”
“忽悠我呢你!”
哈哈……和於尚佑笑著沉默著,等到了這個訂婚派對的高chao。
目光總是不自覺的隨著林亦辰走,看他敬酒罰酒,回憶在腦海中走馬觀花,一幕一幕,揮之不去。
我愛的這個男人。
你已經擁有了自己的愛情。
祝福你。
心甘情願。